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早自習鈴聲驟然響起，瞬間壓下了教室的大半喧鬧。
嬉笑打鬧的學生迅速歸位，嘩啦啦的翻書聲此起彼伏，朗朗讀書聲很快填滿了整間教室，氛圍感瞬間拉滿。
林默也抬手抽出桌肚裡的語文課本，臉上沒有半分從前的侷促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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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攤開書頁，眼神落於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神色平靜淡然，心神穩得一批。
此時的他和往日那個眉眼間總帶著怯懦、小心翼翼的林默截然不同，渾身透著一種沉澱過後的鬆弛氣場，從容又淡定。
林默沒有像從前那般心不在焉、頻頻轉頭，更沒有下意識踮腳張望前排的身影，不會刻意湊上去搭話、遞零食、找無聊的題目請教。
那些纏繞了原主十幾年的卑微執念，在他身上徹底消失殆盡。
放在以前，課前這十分鐘絕對是原來林默最上心、最活躍的時段。
不管章採薇態度冷淡還是刻意迴避，原主都會厚著臉皮湊上去，活脫脫一個甩不掉的跟屁蟲。
沒話題硬找話題，沒難題硬湊題目，姿態放得極低。
長期的小心翼翼和自我內耗，讓從前的他眉眼暗沉、身形單薄，整個人透著一股壓抑的頹氣，也難怪班裡同學私下調侃，給他扣上了卑微舔狗的標籤，算不上冤枉。
哪怕屢屢碰壁、次次被冷待，原主還是改不掉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下意識圍著章採薇的世界打轉。
可今天，一切徹底翻盤。
此刻的林默安分坐在靠窗的座位，脊背挺直鬆弛，姿態利落舒展。
不抬頭、不張望、不討好、不打擾，周身自動隔絕了教室的熱鬧紛擾，自成一片清冷安靜的小天地。
晨間的柔光透過玻璃窗輕輕落在他身上，掃過乾淨利落的下頜線，襯得他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通透。
褪去了往日的怯懦頹態後，他眉眼舒展、眼神清亮，沒有了半分卑微討好，整個人的精氣神肉眼可見的煥然一新。
因為他的「芯子」已經換了，再加上有體質增幅、鋼鐵肌膚等異能，所以他的皮膚自然也就變好了很多。
而且正所謂一白遮百丑，自信的人最帥了，別人看他，當然會覺得顏值跟以前不一樣了。
旁邊幾個男生剛坐下，側頭瞥見林默，不由得眼前一亮，順勢搭話。
「哎林默，你今天看著不太一樣啊，怎麼感覺一下子變帥了好多？」
林默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輕鬆的淺笑，語氣漫不經心。
「哪有，我一直都這麼帥的好吧。」
男生們鬨笑起來，有人順勢打趣。
「喲，這麼自信？那怎麼不去找章採薇聊兩句？」
林默淡淡一笑，輕輕搖了搖頭：「算了，她很忙，還是不打擾她了。」
幾句閒聊聲音不大，卻剛好落入附近幾個女生耳中。
她們互相悄悄對視，壓低聲音小聲嘀咕。
「你們有沒有發現，林默真的好看不少。」
「以前其實底子清秀，也算小帥，可天天跟在章採薇屁股後面，畏畏縮縮的，誰都沒留意他長相。」
「現在完全不一樣了，氣質一下子就上來了，自信舒展，直接帥出兩三個檔次。放到整個年級，都算是很惹眼的帥哥了。」
細碎的議論聲壓得很低，只在小範圍里流轉。
哪怕餘光偶爾不經意掃過前排那道纖細熟悉的身影，林默眼底也掀不起半點波瀾，平靜得像是在看待一個毫無交集的普通同學。
這翻天覆地的變化，旁人粗看只覺得他今天格外安靜，可落在一直關注他的章採薇眼中，卻是極致的突兀與違和。
她坐在前三排的位置，心神不寧，餘光始終若有若無地黏著後方。
從她進教室落座，到早自習鈴聲響起，整整十分鐘，她早已習慣性做好了被打擾的準備，等著林默像往常一樣，笨拙又固執地湊過來找話題、搭寒暄。
可預想中的糾纏與主動，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窗邊的林默全程低頭看書，偶爾提筆在書頁上勾畫批註，動作從容流暢。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利落的肩背線條，褪去壓抑頹氣的林默，眉眼清俊、氣質清冷，比往日那個陰沉怯懦的模樣，帥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自始至終，他的視線沒有往前挪動半分，一丁點交集的意圖都沒有。
零對視、零搭話、零試探。
就是這份徹底的無視，讓章採薇心頭猛地一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落空與不習慣，瞬間纏上心頭，揮之不去。
她下意識蹙起纖細的眉頭，平穩的心緒徹底亂了節奏。
平心而論，她從來都不喜歡林默以往的糾纏。
尤其是自從和江亦辰成為同桌後，她愈發刻意避嫌。
高三班級本就八卦扎堆、愛起鬨，只要林默稍微靠近一點，各種曖昧流言就會滿天飛，不僅尷尬，還很容易讓性格陽光的江亦辰產生誤會。
