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映雪低頭看著掌心,淡金色的符紋已經隱入皮膚,只留下些許暖意。她輕輕回握了一下陳玄的手,才抬頭說道:「我記住了。你也小心,我等你回來。」
「好。」
陳玄鬆開手,拿起車鑰匙。黎映雪叫來熟悉道路的司機,讓他直接送陳玄去金梵寺,自己留在辦事處,繼續安排接人的車輛。
幾個小時後,越野車停在金梵寺附近。
寺門前還有香客進出,幾名僧人正在收拾布施用的桌椅。陳玄讓司機回鎮上等候,自己下了車,徑直朝山門走去,神識已經先一步籠住整座寺院。
後院幾間屋舍都上著鎖,窗外裝著鐵欄,裡面關著二十多名女子。有的還能走動,有的躺在床上,連翻身都要旁人幫忙。她們身上都殘留著術法禁制,氣血虧損得厲害,其中一人正蜷著身子咳嗽,身旁的同伴拿著杯子,卻餵不進多少水。
寺內那些僧人的氣息,也接連出現在陳玄的感知中。拉瑪的經歷里,這些人或是參與採補,或是負責看守、抓人,有女子逃出院落,也是他們將人打傷後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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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將關人的位置和人數發給黎映雪,又聯繫了接應的人,讓他們帶上擔架,在通往寺院後門的路口等候。
收起手機,他已經跨過了山門。
一名僧人見他徑直往裡走,抬手攔了過來:「後面不接待香客,要上香去前殿。」
陳玄沒有停步,抬手一揮,太初法力從掌中湧出,將院內尚未離開的幾名香客托起,送到山門外。幾人腳下離地,驚叫著想抓住身邊的東西,卻被法力穩穩放回了外面的石路上。
「離寺門遠些!」
話音傳出,陳玄的神識也已鎖定後院的屋舍。幾縷太初法力越過迴廊,沿著屋舍外牆鋪開,將關在裡面的女子護住。
攔路的僧人見他抬手便將人送出院子,臉色頓時變了,右手探向腰間,剛要抓住傳訊的銅鈴,陳玄的手掌便已經按在他胸前。
「砰!」
太初法力透體而入,直接震斷了心脈。這名僧人口中的呼喊被湧上來的鮮血堵住,身體向後倒飛,撞翻了布施用的木桌,連同散落的碗盆一併摔在石地上。
山門旁的另一名僧人立即抓起銅杖,催動靈力朝陳玄頭頂砸來。杖身帶起呼呼風聲,尚未落下,一道青光已經從陳玄身前掠起,迎著銅杖斬了過去。
「鐺!」
銅杖從中斷開,震得這名僧人虎口劇痛,握著半截杖杆的手不由得向外盪開。青罡劍順勢掠過他的胸前,護體靈力連同僧袍一併被劍鋒剖開,他低頭看著胸口滲出的血,踉蹌著退到門柱旁,隨即癱倒下去。
院裡有人驚呼著奔向鍾架,抓住撞木用力撞在銅鐘上。
「當!當!」
急促的鐘聲傳遍寺院,守在殿前和迴廊下的僧人接連沖了出來,有人祭起短杵,有人掐訣催動術法。陳玄仍沿著石路向後殿走去,並指一引,青罡劍便從山門旁折回,迎上最先飛來的短杵。
兩件靈器在半空撞出一聲脆響,短杵上的光澤被劍氣震散,杵身斷裂,向旁邊的花壇砸落。催動短杵的僧人神魂受到牽連,疼得悶哼一聲,掐訣的手還沒穩住,青罡劍已經順著兩件靈器相撞的方向飛至,穿過他的胸膛。
鮮血從他口中嗆出,身後的同伴急忙側身避開倒來的身體,手中符紙才剛燃起,劍光便在廊柱前折轉,斬開他凝起的護罩,從頸側掠了過去。
他捂住脖子,燃燒的符紙脫手落地,膝蓋重重磕在石階上,再也沒能站起來。
旁邊幾人見狀,施術的動作都亂了。有人轉身逃進殿內,有人借著廊柱遮擋往後退,飛劍卻始終循著陳玄的神識追去。躲進殿門的僧人剛將木門拉攏,門板便被劍鋒貫穿,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撐在門後的身體無力滑落。
陳玄踏過迴廊時,後院看守女子的兩名僧人也已經聽見了動靜。其中一人抓著鑰匙沖向屋門,想將裡面的人拖出來擋在身前,手掌卻被護在門外的太初法力彈開,連著退了幾步。
他驚怒地抬起頭,正看見陳玄從院門走來,連忙拔出短刀。刀鋒才指向屋內,陳玄的神念便壓入他的識海。
「啊!」
腦中傳來的劇痛讓他雙手失去了力氣,短刀噹啷落地。他抱住腦袋,還沒能喊出第二聲,跟著陳玄飛入院中的青罡劍便已穿過胸口,又順勢轉向從另一邊逃跑的看守。
那人聽見劍鳴逼近,慌忙將手裡的銅鈴擲向身後。銅鈴被劍氣絞碎,碎片尚未落地,他便被追來的飛劍貫穿後心,撲倒在通往後殿的石路上。
「放肆!」
後殿的門轟然推開,塔瑪大禪師帶著兩名侍僧走下台階。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再看清陳玄的面容,他握著念珠的手陡然收緊。
他派去磨礦山的人還沒查明拉瑪的死因,陳玄竟然已經殺進了金梵寺!
「拉瑪是你殺的?」
「沒錯。」陳玄停在院中,看向他冷笑說道,「現在輪到你了。」
「好大的膽子,我還沒去找你報仇,你居然敢先殺上門來,當真是找死!」
塔瑪大禪師狠話放歸放,但人可不傻,他感覺陳玄行事有異常,以為他有幫手隱藏在暗處,所以他說話間神識已經越過陳玄,向兩側迴廊和前院掃去。
沿途倒著的都是寺里的僧人,陳玄身後卻沒有第二個人。
「還有誰跟你來了?」即便沒有發現,但塔瑪還是不信陳玄是一個人來的。
「殺你,還用得著帶別人?」
陳玄已經探清塔瑪大禪師的氣息。對方確實凝出了舍利,法力約莫相當於金丹初期,不過體內的氣息同拉瑪一樣混雜,顯然沒少藉助採補提升修為。
「放肆!一個連舍利境都不到的小子竟然敢如此猖狂!既然來了,那你就別想走了!」
塔瑪大禪師目光一沉,沒有再問,反手便將一道法力打進殿門旁的銅燈。身後兩名侍僧也同時分開,退到迴廊兩側,將掌心按在燈座上。
燈座上的紋路接連亮起,與後殿佛像底座相連,金色光澤沿著地磚向院中延伸,直接展開了一座困人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