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李隱先生心中,自己不能給他帶來足夠的利益。
如果自己確定是父親的繼承人,李隱又怎麼可能是如此態度?
袁尚心中的火焰在燃燒,他越發想要向父親證明自己。
既然收拾許攸是頭功,李隱先生又有必勝的把握,那自己還有什麼可怕的?
「先生不願收徒,吾亦不強求。
只是可惜,尚與先生沒有這師徒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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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行事,就由先生來定奪吧。」
「你先與許攸聯絡。
讓許攸相信,你是真心要跟曹操合作。
真心…想當河北之主,朝廷的大將軍。」
「許攸既然要與你合作,自是要將計劃和盤托出。
有這樣的情報在,破賊就不難了。」
袁尚連連點頭,對許攸問道:
「李隱先生,我該如何裝作對河北之主的位置感興趣呢?
還請先生教我。」
李儒輕聲笑道:
「這個好辦,按你平時所做作為就行了。
許攸看不出破綻的。」
「這…」
袁尚一愣,李隱先生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自己平日裡表現出來的狀態,是對河北之主的位置很感興趣?
難怪袁譚對自己的敵意那麼深。
不過也無所謂了,都不重要。
嗣位之爭,他們兄弟二人總有一個要落敗。
那落敗之人,袁尚不希望是自己。
「還有一件事,尚想求先生。」
「公子請講。」
「是關於我母親的事情。
許攸在細作的運作之下,以僕役的身份混入宅院之中。
母親之前並不知曉許攸身份和來意。
只是被怨念蒙蔽了雙眼。
此事,還請先生跟吾父說說情,讓父親放過吾母一條性命吧。
畢竟她的親人都不在了,人也失去了自由…」
李儒點點頭,說道:
「三公子身為人子,重視孝道,吾能夠理解。
這件事,我會如實跟主公稟明的。
主公並非嗜殺之人,留汝母一條性命,應該不難。」
「多謝李隱先生,多謝先生!」
李儒不敢耽擱,立刻派府令司高手,乘千里快馬,立刻將消息送到黎陽前線,稟報給袁紹。
袁紹立刻召集文武,商議此大事。
袁紹對左右文武道:
「諸位,李隱先生急報,許攸入鄴了!」
袁紹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在袁紹麾下,有不少官渡之戰時就跟隨他的老人。
比如說審配、韓猛等人。
就算是徐庶、黃敘這些新近加入到袁紹麾下的文武,也都知道許攸的事情。
官渡之戰天下盡知,正是由於許攸獻策,曹操才能一舉燒毀烏巢,使得袁紹慘敗。
韓猛愣了片刻,旋即憤怒無比道:
「許攸賊子!
竟然敢去鄴城!
主公,末將請求回鄴城!
吾必親手捉住許攸,將其碎屍萬段!
以告慰官渡將士在天之靈!」
「子烈,還有諸位…
你們別激動。
如何處理許攸,我們還要細細商議才是。」
袁紹的聲音很平靜,或許是因為他穿越的緣故,對許攸並沒有那般濃烈的情感。
他對許攸談不上恨,只是覺得這個小人物,讓原身袁紹蒙受了重大損失,僅此而已。
袁紹對許攸有警惕,卻不會像前身一樣,聽到許攸的名字就怒髮衝冠。
他這種表現,看在謀臣們眼裡,則是喜怒不形於色。
謀臣們心中暗贊,主公自病好之後,氣魄也遠勝從前了。
袁紹臥床之時,每有人提到許攸之名,他都會氣得吐血。
審配卻難掩怒意,說道:
「要不是許攸奸賊,官渡一戰,曹操根本贏不了!
主公麾下,有多少忠勇的將士,都是因許攸而亡!
主公莫非還想留許攸性命?」
大將沮鵠說道:
「主公,末將父親之死,與許攸脫不了干係。
許攸這奸賊歹毒,他到鄴城,必是要施毒計。
末將以為,他或許是想讓烏巢之事重演。」
郭喜對袁紹問道:
「主公,李隱先生既知許攸在鄴城,是否知曉許攸的意圖?
如果能知道許攸想做什麼,就能想出應對之策。」
袁紹說道:
「我正想跟諸位說此事。
據信中說,許攸尋到了顯甫,想要與顯甫合作,共圖鄴城。
顯甫得知此事,立刻去稟報李隱。
我們才能得知此消息。
顯甫說曹操欲親率大軍前往鄴城,行那釜底抽薪之策。」
對袁譚、袁熙、袁尚這三個兒子,袁紹一直很提防。
他熟知上一世的歷史,知道河北亡於諸子內鬥。
可是自己現在活著,他們還會不會鬥起來,擾亂河北,袁紹並不清楚。
袁紹甚至不知曉,這幾個兒子如果有機會,會不會像那些覬覦皇位的皇子一樣,為了得到自己大將軍的位置,不擇手段。
想不通,他就盡力去提防這種事。
出兵之前,袁紹讓李儒盯住幾個兒子,也是此意。
不過從袁尚的表現來看,袁尚好像是通過自己的考驗了。
在三個兒子之中,袁紹最不放心的人,原本就是袁尚。
畢竟是自己休袁尚母親在先,斥丘劉家以刺殺來報復,整個家族都跟著覆滅了。
那是袁尚的母族,袁紹覺得袁尚很有可能起怨恨之心。
現在袁尚卻沒有跟許攸沆瀣一氣,還在第一時間稟報了許攸的情報。
這樣的行為,值得袁紹肯定。
此事過後,袁紹可以平等看待袁尚了。
就如看袁譚、袁熙二人一樣。
當然了,該防備還是要防備,畢竟利益動人心。
只是這幾個兒子夠忠誠的話,也不是不能用。
袁紹的話,讓周圍文武震驚,徐庶好似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主公,近日曹軍攻勢猛烈,大軍頻繁出戰。
我以為曹軍遲遲不能得勝,變得急躁了。
現在想來,恐怕是為了掩護曹操。
曹操怕是早就率軍前往鄴城了。」
袁紹點點頭,說道:
「只要曹軍一直與我們作戰,我們就不會懷疑。
而且曹軍一直打得都是曹操纛旗,作戰令行禁止。
如果不是鄴城傳來消息,我們在短時間內,應該探不出曹操的具體行蹤。」
袁紹說話的時候,王權老臉一紅。
如此重要的情報,竟然不是府令司打探出來的。
自己簡直辜負了主公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