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氛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緊緊鎖定在那具未來身法傀身上，沒有任何人敢輕舉妄動。
陳觀深吸了一口氣，顫顫巍巍地撐著巨木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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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肩的焦黑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雙腿在微微發抖，但他還是咬著牙站直了身體，一步一步地走到林易和林長恭身前。
「之前叫你來，我便提前說過，如果有人會死，我會在你前面。」
「命濁大人，真君的謀劃尚未完成，之後輪以天命施展，我尚且未嘗沒有一線生機。」
「所以接著，無論發生什麼，我會保證你們離開。」
蕭郁貴也尚未輕舉妄動。
他懸浮在半空中。
目光在陳觀、林長恭和林易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那具正在發生詭異變化的未來身法傀身上。
他最大的忌憚始終是命濁的輪以天命。
倘若林長恭真的被逼急了，不顧一切地發動輪以天命，以全部壽命和修為為代價開啟通往過去的通道。
即便蕭郁貴如今是五品巔峰，也未必能在那等涉及因果輪迴的至高神通下全身而退。
況且現在他還沒搞懂林易攻擊未來身到底是為了什麼。
下一秒，只見未來身法傀的瞳孔再次閃爍了一下。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細響，咔咔嚓嚓的骨骼錯位聲，未來身法傀動了。
原本滄桑呆滯版本的陳觀面容開始扭曲變形，五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重新捏塑。
身形也開始變化。
緊接著周身鍍上一層璀璨的金芒，那金光和天命符錢的光芒如出一轍，卻在純度上高出了何止百倍，將整片子月潭照得恍如白晝。
金光覆蓋之間，未來身法傀的面容和身形開始朝著林易的方向變化。
蕭郁貴感受著未來身逐漸散發出和他所熟悉的林易截然不同卻又隱隱同源的氣息。
心底那股他本不願承認的恐懼正在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
「一個八品武者的小娃娃，即便天資再高，十年之內最巔峰的狀態又能達到什麼水平？」
林長恭死死盯著那團正在成型的金光，目光中的情緒期待又複雜。
他的宿命註定了他很可能見不到林易未來的樣子。
他大命真君的命濁轉世。
要麼在輪以天命中耗盡壽命而死。
要麼在和大命真君宿命的糾纏中被徹底吞噬，無論哪種結局都不會給他留下太多時間。
很快，在金光覆蓋之間，一道修長的身形完整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來人身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袍，袍身上刻滿了無數玄妙繁複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不是後天繡上去的。
而是從袍料內部自然生長出來的，每一道都在緩緩流轉著微光，像是活的經脈。
面容和現如今的林易相似卻不相同。
依舊是那張俊美到近乎謫仙的臉，但五官更加立體深邃，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銳利和壓迫感。
面容瘦削而蒼白，像是常年不見日光，長發沒有束冠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發尾垂至腰際。
眉心處點綴著一點奇異的金色紋路，那紋路的形狀和天命符錢上的繁複古篆如出一轍，在月光下泛著溫潤而內斂的微光。
這就是未來十年之內，林易最強的巔峰狀態。
只不過看上去除了依舊俊美得有些過分之外。
甚至讓人感覺有些尋常。
沒有令人窒息的威壓，沒有翻湧如潮的真炁，看上去，甚至有些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