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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5章 凝重

  「後來,我幫她打聽了。」

  純狐鴻天的目光變得深邃,聲音也壓得更低了。

  「那個男人……出自一個諸天級勢力。塗山雅正是要去找他。」

  顧淵的眉頭緊緊皺起。

  「諸天級勢力?」

  純狐鴻天點了點頭,面色凝重。

  「而且,事情遠比你想像的複雜。」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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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男人,在追求塗山雅之前,已經與另一個諸天級勢力的天之驕女有了婚約。可他遇見了塗山雅之後,便單方面毀約了。」

  顧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毀約?」

  「對。」

  純狐鴻天嘆了口氣。

  「他身後的勢力大怒。不是因為毀約本身,而是因為他得罪了那個天之驕女背後的勢力。那是一個不弱於他們、甚至更強的諸天級勢力。」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為了平息對方的怒火,他身後的勢力將他驅逐出門,交給對方勢力處置。」

  顧淵沉默不語,眼中卻閃過一道寒光。

  池瑜的眼淚止不住地流,聲音哽咽:「我母親……是去找他?」

  純狐鴻天點了點頭。

  「她找到我,打聽那個男人的訊息。我告訴她之後,她便離開了赤明天,前往那個天之驕女所在的諸天級勢力。」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

  「她走之後沒多久,我便收到訊息——玉皇天的塗山家,發表宣告將塗山雅逐出家族,從此她的所作所為與塗山家無關。」

  純狐鴻天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他們……是怕被牽連。」

  顧淵沉聲問道:「那個諸天級勢力,是哪個?」

  純狐鴻天看著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瑤池仙宮。」

  這四個字落下的瞬間——

  顧淵明顯感覺到,身後的公孫玄月和公孫玄清,氣息驟然變了。

  那種變化極為細微,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顧淵轉頭看去。

  公孫玄月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凝重。

  而公孫玄清——

  那個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彷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男人,此刻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顧淵心中微微一沉。

  「瑤池仙宮……很強?」

  公孫玄月看著他,罕見地沒有笑。

  「很強。」

  她只說了兩個字,語氣卻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顧淵追問:「比青虹劍宗呢?」

  公孫玄月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比較什麼。

  「青虹劍宗全盛時期,與瑤池仙宮不相上下。但如今……」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純狐鴻天在一旁補充道:「瑤池仙宮,在諸天級勢力中排名中上游。但它最可怕的,不是整體實力。」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而是它的封號仙帝數量,遠超一般的諸天級勢力。而且——」

  他看了一眼公孫玄月和公孫玄清,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永珍天的天帝,是瑤池仙宮當代宮主的親外公。」

  顧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永珍天天帝。

  那是站在諸天位面最頂端的存在之一。

  純狐鴻天繼續道:「那位天帝,在《諸天天帝榜》上名列前十。他只有這一個外孫女,寵愛到了極點。」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忌憚。

  「當年那個男人毀約的物件,就是瑤池仙宮宮主最疼愛的小女兒。那位天之驕女天賦卓絕,深受永珍天天帝喜愛。她被人單方面退婚,永珍天天帝震怒,親自過問了此事。」

  顧淵的拳頭,緩緩攥緊。

  「那個男人身後的勢力呢?也是諸天級?」

  純狐鴻天點頭:「萬劍天,問道劍宗。」

  公孫玄月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問道劍宗?萬劍天兩大諸天級劍仙勢力之一?」

  純狐鴻天點頭:「正是。」

  顧淵沉默良久。

  「問道劍宗將那個男人交給瑤池仙宮之後呢?他怎麼樣了?」

  純狐鴻天搖頭:「不知道。從那以後,關於那個男人的訊息便徹底斷了。有人說他被囚禁在瑤池仙宮的禁地中,有人說他已經死了,也有人說……」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說什麼?」

  池瑜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純狐鴻天看著她,目光中滿是心疼。

  「也有人說,他被逼著與那位天之驕女成婚,以彌補當年的退婚之辱。」

  池瑜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顧淵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池瑜靠在他身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

  純狐鴻天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珠子,遞給池瑜。

  「這是你母親當年留給我的魂珠。」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鄭重。

  「她說,若有一天她的女兒找來,便將這枚魂珠交給她。」

  池瑜接過魂珠,雙手顫抖。

  那枚魂珠通體呈淡藍色,內部有一縷微弱的光芒在緩緩流轉,散發著與池瑜同源的氣息。

  那是母親的氣息。

  池瑜將魂珠緊緊握在掌心,貼在胸口,泣不成聲。

  純狐鴻天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孩子,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我勸你——」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在擁有封號仙帝的實力之前,不要輕舉妄動。瑤池仙宮不是你能招惹的。你母親的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我這些年也在暗中打聽,但始終沒有確切的訊息。我只能告訴你——她還活著。」

  池瑜猛地抬頭。

  「魂珠未碎,說明她還活著。」

  純狐鴻天看著那枚魂珠,目光複雜。

  「但她的處境……恐怕不會太好。」

  池瑜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枚魂珠攥得更緊了。

  顧淵站在她身旁,一言不發。

  但他的眼中,有一團火在燃燒。

  那團火,從陸少臨說出「屠戮一空」四個字時就開始燃燒。

  如今,燒得更旺了。

  瑤池仙宮。

  問道劍宗。

  兩個諸天級勢力。

  一個是囚禁池瑜父親的牢籠,一個是驅逐她父親的推手。

  而她的母親塗山雅,兩百多年前孤身一人闖入瑤池仙宮,至今生死不明。

  顧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朝純狐鴻天抱拳一禮:「多謝純狐族長告知這些。」

  純狐鴻天擺了擺手,苦笑一聲:「我與塗山雅自幼相識,這些本就是分內之事。」

  他看了池瑜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你們……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