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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李隱先生不會教徒弟?

  李儒自然知道鄴城有曹操的細作。

  在許都,袁紹的細作也不少。

  事實上天下各路諸侯,都在各處州郡派了大量的細作。

  細作這個東西,沒有袁紹上一世的偵查技術手段,是很難根除的。

  不過細作能跟袁尚接觸上,倒是出乎了李儒的預料。

  李儒對袁尚道:

  「不知三公子是如何得知細作的消息?」

  「因為曹軍細作找上了我!」

  袁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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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細作先生應該也熟悉,正是背叛過父親的許攸。」

  袁尚此言一出,連李儒都不由為之一驚。

  他驚訝的是許攸竟然親來鄴城,還找上了袁尚。

  更驚訝袁尚願意把這件事告訴自己。

  以袁尚的性格,不是更傾向於從中取利嗎?

  李儒想了很多,面上卻絲毫不露。

  他覺得袁尚不會拿這種事來說謊,這對袁尚沒有任何好處。

  現在袁尚的地位很敏感,如果因為口出妄言,而惹得主公不喜,那袁尚的處境會變得更加艱難。

  「許攸來找公子?

  他來尋公子,是有何事?」

  袁尚並沒有耍小聰明,他把許攸來找自己的事情,完整的說給李儒聽。

  只是隱去了自己的猶豫和掙扎。

  李孚叮囑過袁尚,李隱先生乃是天下最為頂級的謀臣之一。

  耍小聰明根本騙不了他。

  袁尚要成大業,現在正是隱忍的時候。

  自然要表現出純良的一面。

  果然如李孚所猜測那般,李儒仔細分析,便知袁尚所言屬實。

  這更讓李儒高看了袁尚一眼。

  袁尚與袁譚爭奪嗣位,李儒和其他文武們都清楚。

  在與袁譚競爭的過程中,袁尚表現得極為功利。

  沒想到在這等大是大非面前,他還能保持本心。

  袁尚這般選擇,無疑是非常幸運的。

  如果他敢跟許攸合作,就會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李儒並不知曉,袁尚只差一步,就落入深淵了。

  要不是李孚勸阻,他已經命令梁岐、王簡二將聚集死士,研究奪城門的事情了。

  李儒微微一笑,對袁尚道:

  「三公子提供的消息非常重要。

  主公若能知曉,一定會非常滿意。

  他對三公子的態度,也會有所改觀。

  儒先恭喜三公子了。」

  袁尚到底城府不深,聽了李儒的話之後,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多謝李隱先生!」

  袁尚心中暗喜,更加篤信李孚的策略。

  李隱先生是個明白人啊,都不用自己說,就知道在父親面前為自己美言。

  李儒敏銳地捕捉到了袁尚神情的變化。

  他心想這個年輕人,究竟是藏不住事。

  他來提供許攸的消息,或許就是為了在主公袁紹那裡好好表現一番。

  如果主公當真是要在袁譚和袁尚之中選擇繼承人,那袁尚此舉無疑會領先袁譚一籌。

  可惜…以主公現在年輕的狀態,完全沒有立下繼承人的意思。

  袁尚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不過袁尚能做到如此,已是不易,他背後或許有智謀之士輔佐。

  誰幫袁尚出謀劃策,李儒就不深究了。

  莫說袁尚這般地位尊崇的公子,就算是尋常士族豪門,誰家不還養幾個謀士?

  現在最關鍵的,是弄清楚曹操的計劃。

  袁尚看著李儒,說道:

  「李隱先生,許攸找到我,明顯是圖謀不軌。

  如果當真讓曹軍殺到城下,鄴城就危險了。

  您快通知父親,讓父親率大軍回援吧!

  順便派府令司高手,全城緝捕許攸!

  必須要把此賊生擒活捉,送到吾父面前。」

  聽了袁尚這番言論,李儒越發相信,袁尚背後有謀士輔佐。

  袁尚自己的能耐,也就是眼下這種程度了。

  「三公子,稍安勿躁。

  這麼重要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向主公稟報。

  不過緝捕許攸之事,就不必做了。」

  「現在抓許攸,無異於打草驚蛇。

  區區一個許攸,就算死了,對曹操來說也無關痛癢。

  但曹操會有所警覺,主公想要破之,就艱難了。」

  李儒對於局勢的判斷,袁尚似曾相識。

  他似乎想起,李孚也說過這種可能性。

  袁尚對李儒追問道:

  「先生,我們不抓許攸嗎?

  那該怎麼辦?」

  「我先派人去向主公稟報。

  三公子且放心,我們既然知曉曹軍的意圖,他們就不可能攻下鄴城了。

  至於許攸嘛…我倒是有個主意。」

  李儒捻著鬍鬚,對袁尚道:

  「既然他來聯絡三公子,想讓三公子與他結盟。

  三公子何不來個假戲真做,將計就計?

  暫且答應許攸聯盟之事,誘曹操來攻。

  而後用計一舉破敵!」

  「啊?

  我答應許攸?

  李隱先生,這不行啊!

  萬萬使不得!

  我袁尚乃是父親最為忠誠的兒子,豈能與賊圖謀父親?

  不行不行,這件事我做不了。」

  袁尚差一點就徹底倒向曹操了,麾下八百死士的大刀都要奔著城門去了。

  現在下定決心對付曹操,反而成了忠臣孝子。

  「這件事,能讓三公子立下大功。

  如果主公破賊,三公子就是首功。」

  李儒微笑著對袁尚說道:

  「三公子啊,這種立功的機會可不多,你要好好把握才是。

  若是下不了決心,不如回府問問你的謀主。

  我想三公子的謀主,也會同意三公子如此行事的。」

  李儒這番話一出,驚得袁尚心都要蹦出來了。

  李隱先生怎麼知曉自己背後有謀主?

  自己可什麼都沒說啊!

  「李隱先生…你你說笑了。

  我哪有什麼謀士啊。

  我一直都想拜您為師,聽您的教誨。」

  李儒連忙擺手,說道:

  「拜師的事情,三公子就莫要再提了。

  隱愚鈍之人,不擅長教徒弟。

  三公子還是另請高明吧。」

  李儒這般說辭,袁尚完全不信。

  李隱先生不擅長收徒?簡直是無稽之談!

  袁紹麾下文武皆知,郭喜郭子悅是李隱先生的愛徒。

  是郭喜向父親引薦李隱先生,李隱先生這才能夠加入到父親麾下。

  父親對郭喜甚是喜愛,一直帶在身邊,片刻都離不得。

  連去荊州招募人才這種重要的事情,都交給郭喜去辦。

  李隱先生這叫不會教徒弟?

  人家這徒弟教得太好了,不收自己,只是沒看上自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