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宇文康,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魚腸一脈就不能收人似的。」
話音剛落,一道纖細的身影,憑空出現。
那是一個女子,身著青色長裙,面容清麗,氣質冷艷。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魚腸一脈脈主——蕭搖影。
宇文康看到她,眉頭微微一皺。
「蕭搖影,你來湊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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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搖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魚腸一脈,這一代弟子裡,沒有比得上宇文拓的。這麼好的苗子,總該讓我魚腸一脈也分一杯羹吧?」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顧淵和池瑜,最後落在池瑜身上。
「我要她。」
她道,語氣篤定。
宇文康一怔,隨即笑了。
「你要池瑜?行啊,沒問題。」
他答得乾脆利落。
蕭搖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你答得這麼爽快?」
宇文康哈哈一笑。
「廢話。軒轅一脈有顧淵一個就夠了。池瑜給你,我一點意見都沒有。」
蕭搖影聞言,冷哼一聲。
「你倒是會打算盤。」
不過,她也沒有再說什麼。
顧淵是男是女,對她來說不重要。
她要的是池瑜。
這個不到兩百歲便破了幻心谷十萬年紀錄的妖孽女子,她志在必得。
江上玄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這場搶人大戰,才剛剛開始。
果然——
又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那是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面容粗獷,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湛盧一脈脈主——宏天勝。
他一出現,便看向宇文康,瓮聲瓮氣道:
「宇文康,我湛盧一脈這一代缺個人才。顧淵這小子,你得讓給我。」
宇文康的臉,瞬間黑了。
「宏天勝,你什麼意思?」
宏天勝理直氣壯道:
「意思就是,我湛盧一脈需要顧淵這樣的人才。你軒轅一脈人才濟濟,少他一個不少。讓給我,你也不虧。」
宇文康氣得牙痒痒。
「你倒是會說話。我軒轅一脈憑什麼讓給你?」
宏天勝眼珠一轉,忽然道:
「這樣,我讓賀湛轉投你軒轅一脈,你把顧淵給我。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宇文康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宏天勝。
「你……你說什麼?!」
宏天勝一臉坦然。
「我說,用賀湛換顧淵。賀湛雖然比不上顧淵,但也是重元峰榜單上的天驕。你軒轅一脈不虧。」
宇文康的臉,漲得通紅。
「宏天勝!你還要不要臉?!」
他怒罵道,聲音都在顫抖。
拿自己一脈的弟子去換別人一脈的弟子?
這種事,在青虹劍宗歷史上從未有過!
宏天勝卻毫不在意,反而振振有詞:
「我怎麼不要臉了?我這是為了湛盧一脈的未來著想。賀湛那孩子,我會跟他解釋的。」
宇文康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宇文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悄悄湊到顧淵和陸少臨身邊,壓低聲音道:
「我從來沒見宏脈主這麼無恥過……」
陸少臨嘴角抽了抽,沒有接話。
顧淵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哭笑不得。
這些脈主,為了搶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然而,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就在宇文拓話音剛落之際——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大殿之中。
無聲無息。
沒有任何空間波動,沒有任何氣息外泄。
就那麼突兀地出現了。
彷佛他們一直都在那裡,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見。
那是一對青年男女。
男子面容俊美,劍眉星目,一襲白袍如雪,長發以一根玉簪束起,周身氣息清冷如霜,彷佛一柄尚未出鞘的神劍。
女子同樣容貌絕美,眉眼與那男子有五六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柔美。
她身著淡青色長裙,青絲如瀑,氣質清雅出塵,如同畫中仙子。
兩人並肩而立,明明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卻讓整個大殿的氣氛驟然凝固。
宇文拓看到這兩人的瞬間,臉色驟變,脫口而出:
「公孫脈主?!」
他聲音中滿是驚愕,顯然沒料到這兩位會出現在這裡。
顧淵注意到宇文拓的反應,眉頭微微一挑。
能讓軒轅一脈的嫡系傳人如此震驚,這兩位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這兩位是……」
他低聲問道。
宇文拓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向顧淵和池瑜解釋:
「干將一脈脈主,公孫玄清。莫邪一脈脈主,公孫玄月。」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們是孿生兄妹,心意相通,聯手之下實力極強。即便是我祖父與宗主聯手,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顧淵瞳孔微縮。
宇文康的實力,他剛才聽宇文拓提過一嘴。
那可是能與封號仙帝交手不落下風的存在。
江上玄更不用說,太阿一脈出身,青虹劍宗宗主,實力只強不弱。
這兩人聯手,竟未必是公孫兄妹的對手?
「三千年前,星斗疆域出了一個封號仙帝,妄圖吞併各大勢力,掌控整個疆域。」
宇文拓繼續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
「那封號仙帝實力極強,連我祖父和宗主都不敢輕舉妄動。結果……公孫脈主兄妹二人聯袂出手,不過百招,便將那封號仙帝斬殺。」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敢在星斗疆域造次。」
顧淵聽完,心中一震。
斬殺封號仙帝。
百招之內。
這對看似人畜無害的青年男女,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他再次看向公孫玄清和公孫玄月,目光中多了幾分凝重。
那兩人依舊靜靜站在那裡,神色平淡,彷佛周遭的爭執與他們毫無關係。
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宏天勝看到這兩人,原本理直氣壯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乾咳一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公孫脈主……你們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公孫玄清沒有看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
那目光清冷如霜,不帶任何情緒,卻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公孫玄月倒是開口了,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聽說有兩位不錯的孩子,過來看看。」
她說著,目光落在池瑜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不錯。」
她輕聲道,彷佛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公孫玄清的目光,則落在顧淵身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那雙清澈的眸子,彷佛能看透一切虛妄。
宇文康見狀,苦笑一聲。
「公孫脈主,你們也是為了顧淵和池瑜而來?」
公孫玄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不然呢?」
她反問,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難道來看你們搶人?」
宇文康無言以對。
江上玄負手而立,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卻也沒有說話。
公孫玄月轉向他,半開玩笑地問道:
「江宗主,你該不會也想跟我們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