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江上玄苦笑搖頭，語氣中竟帶著幾分無奈。
公孫玄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宇文康。
「宇文脈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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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康嘴角抽了抽，最終也搖了搖頭。
「算了。我軒轅一脈，不跟你們爭。」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卻也有幾分釋然。
公孫玄月笑了，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面。
「那就好。」
她輕聲道，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你們繼續，我們只是看看。」
看看？
宇文康心中腹誹，你們人都來了，誰敢繼續？
宏天勝和蕭搖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罷了。」
宏天勝嘆了口氣，朝江上玄和宇文康拱了拱手：
「既然公孫脈主都來了，那我湛盧一脈就不湊熱鬧了。」
他說完，身形一閃，消失在大殿之中。
來得快，走得也快。
蕭搖影看了池瑜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她朝公孫玄月微微頷首，身影同樣消失在原地。
轉眼間，大殿中便只剩下江上玄、宇文康、公孫兄妹，以及顧淵四人。
宇文拓看著這一幕，悄悄湊到顧淵身邊，壓低聲音道：
「顧淵道友，這兩位脈主……至今沒有收過任何弟子。」
顧淵微微一怔。
「沒有弟子？」
宇文拓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干將、莫邪兩脈，至今只有這兩位脈主。麾下……一個弟子都沒有。」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麼多年來，不知道多少人想拜入他們門下，可他們一個都看不上。」
顧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陸少臨忽然開口，語氣平靜：
「是我傳訊告訴公孫脈主的。」
顧淵轉頭看向他。
陸少臨笑了笑，傳音道：
「淵哥，我讓宇文拓跟我們一起提前進神墟，是想讓你賣個人情給軒轅一脈。但後來我想了想，相比之下，干將、莫邪兩脈更適合你和池瑜姑娘。」
顧淵眉頭微挑，傳音問道：
「為何？」
陸少臨繼續傳音解釋：
「干將、莫邪兩脈的脈主，擅長合擊手段。他們兄妹聯手，實力遠超尋常封號仙帝。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他們非常護短。在青虹劍宗，甚至在整個星斗疆域，沒有人敢招惹干將、莫邪兩脈的弟子。」
「因為一旦招惹了，就得面對兩個堪比封號仙帝的強者。」
「而你若是成了公孫脈主的弟子，在青虹劍宗，乃至整個星斗疆域，都將無人敢輕易招惹你。」
顧淵聽完，心中一動。
他看向陸少臨，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激。
「少臨，多謝。」
他傳音道，語氣真誠。
陸少臨搖了搖頭，笑道：
「淵哥，你跟我客氣什麼？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得到那柄中品神劍。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顧淵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自干將、莫邪兩脈脈主出現後，眾人似乎都主動將顧淵和池瑜讓給了他們。
此刻，公孫玄月邁步上前，走到池瑜面前。
她上下打量著池瑜，目光中滿是欣賞。
「你就是池瑜？」
她問道，聲音輕柔。
池瑜微微頷首。
「見過公孫脈主。」
她的聲音清冷，卻不失禮數。
公孫玄月點了點頭，直接問道：
「可願入我莫邪一脈？」
她問得乾脆，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池瑜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看向顧淵。
顧淵看著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池瑜便收回目光，朝公孫玄月行了一禮。
「弟子願意。」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鄭重。
公孫玄月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好。」
她輕聲道，目光在顧淵和池瑜之間掃了一眼，忽然感嘆道：
「你這丫頭，倒是好福氣。」
她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顧淵：「這少年，對你不一般。」
池瑜聞言，耳根微微泛紅，卻沒有否認。
公孫玄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
「月兒，你這話說的，好像男子就不能對女子真心似的。」
他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無奈。
公孫玄月轉頭看向他，瞪了一眼。
「哥，你閉嘴。」
她沒好氣地道，心中卻有些無奈。
這些年來，她不知送了多少美女給這個哥哥，什麼種族的都有，什麼氣質的都全了。
可這位干將一脈的脈主，愣是一個都沒看上。
每次她提起，公孫玄清便淡淡一句「不合適」，便將她打發了。
久而久之，她也懶得再管了。
反正……哥哥開心就好。
公孫玄清沒有理會妹妹的白眼，轉向顧淵。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難得擠出一絲笑容。
那笑容雖然生硬，卻透著真誠。
「顧淵，可願入我干將一脈？」
他問道，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剛才柔和了幾分。
顧淵看著他，沉吟片刻，然後抱拳行禮。
「公孫脈主厚愛，顧淵感激不盡。」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顧淵已有師尊。弟子不敢再拜第二位師尊。還望公孫脈主見諒。」
顧淵心中認定的師尊，唯有靈霄界的前任人皇。
此言一出，全場微微一靜。
宇文拓和陸少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
江上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
宇文康則微微點頭，心中暗道：這少年，倒是重情重義。
公孫玄清看著顧淵，沉默片刻。
然後，他笑了。
這一次，那笑容不再生硬，而是帶著幾分欣慰。
「無妨。」
他淡淡道，語氣平靜：「稱呼而已。你願意叫我師尊也好，脈主也罷，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入了我干將一脈。」
他頓了頓，看著顧淵，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意：
「你能記得師尊，說明你是個有原則的人。這樣的人，我欣賞。」
顧淵心中微動，再次抱拳行禮。
「多謝公孫脈主。」
公孫玄清點了點頭，嘴角再次泛起一絲笑意。
雖然那笑意轉瞬即逝，但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
這位冷麵脈主，對顧淵很是滿意。
事實上，公孫玄清此刻的心情，確實不錯。
這些年來，他一直單打獨鬥，雖然與妹妹聯手天下無敵，但論個人實力，他始終比江上玄差了那麼一線。
這件事，他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有些在意。
可現在……
顧淵接連破了江上玄在天驕秘境中留下的紀錄。
陣靈塔的紀錄。
重元峰的紀錄。
一個接一個，將江上玄保持了數萬年的成績，全部踩在腳下。
這讓公孫玄清心中暗爽不已。
當然，他滿意顧淵，絕不僅僅是因為他破了江上玄的紀錄。
更重要的是，他在顧淵身上看到了無盡的潛力。
三生仙皇，便能擋住宗主一擊。
同時領悟五行法則與空間法則，甚至能將它們融合在一起。
這樣的天賦，這樣的悟性，即便放眼整個諸天位面，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而他公孫玄清，將成為這個妖孽的引路人。
想到這裡，他心中最後一絲對承影一脈脈主的嫉妒，也煙消雲散了。
那個老傢伙有陸少臨又如何？
他們干將一脈，有了一個更出色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