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7章 客貨單價

  劉文澤耐著性子解釋道:

  「我們費這麼大的功夫,修這鐵路修出來,不是擺在那兒看的,是指著他給我們掙錢的。」

  劉文澤頓了頓,伸手比了一個耶,說道:

  「這火車想掙錢,靠的就是貨運和客運,說白了就是拉人和拉貨。有人坐,有貨拉,跑一趟是一趟的錢。」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心裡不停地盤算著,後世的火車,客運都虧麻了。

  但是自己可不一樣,自己身具貴族、官僚、地主和資本家四重身份,可是百分之一千的剝削階級。

  指望自己發善心,有點但不多,自己可不會幹用貨運補貼客運的買賣。

  至於讓貨運給客運讓路,更不可能幹出來了。

  至於這客運、貨運價格要好好想想。

  景壽將信將疑,問道:

  「這......能有幾個人坐?又有多少貨肯往這鐵疙瘩上裝?」

  劉文澤冷哼一聲,說道: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既然你把這事提出來了,我們就趁機把客運和貨運價格定下來。」

  隨即,扭頭朝後頭喊了一嗓子:

  「大家都聽一聽,我們商量一下客運和貨運的價格!」

  眾人尋聲朝劉文澤望去,得,好不容易溜號出來一遭,沒想到上車也要幹活!

  劉文澤看向周文博,吩咐道:

  「你先算算這火車的成本,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周文博點了點頭,應了下來,拿出算盤,噼里啪啦的劃拉了起來,過了半晌,開口說道:

  「諸位大人,都算清楚了!」

  「這台機車跑一公里,連煤帶水帶機油,再把司機、司爐、車守、腳夫十幾號人的工錢攤進去,一角五分錢頂天了。」

  「鐵軌、枕木、機車車輛的折舊大修,再算上沿途各站的開銷,全攤進里程里,一公里的本錢,一元錢打住。」

  車廂內眾人聽完,紛紛交頭接耳。

  景壽開口問道:

  「這一公里一元?也不便宜啊,雇個驢車不比這便宜?」

  周文博會心一笑,繼續說道:

  「諸位大人,這個價格聽著是不少,可這一趟車掛十節車廂,本錢是固定的,多拉一個人、多裝一斤貨,多收的幾乎全是淨利。」

  景壽聽得半懂不懂,試探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拉滿和空車成本差不多?」

  周文博點了點頭,說道:

  「拉滿的成本也在一元五角左右,相較於這個運力來說,多不了不少。」

  景壽接著問道:

  「你就說,票錢怎麼收。」

  周文博早有腹稿,張嘴就來,說道:

  「我是這麼考慮的,客運分三等。」

  「三等車廂,硬板通座,坐的是尋常百姓、小商小販,每人每公里四文錢。」

  「二等車廂,軟座,有茶房伺候,每人每公里八文。」

  「頭等車廂,軟墊包廂,茶水飯食全管,每人每公里十五文。」

  算盤珠子一撥,繼續說道:

  「按京城到天津二百四十里,合一百二十公里算。三等票全程四百八十文,折銀元四角八分,掛牌就收五角。」

  「二等票九百六十文,收一元。頭等票一千八百文,收兩元,多出來的算茶飯錢。」

  景壽心中算了好久,問道:

  「五角錢......聽著是不算貴,可莊戶人家捨得?」

  周文博笑了,繼續說道:

  「景大人,您是沒受過趕路的罪,從前打京城到天津,雇騾車,一個人單程車錢少說一元五角。」

  「路上走四天,住三晚店,吃吃喝喝又是小五角,還得求老天爺別下雨。一下雨,官道爛成泥,堵個三五天是常事。」

  「如今五角錢,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大半天就到,省下來的三天工夫,夠他做兩趟買賣了。」

  至於自己為啥這麼清楚,還不是因為以前窮鬧的!

  曾國藩聽到這兒,緩緩點頭:

  「帳不能光這麼比,可理是這個理。省下的工夫,也是錢。」

  景壽琢磨了兩遍,總算是想明白了。

  周文博繼續說道:

  「客運說完了,再說貨運,這才是大頭。」

  「尋常貨物,每斤每公里,收一毫錢。」

  景壽當時愣住了,問道:

  「一毫?一毫是多少?一厘錢的十分之一?周總辦,你這鐵路是做慈善來了?」

  周文博不慌不忙,說道:

  「總理大人別急啊,一毫是少,架不住斤兩多、里程長。」

  「咱把話說敞亮了,一毫折到百斤頭上,每百斤每公里就是一文錢。」

  「京城到天津一百二十公里,每百斤收一百二十文。一千斤全程運費一千兩百文,合一元兩角。」

  曾國藩接著問:

  「那騾車呢?」

  周文博繼續說道:

  「官道上走騾車,每百斤每百里,腳費二百文上下,還得看天看路看麻匪。」

  「京城到天津每百斤沒有四五百文下不來,走個五六天。路上顛的顛、偷的偷、雨淋發霉的,十成貨能剩九成就算車把式有良心。」

  「我們這鐵路,價錢是人家的四分之一,日子是人家的六分之一,損耗幾乎沒有。大人,您要是貨主,您走哪條道?」

  曾國藩沉默片刻,憋出兩個字:

  「火車。」

  劉文澤繼續說道:

  「單價就按這個價格來吧!等會兒就發上諭,以後全國的鐵路都按這個價走,誰也不准擅自調價。」

  「還有,別光算單價,把整車的帳、全年的帳都算算,讓諸位大人一次聽個夠。」

  周文博繼續說道:

  「先說客車,一趟列車掛十節,六節三等,四百八十人。兩節二等,一百人。兩節頭等,六十人。」

  「兩頭對開,一天合計跑二百四十公里,八百六十九元,這是客車一趟的票錢。」

  這麼多,眾人驚呼出聲,連帶著景壽的呼吸都有點重了。

  周文博接著說道:

  「貨車更了不得,一列貨車掛十五節,每節裝貨兩萬斤,整車三十萬斤。」

  「每斤每公里一毫,兩頭對開二百四十公里,七百二十元。」

  周文博繼續說道:

  「這每天少說來回各跑五趟客車,十趟火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刨去檢修、淡季,按三百天算。」

  「客車全年能掙一百二十八萬三千四百元,貨車全年能掙二十六萬六千四百元,加起來是一百五十五萬」

  「扣掉所有成本,刨開人工煤耗和折舊大修,淨落三十多萬。」

  滿車廂的重臣瞬間炸開了鍋。

  景壽半天沒說出話,反覆撥算了好幾遍,還是不敢相信:

  「這才一條一百二十公里的小鐵路,一年就能掙出一個水師學堂的開銷來?」

  「這修鐵路哪裡是燒錢,分明是下金蛋的母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