為此，她無數次冷淡迴避、刻意疏遠，就是希望林默能識趣一點、保持距離，安分做好同學。
可十幾年的相處習慣早已根深蒂固。
從小到大，林默永遠圍著她轉，永遠主動遷就、主動示好、主動妥協，哪怕姿態卑微，也從未缺席。
這早已成為她青春里最固定、最默認的常態。
她早就厭煩了那份過度的熱情，可當這份持續了十幾年的主動，驟然間徹底清零、消失不見時，她心底沒有半點輕鬆，反而填滿了極致的彆扭與落空。
就像日日相伴的東西突然憑空消失，心裡那塊習慣了被填滿的位置，瞬間空蕩蕩的，格外不自在。
身旁的江亦辰正低頭翻閱英語課本，暖融融的陽光落在他俊朗的側臉上，眉眼溫柔乾淨，氣質優越，是全班女生公認的亮眼存在。
章採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怪異情緒，快速收回雜亂的思緒，暗自給自己找說辭、做心理建設。
「肯定是欲擒故縱。」
「知道死纏爛打沒用，就換了新套路，故意冷淡我、冷落我。」
「就是想讓我不習慣，讓我主動回頭找他，拿捏我的情緒。」
「幼稚至極。」
她心底暗自嗤笑一聲，自覺徹底看穿了林默的小心思，強行讓臉色恢復平靜，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
青春期男生這點拙劣的小心機、拿捏套路，她見得太多了。越是求而不得，就越愛搞這種若即若離的把戲。
章採薇挺直脊背，心底篤定無比。
她絕對不會上當。
接下來她只管安心刷題備考，好好和同桌相處，徹底和林默劃清界限，無論對方玩什麼套路，她都絕對不會主動搭理半分。
可道理明明都懂，心裡的彆扭感卻半點沒消。那股空蕩蕩、不自在的怪異情緒，死死縈繞在心間，揮之不去。
她忍不住再次悄悄抬眼，餘光小心翼翼掃向窗邊。
林默依舊坐姿挺拔端正，身姿舒展利落，清冷的側臉在陽光下乾淨優越，褪去往日的陰鬱卑微後，整個人清爽又亮眼。
他垂著眼專注看書，筆尖偶爾輕輕滑動，神情淡然鬆弛，周身是生人勿近的清冷疏離感。
沒有刻意裝高冷，沒有偷偷觀望，沒有半點試探的小動作。
他的平靜、淡然、疏離，全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徹徹底底，不再在意她了。
這一刻，章採薇心底那點自以為是的篤定、看穿一切的底氣，悄無聲息地鬆動、崩塌了一角。
早自習的讀書聲還在教室里迴蕩，那些圍繞林默的小聲議論，斷斷續續飄進前排章採薇的耳朵里。
她握著筆的手指不自覺微微收緊，筆尖在練習冊的空白處，無意識劃出一道淺淺的刻痕。
方才男生和林默閒聊的對話，還有女生們壓低的碎碎念，一字一句鑽進來。
以前她從來不會在意旁人怎麼評價林默。在她印象里，那個人永遠是跟在身後、小心翼翼看她臉色的模樣，畏畏縮縮，存在感稀薄，就算長相清秀，也被那份卑微蓋得一乾二淨。
可現在所有人都在說，林默變好看了，氣質完全不一樣。
章採薇下意識又瞟了一眼後方窗邊。
陽光落在林默身上，脊背舒展，沒有半分過去那種時刻等著她回應的侷促。
剛才那句輕飄飄的 「算了，她很忙，還是不打擾她了」，聽起來平淡溫和，卻像一根細針，輕輕扎了她一下。
以前的林默哪裡會說出這種話？
從前不管她多冷淡、多迴避，對方都會想方設法湊上來，哪裡會主動說不打擾。
她心裡五味雜陳。
下意識在心底反駁。
不過就是裝出來的欲擒故縱罷了，故意改變模樣吸引目光，想讓自己注意到他。
可越是這樣自我說服，心底那股說不清的煩悶就越重。
一旁的江亦辰察覺到她走神，側過頭，語氣溫和地輕聲問。
「採薇，怎麼了？在想題目嗎？」
章採薇猛地回過神，慌忙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勉強扯出一個淺笑，輕輕搖頭。
「沒事，剛剛有點走神了。」
她快速收回看向後方的餘光，強迫自己低頭盯著課本上的單詞，可視線渙散，根本看不進去半個字。
耳邊還時不時飄來後排零星的討論。
「真的比以前帥多了！」
「不圍著章採薇轉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以前怎麼沒人發現他底子這麼好，自信起來差別也太大了。」
每一句話，都不斷衝擊著她心裡那個固有的印象。
她一直認定，林默所有的改變都只是一場表演，一場用來拿捏她的小把戲。
可看著那個從容淡然、不再將她放在心上的林默，她心底那層篤定，又一次，悄悄裂開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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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
第一次修改瀋河，失敗沒通過。
現在只剩下了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次失敗……本書將會永久下架，連更新都不行了。
我對這最後一次機會特別珍惜，然後還去找了客付了解情況，結果真的讓我……有些無語了。
唉……說這麼多一是發泄一下，二是萬一真被下架了，大家也能知道怎麼回事，不用問為什麼斷更，催更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