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傅,您這是......」
二人行至一處隱秘地帶,林平之這才才有些困惑地開口詢問。
陸玄轉過身來,他露出來的模樣緩緩映入林平之眼中,令林平之徹底失神。
只見小和尚的面容肌肉開始發生變化,面上骨骼微微顫動。
不一會兒,竟成了另外一個人。
林平之的瞳孔驟然緊縮,雙手更是難以置信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抬起顫抖的右臂指著陸玄,口中聲線甚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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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竟然是......」
不到半刻鐘時間,陸玄二人便已然返回岳不群身邊。
「小僧,就此告辭,還請岳掌門及諸位保重!」
陸玄雙手合十一拜,口中念道:「阿彌陀佛!」
在岳不群的虛假挽留下,陸玄也是帶著柳白離開了此地。
岳不群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突然張口。
「平之,圓真叫你出去是為何事?」
此刻,岳不群終於圖窮匕見。
他的雙目死死盯著林平之,只要這個小徒弟眼神中有任何閃躲的樣子,他就能從其中判斷出蛛絲馬跡來。
可令岳不群失望的是,林平之的眼裡沒有慌亂,更沒有任何異常。
他反而笑著說,「圓真師傅說他們少林有一門卜卦之術,此次相遇對弟子一見如故,特意為弟子算了一卦!」
「哦?少林竟然也有卜卦之術?」岳不群不置可否,提起卦數,他不由得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令整個天下江湖為之顫抖的人。
此人雖然武學境界並不是天下頂尖,但干出的事卻讓所有人為之側目。
「他倒是給你卜了什麼卦?若是不好開口,可以不說!
岳不群的意思很明顯,但他這一路上的異常舉動,被身側的寧中則看得是一清二楚。
只不過身在局中的岳不群絲毫未曾察覺。
「倒也沒什麼?圓真師傅只是算我到底能否報仇雪恨!」
「哦?他怎麼說?」岳不群聞言卻是放下心來,只要不是關於林家的辟邪劍譜,一切都好說。
可他此刻沒覺察到的是,林平之看向他的眼神中再也沒了感恩之情,只有赤裸裸的壓在眼底的恨意。
「他說,我一定能報仇!」
「一定能!」
第二句話,他再次加強了語氣。
......
殺七跟在陸玄身後,頗有些好奇地問師傅。
「師傅,你帶著那個林少俠幹什麼去了啊?」
只見陸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沒什麼!只是做個交換,埋個雷而已!」
陸玄師徒二人只用了不到兩日時間,便站在了這巍峨的瀘州城下。
廬州府分城內廂與城外廂,而漕幫則位於城外廂。
此處更是與福州府相隔並不遠,常常有著貿易往來。
陸玄垂下頭顱,與殺七一起步入了城外廂之中。
為了方便教殺七習武,陸玄特意租了城外廂西南方的一處破落小院。
這裡遠離鬧市喧囂,四周更無任何遮擋,反倒是一處修身養性的好去處。
在這處院落之內,陸玄躺在一個自己製作的吊椅之上,雙眼緊閉,享受著這難得的愉悅時光。
而他的身前,則是殺七在專心致志修煉摧心掌。
凡武之境的第一層對殺七來說,並不重要。
所以只是作為輔助修煉,用鐵砂來淬鍊手掌。
而昨夜,殺七的摧心掌內力已經悄然誕生。
得益於其有家破人亡的心境遭遇,他對於摧心掌的內功篇以極快的速度掌握併入了門。
修為也是跳過第一境,達到了凡武的第二境:引氣通脈。
殺七身前,一個鐵鍋高高支起,底下燃著小火。
鐵鍋之內,儘是冒著熱氣的鐵砂。
他雙掌翻飛,在鐵砂內來回抽插。
他的身上滿是汗水,扎著馬步的雙腿更是顫顫巍巍。
可他的神色之中,卻儘是寒芒。
這點苦對以前的他來說,根本難以想像。
但現在,卻是他唯一能夠報仇的砝碼。
摧心掌原本並不是以這種方式修煉,鐵砂淬鍊手掌之法是陸玄偶然所想、偶然所得。
以他的眼光來看,此法若想大成,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這鐵砂之中附帶毒性,淬鍊於雙掌之內,再附以摧心掌的陰毒內力。
整個漕幫之內,估計無人是他對手。
若是摧心掌內功達到大成,如余滄海一般。
整個天下,能勝過殺七的也不超二十之數。
陸玄將自己的一些心得體會全部交給了殺七,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這場大戲之中。
若有所得,必須得有大投入。
而此次,他投入的不是金銀,不是權力,而是他最缺少的情感。
兩軍對壘,實力的差距是決定勝負的主要原因。
但心性往往更能決定你到底能走多遠。
整整三個月時間,除了陸玄給殺七每日只留六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外。
其餘時間,他都全身心投入到扮演一個好師傅的狀態之中去。
而殺七,也開始對這個半路認的師傅有了濃厚的感情。
畢竟他的心性並不壞。
兩人亦師亦友,這段時間內殺七的進步可謂是極大。
雖然實力並沒有突破到凡武第三境,但若是偷襲之下,越階殺人並不是什麼難以做到的事。
千幻真經的易容部分,也在陸玄的悉心教導下,愈發純熟。
唯一缺的就是實戰。
而明天就是第四個月的第一日,也是陸玄真正要傳授給殺七核心的日子。
「殺七,今日為師教你的第一課,便是磨心!」
陸玄屹立於院落之內,看著身前的徒弟,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師傅!該怎樣磨心呢?」
殺七很是困惑,以自己如今的實力,若是易容進入漕幫,還是有很大機會殺掉他的仇人。
就在他疑惑之時,陸玄驟然出手。
他的五指快疾如風,瞬時點向殺七胸腹處的幾處大穴。
砰砰砰砰砰!
只聽五聲悶響過後,殺七呆立當場。
他體內的所有真氣,悉數被一股詭譎陰冷的真氣封死在了各處節點,根本無法動用分毫。
「師傅,您這是?」
此時此刻,他依舊能保持平常心態。
只因他很清楚,陸玄並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威脅。
這一點,他極為肯定。
要不然陸玄也不會收他為徒,三月前在他瀕死之時也就不會拉他一把。
「徒兒啊,你說你還有心思發問?」
「難道你就不怕為師殺了你嘛!」
陸玄滿眼無奈,輕撫額頭。
「當有人第一時間向你出手之時,無論他是誰,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對抗,而不是疑惑。」
自陸玄收殺七為弟子的那一刻起,他臉上的所有表情及肢體上的動作都是假的。
他刻意地去學習、去接近正常人才該有的反應。
「師傅就算是要我死,我也不會還手!」殺七卻是一臉的不以為意。
他只知道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師傅是除他父親之外,對他最好的一個人。
此情、此恩,比天高、比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