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兒啊!痴兒!」
陸玄聞言搖頭嘆息,但心中怎樣去想卻只有他一人清楚。
「城南乞丐窩有百十號人在那裡聚集,裡面更是魚龍混雜,但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為師給你的第一道考驗便是在其中稱王稱霸,為師不管你用什麼方式,我只給你一個月時間!」
這便是陸玄的第一道考驗,也是他教給這名弟子的第一門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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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為師來檢查!」
「現在,你可以走了!」
陸玄的話語雖然絕情,但內里卻已經給殺七點指明瞭出路。
那就是為了成功,刻意不擇手段。
下毒、暗殺,無所不用其極。
而且殺七雖然被封了內力,但他修煉摧心掌時所鍛鍊出的那一雙鐵掌卻是實打實的威力強大。
就算是不加持內力,憑靠一雙肉掌也能在三掌之內斷人性命。
更何況還有千幻真經的輔助。
在陸玄看來,殺七的底牌已然足夠,甚至還超出些許。
若是這個徒弟還不能達到他的要求,那孤身闖入漕幫為父報仇的想法可謂是異想天開。
但陸玄在他的身上整整投入了三月時光,他也不可能看著殺七就這樣去死。
據陸玄這三月的打探,漕幫新任幫主實力也是在凡武第三境徘徊。
只靠著從陸玄這裡學到的易容術就想置他的那位親二伯於死地,在陸玄看來卻還不夠。
畢竟,畫皮畫形難畫骨。
陸玄每次出手之前都是做足了易容前的準備,而不是僅僅靠著一張人皮來行事。
偽裝之人的行為習慣、肢體動作、言語方式等等,都是極難入門的學問。
而陸玄則不一樣,他是喜歡、是愛好,是藏在骨子裡的那種瘋狂。
這便是他與常人所不同的地方。
同一門功法,所施展的人不同,效用也會有所不同。
殺七對著陸玄深深一拜,轉身離開了此處。
他要讓師傅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努力沒有白費。
要麼活著答完課程,要麼就去死。
在他心底,只有這兩種抉擇。
在踏出院落的那一刻,殺七便已然對後續的任務有了清晰且明確的目標。
他不想那麼麻煩,去一步步融入其中,靠自己的雙手去打拼出一條生路來。
既然有捷徑,那他就不會走大道。
這是陸玄教給他的人生道理,他很喜歡這句話。
你若是愛錢,就向著離錢最近的地方去尋找你的財富。
而不是兜兜轉轉,經過幾道手續才能拿到。
規矩向來是給老實人定的籬笆,誰能跳出去,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殺七的選擇很明智,他偽裝成了一個新入行的小乞丐,擠進了那個不大的人情社會。
從一開始的茫然拘謹,不到三日時間,他已然對其內的小團體了如指掌。
這七八十人組成的乞丐窩子,無非就靠著乞食、做扒手,幫人要帳這才有了些許立足之地。
但他們收入的大頭還是幫一些商販老闆要帳。
殺七就在進入乞丐窩的第二天,跟著老手去街市一家酒館內要帳。
他們的手段很簡單,也很粗暴。
一上來就直接褲子一脫,蹲在人家酒館門口開始上大號。
這個方法一出,殺七為此愣了許久。
「小七,你愣著幹什麼?脫褲子!」
殺七這半輩子哪裡遇到過這種事情,他錯愕地看著老乞丐。
周遭都是一些指指點點看大戲的老百姓,臉上充斥著幸災樂禍。
殺七被逼無奈,只好當著周遭所有人的面,脫下褲子蹲在了地上。
陸玄要的就是如此,他要將殺七的羞恥心,那點可憐的自尊悉數打碎。
這就是他要教給殺七的第一堂課——磨心。
他的最終目的根本就不是讓殺七成為一個乞丐頭子,他要的是殺七能夠放下以前的一切,為了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徹底放棄那點可憐的尊嚴。
只有如此,他才能在這個世界上活得更好。
陸玄為此,可謂是煞費苦心。
他一直跟在殺七身後,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準確地說是保護他的安全,陸玄可不想讓自己花費如此代價才尋得的魚餌就這麼喪了命。
當殺七褪下褲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然不再是昔日那個富家公子了
「幹什麼?你們這幫狗東西!」
「你們知不知道我這裡已經被漕幫罩了?你們好大的膽子!」
酒館老闆在手下夥計的提醒下,衣服都沒穿好就慌忙跑了出來破口大罵。
這要是在他這裡真的出了這事,那誰還敢來他這個酒館?
『漕幫』二字一出口,只見那老乞丐立時提起了褲子,一溜煙就沒了人影。
只留下殺七一人蹲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但他知道自己也是時候跑路了。
......
回去的一路上,他都有些恍惚。
但經過此事過後,他變得很明顯,也很徹底。
阿諛奉承的那些話在他口中,再也沒那麼拗口。
乞丐窩裡等級分明,除了最上頭的老大,還有幾個頭子分管所有人手。
不出十日時間,殺七已經在其中混得如魚得水。
他知道自己要什麼。
每當有空閒時間,他便暗中學習老大的神態、言語以及動作習慣。
整整半個月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
現如今距師傅圓真要求的期限,已經只剩兩天時間。
今夜,便是殺七定好的行動時間。
午夜子時,殺七翻過院牆悄無聲息摸到了乞丐頭子武田的住所。
雖說是一個小乞丐頭子,但這些年積攢的身家可是不少。
武田的這個月院落可比他師傅租的那間豪奢太多,殺七也不禁暗自咋舌。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摸索,殺七也摸清了老大武田的實力,不過是凡武第一境。
靠著一雙被磨得極厚的鐵拳,在這城南乞丐窩裡稱王稱霸。
而此刻殺七卻以自己的真容,正大光明敲開了老大武田的房門。
「梆梆梆!」
敲門聲很平緩,並不是很急促。
「誰啊?」武田很是警覺,他的院牆可是經過了加固,其上更是摻入了一些樹木的尖刺。
尋常人根本不能忍受那種劇痛翻牆入戶。
他身旁的女子被他折磨得筋疲力竭,翻了個身子繼續沉沉睡去。
「老大,是我啊!小七!」
門外的聲音還是讓武田有些驚懼,他翻身從床下將一把短刀握在手中,一步步逼近了插著木楔的房門。
「這麼晚翻牆入院,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大?」
武田自然知曉這個入他麾下沒多少天的小子,但該有的敲打還是得有。
否則,日後人人都像他這樣,他這個老大還怎麼給底下人樹立自己的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