「嘖。」
一聲不滿的輕啐聲傳來。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嬌小的白髮少女,目測不過一米五出頭。她蹲在粗壯的樹枝上,懷裡抱著一把幾乎和她個頭差不多長的狙擊槍,槍管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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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頭白髮,發間豎著一對毛茸茸的白色狐耳。此刻那對耳朵正微微向後抿著,顯然心情不怎麼樣。
「雲緋,怎麼樣,打中了沒?」
下方的樹幹旁,蹲著一個體格壯碩的狼人。
他臉上的狼類特徵很明顯,耳朵高高立著,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鼻翼一下一下翕動著,正在仔細捕捉空氣里的殘留氣味。
「沒中。」雲緋把眼睛從瞄準鏡上移開,語氣裡帶著一絲懊惱,「旁邊那人反應太快,硬是把人拽開了。就差那麼一點點。」
狼人眉頭皺了起來,嘴角微微咧開,露出幾顆鋒利犬齒。
「旁邊那個什麼來路?」
「不清楚,距離太遠,探測不到。」
雲緋一邊說一邊將槍帶掛在肩上,「不過能在1.3公里外感知到危險,還能在子彈到達前做出反應,這傢伙肯定不簡單。」
沃夫岡眼裡掠過一絲陰沉。
「不簡單也得殺。」
「只要幹掉那個佩戴花札耳飾的小子,咱們第一環任務就算成了。鬼之陣營的門票也就到手了。上弦之叄·猗窩座給的條件很明確,提那個小子的腦袋去見他。」
「分工不變。我負責遠程狙殺,你負責纏住另一個人。只要讓那小子落單,一槍就夠了。」
雲緋點了點頭,從樹上輕巧地跳了下來。
「我失去他們視野了。沃夫岡,還能聞到他的氣息嗎?」
沃夫岡閉上眼,鼻翼深深吸氣。
「放心。」他睜開眼,嘴角咧開一個自信的弧度,「就我這鼻子,保准他們逃不掉。」
話音落下,沃夫岡蹲下身,四肢著地,脊椎弓起,像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狼。
「追!」
下一瞬,兩道身影同時竄了出去。
...
另一邊,方燼翻身躍上一棵大樹的橫枝,他半蹲在高處,往四周掃了一圈。
這片地形不算複雜。
兩邊是稀疏樹林,中間是一條彎彎曲曲的山路,視野說不上特別開闊,但也不算太差。真要動起手來,既有遮擋,也有騰挪空間。
「燼大哥。」
下方不遠處,炭治郎壓低聲音。
「那兩股氣味還在逼近,速度很快。」
方燼從空間裡取出穿雲弓,搭上一支普通箭矢。順便調整了下站位,把自己的身形徹底藏進陰影里。
「保持警惕,準備迎敵。」
「明白!」
炭治郎立刻應了一聲,轉身就躲到一棵粗壯樹幹後面,把背後的木箱放下來。
日輪刀隨之出鞘。
他雙手握刀,死死盯著氣味傳來的方向。
禰豆子從箱蓋的縫隙里探出眼睛,炭治郎低頭看了她一眼,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禰豆子眨巴了兩下眼,又慢慢縮了回去。
樹上,方燼弓弦半拉,目光在樹林間緩慢移動。
這是他第一次在任務世界裡,真正和列車乘客廝殺。
競技場裡那種比試,說白了只是練手。輸了,白光一閃,又是一條好漢。
可這裡不一樣,這裡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沒有復活,沒有重來。
能活到現在的乘客,誰手裡沒點底牌,誰又沒點保命或者陰人的手段?誰知道對面會掏出什麼東西來。
必須謹慎,再謹慎。
哪怕優勢在自己這邊,也不能有半點大意。
獅子搏兔,尚且用全力。
「燼大哥。」炭治郎壓低了聲音從樹後傳來,「那兩股氣味越來越近了。大概還有……不到一公里。」
「知道了。」
方燼依舊盯著前方。
炭治郎沉默了一下,還是沒忍住。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我?我都不認識他們。」
方燼隨口回了一句,「有些人殺人,不需要理由。」
這話當然是拿來糊弄炭治郎的。真正的原因,他不可能說。
對方多半也是接了某個任務,所以才專門衝著炭治郎來的。
炭治郎聽完,咬了咬牙,握刀的手更緊了些。
「我明白了。不管他們是誰,既然想殺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林子另一頭,沃夫岡和雲緋正在快速逼近。
「他們停下來了。」
沃夫岡一邊狂奔,一邊壓低聲音開口,眼裡已經多了幾分興奮。
「看來是不打算跑了,準備跟我們正面碰一碰。」
耳麥里,很快傳來雲緋的聲音,帶著輕微的喘息。
「距離。」
「八百米。」
兩道身影在樹林中疾速穿行,一高一低,配合默契。沃夫岡負責追蹤和近身纏鬥,雲緋負責找位置、拉槍線、遠程點殺。
「七百米……五百米……三百米。」沃夫岡一邊報數,一邊不斷修正方向,「雲緋,準備尋找狙擊點。注意不要與我超過三百米距離,一旦有變,我夠不著你。」
「知道。」
雲緋借著樹枝起落,身形輕盈跳躍,她目光一掃,很快就看中前方一棵位置不錯的大樹,視野足夠,掩體也夠。
她腳下一點,正要往那邊落。
下一瞬。
「嗖!」
一支箭矢從密林深處破空而至。
箭矢的時機抓得極准,正好卡在她騰空的高點、舊力用盡新力未生的那個節骨眼上。
雲緋臉色瞬間變了。
避不開!
她幾乎是本能地在半空中強行擰腰,借著自身血脈天賦帶來的敏捷,硬生生把身體挪開了半寸。
可還是慢了。
「噗嗤!」
箭矢貫穿右肩胛,帶著巨大的衝力,直接把她整個人釘在了後面的樹幹上!
「啊!」
雲緋當場慘叫出聲,懷裡的狙擊槍都差點脫手。
鮮血一下涌了出來,順著肩膀往下淌,很快就把半邊衣服染紅了。她畢竟是純遠程路子,平時有沃夫岡在前面頂著,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劇痛一股腦衝上來,疼得她眼前發黑。
「可惡……」
雲緋咬緊牙,左手飛快抽出腰間匕首,一刀砍斷外露的箭杆,隨後硬忍著疼,猛地把身體從箭矢上抽了出來。
「雲緋!你怎麼樣?」沃夫岡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帶著焦急。
「肩膀中箭了……」
雲緋喘得厲害,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她靠著樹幹蹲下,飛快從空間裡翻出一瓶藥劑,拔開塞子就往嘴裡灌。
「不算致命,還能動……」
話沒說完,又是三道破空聲!
「嗖!嗖!嗖!」
三支箭,品字形封位,一取頭顱,一取胸口,一取她可能翻滾的方向。
雲緋瞳孔猛縮,連罵人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咬牙往旁邊翻。
她勉強避開了前兩支,可第三支,她終究還是沒完全躲開。
「嗤啦!」
箭鋒擦著她身後的狐尾掠過,直接削掉了一撮白毛。
雲緋動作一僵,下一秒,整條尾巴都炸毛了。
她最寶貝的尾巴,居然被削禿了一塊。
「……我殺了他!」
雲緋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道。
耳麥另一頭,沃夫岡也在同一時間變了臉色。
「對方在快速逼近!」
他猛地調轉方向,朝雲緋受襲的位置全速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