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面的人親眼看見的,車裡只有他自己。」
「高橋裕介怎麼沒回信?拉瑪長老沒遇到他?」
「我這邊也沒收到消息,原本等著他們把晶髓送回來的。」
桐生宗一結束通話,立即就撥電話給了高橋裕介。
聽筒里傳來無法接通的提示。他又撥了一次,依舊如此,隨後換成拉瑪的號碼,同樣沒能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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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出早上收到的消息。高橋裕介明明已經確認陳玄去了舊采場,還說那裡沒有工人,正適合動手。拉瑪那種實力還帶著四個人過去,總不至於連人都沒見到,便讓陳玄獨自回了鎮子。
即便是臨時出了什麼變故,也該有人報個消息回來。
桐生宗一重新撥給聯絡人:「高橋裕介和拉瑪的電話都打不通。昨晚去挖礦的兩個人,你也聯繫一下。」
對方答應下來,很快回了電話,那兩人同樣聯繫不上。
「都打不通?」
桐生宗一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到窗邊。陳玄已經回到住處,自己這邊卻連一個回信的人都沒有,事情顯然出了岔子。
他沉聲吩咐道:「馬上派人去舊采場,找找他們乘的車。司機應該也在那裡,先問清楚發生了什麼。有消息立即告訴我,不要再擅自去找陳玄。」
「好,我這就安排。」
桐生宗一剛結束通話,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打來電話的,是塔瑪大禪師。
「桐生先生,拉瑪在磨礦山那邊出了什麼事?」
「我也剛發現不對勁,正讓人去查。」桐生宗一說道,「剛才下面的人看見陳玄回了鎮子,可高橋裕介一直沒給我回信。我打過去,他和拉瑪長老的電話都不通,已經派人去礦區找了。您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消息?」
「拉瑪的命牌碎了,這表示拉瑪已經死了。」
桐生宗一握著手機的手一緊:「拉瑪長老死了?!」
「是,跟他出去的兩個弟子也聯繫不上。人是你請過去的,我現在連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桐生宗一原本還在猜測,是不是沒堵住陳玄,或是雙方臨時談了什麼條件,聽到這個消息,才知道事情遠比自己想的嚴重。
「我已經讓人去找司機了。他們一直守在外面,多少能問出些情況。有消息,我馬上給你回電話。」
塔瑪大禪師看著桌上的碎牌,聲音沉了下來:「你給我的資料,說陳玄才從十年的昏迷里醒過來。拉瑪帶著四個人去找他,他倒平安回去了。你確定沒有遺漏什麼信息?或者少報了陳玄的幫手?」
「高橋裕介先前報來的消息,只有陳玄自己去了礦區。至於後來有沒有別人過去,我現在也說不準。」
「那就查清楚。陳玄的行蹤也給我盯住,別等查出事情來,人已經跑了。殺弟之仇我非報不可!」
「好,我會讓人留意。」
塔瑪大禪師沒有再同他多說,掛斷電話,將準備去磨礦山的護法叫到身旁,交代他們同桐生宗一的人會合,先找到拉瑪與兩名弟子的下落。
桐生宗一則重新翻開陳玄的資料,讓手下核查他甦醒以後接觸過的人,尤其留意其中是否有修煉者。
過了一陣,聯絡人的電話打了進來:「車找到了,都還停在彎道那裡。」
「高橋裕介呢?」
「沒見到。車旁倒著司機和盯梢的人,身上沒什麼傷,但都還昏著。我們已經讓人進采場找了,暫時沒看見拉瑪長老,但是現場殘留了一些不知名的血跡。」
「先把倒下的人叫醒,問清楚他們昏過去以前,最後看見了什麼。」
又等了一會兒,一名司機總算醒了過來。他扶著車門坐起,腦袋仍一陣陣發沉,看見有人靠近,急忙往後縮,直到認出是平時同高橋裕介來往的人,才稍稍安定下來。
聯絡人將電話轉接到現場,讓手下把手機交給司機。桐生宗一直接問道:「拉瑪長老他們進去以後,發生了什麼?」
「裡面起了霧,什麼都看不見,也聽不見聲音。長老不讓我們跟著,我一直在外面等。」
「後來呢?」
「霧散了,那個陳玄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面紅色的旗。高橋先生還往前走了幾步,看見是他,便想上車。」
司機咽了口唾沫,抬手揉著額角:「我剛把車門拉開,頭就疼了一下,跟著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只有陳玄出來?拉瑪長老他們呢?」
「沒看見。就他一個人。」
桐生宗一又問過高橋裕介當時的位置,以及附近是否還有其他人,司機都照自己看見的說了。至於霧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卻一句也答不上來。
其他醒過來的人,說法也差不多。
進去搜尋的人隨後發來幾張照片。空地和岩壁上都有血跡,幾處石面留著新添的劍痕,可拉瑪與另外四人都不見蹤影,連高橋裕介也沒有找到。
桐生宗一看著照片,把司機的敘述和現場情況一併發給塔瑪大禪師。
拉瑪已經確定身死,陳玄卻拿著一面陣旗獨自走了出來。事情必然同陳玄脫不開關係,可究竟是他自己動的手,還是背後有其他人出手相助,眼下仍然沒有人能說清。
金梵寺內,塔瑪大禪師聽過回報,看著岩壁上幾道染血的劍痕,臉色越發陰沉。
他又給已經上路的護法打去電話:「到了以後,把現場交戰痕跡重點調查一下。」
交代過後,塔瑪大禪師將弟弟的命牌碎片收進木盒,又讓留守的僧人查看後殿的法器與禁制。
對手能讓拉瑪連傳訊的機會都沒有,他得先弄清楚對方的本事。
黎家辦事處里,陳玄已經吃過午飯,黎映雪也聯繫好了接應的人。
「寺附近能調到車,我讓他們先在鎮上等著。」她把聯繫人的號碼發給陳玄,「住的地方也在找,不過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只能先準備一部分,不夠再安排。」
「可以,等我看過具體情況再聯繫。」離開前陳玄又拉過黎映雪的小手,在她的掌心畫了一道預警符,「桐生宗一賊心不死,我離開後,他萬一惱羞成怒對你出手,我得先留個防備,我給你刻一道預警符,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只要心念一動就能激發,我收到消息會立即趕回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