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率先上前雙手合十,微微欠身一拜。
「諸位施主,能否施捨小僧二人一些乾糧果腹,小僧在此多謝諸位了!」
岳不群聞言卻是有些驚詫,這和尚頭頂沒有戒疤先不提,可一上來當著這麼多人就精準地鎖定了他。
這眼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給他的感覺只能用四個字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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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洪水猛獸。
一股極致的危險,在緩步向他逼近。
「不知小師傅出自何處古剎啊?」
「小僧出自少林金海寺,玄能主持是小僧的師尊,小僧名叫圓真。」
陸玄此言一出,岳不群頓時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玄能大師他認識,雖然不是很熟悉,但也有過一面之緣。
那人實力與少林方證大師相差無幾,在他的心裡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原來是玄能大師的高徒啊!在下華山派掌門岳不群,若是有機會替我給令師問聲好!」
陸玄聞言裝作一副欣喜之色,連聲答道:「小僧一定轉達岳掌門的好意!」
「卻不料在這荒郊野外,竟然見到了華山派君子劍岳掌門,真是榮幸之至!」
岳不群內心長嘆一聲,為何上天老是眷顧少林。
從古至今,少林這一派永遠是正道的領袖,也是正道唯一的核心。
強大、神秘,一直是它的代名詞。
江山代有人才出,少林之中的高手更是層出不窮。
就連眼前的小和尚,竟然也能夠令他感覺到危險。
他的緊迫感再一次壓上了他的心頭。
他此刻卻再也沒了心思去看岳靈珊與林平之的比斗。
他心中暗忖,待回到華山之後,必須儘快將林平之身上的辟邪劍譜拿回來。
這是他唯一的翻身機會,他不想錯過,也不能錯過。
「沖兒,將我們的乾糧勻一些給小師傅!」
岳不群吩咐令狐沖給陸玄二人分一些吃食,可令狐沖此刻心不在焉,做事更是神情恍惚。
竟看得一旁的岳不群氣不打一處來,如此兒女情長,怎能安心讓他將華山派交給他。
陸玄看著場上二人的比試,對身側的殺七說道:「徒兒,你覺得誰會贏?」
「自然是那小姑娘!」殺七沒有絲毫猶豫,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到林平之的捉襟見肘。
可一旁的岳不群卻不這麼看,「我倒是覺得若按生死廝殺,小女不一定勝得過平之。」
他的話讓身側的寧中則與令狐沖都有些詫異。
岳不群神色複雜,待看到身側兩人一臉疑惑地盯著自己時,岳不群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失了言,漏了馬腳。
「哦?岳掌門竟然覺得這位少俠藏了私?」
陸玄可沒那麼多想法去幫岳不群掩蓋他那赤裸裸的貪念,便直截了當地將其心思點了出來。
「我只是猜測,畢竟林家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在江湖上誰人不知。」
岳不群的這句話可謂說得是滴水不漏,他很清楚眼前這位小師傅可不是那麼好騙,還不如坦蕩一些。
而此時,兩人的比試也落下了帷幕。
結果顯而易見,林平之落敗。
比試落敗的林平之和岳靈珊二人這才發現身邊多了兩位不相識的面孔,隨後二人回到了岳不群身側。
「這位小師傅,我們可曾見過?」
一句詫異的話語從林平之的口中發出,但卻讓岳不群將目光再次對準了陸玄。
陸玄看著已經褪去浮躁與青澀的林平之,也不禁心生感慨。
一別近半年,昔日少年已然長成了男子。
真是光陰如梭,世事難料。
他在路途中也得知了林家的遭遇,他沒想到自己除去了余滄海滿門,卻依舊沒能救得了林家三口。
而林平之的命運更是和原著中一般無二,父母雙亡,拜入了偽君子岳不群的門下。
不過這一切對他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阻礙他,一切便都無事。
他可是想著華山派的紫霞真經,想得徹夜難眠。
岳不群能以紫霞神功打底,修煉辟邪劍譜。
二者合一後,竟能勝過寒冰真氣大成的左冷禪,就連日月神教的任我行都不是其對手。
由此可見,這紫霞秘籍之中一定有著與辟邪劍譜相輔相成的神奇法門存在。
所有人都低估了這門紫霞秘籍的威力,能當成一派掌門的秘傳武學,自然有著極其強悍的地方。
「小僧圓真,見過林少俠。」
「小僧一直未出過寺門,卻是不記得在哪與林少俠見過......」
在岳不群面前,陸玄可不想暴露身份。
雖然如今他自信能夠勝過岳不群,但這位岳掌門要逃,他不一定能攔得住。
而且此人的性格可以說與他陸玄頗有些相似之處,都是未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棄妻女、徒弟於不顧這種事,他不是做不出來。
這種人要殺,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
否則一旦逃脫,後果難以預料。
「是我孟浪了!還請小師傅不要怪罪!」林平之朝陸玄雙手合十拜道。
他總感覺自己在哪裡見過此人,那種熟悉感絕不會錯。
但落到如今境遇的他已然沒了再談下去的欲望,索性站在了一邊。
卻不料陸玄此時向著林平之開口,「林少俠,小僧有一番話需要單獨向你訴說。」
「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林平之將目光移向岳不群,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這才隨著陸玄向外面走去。
他們二人的身後,此刻一雙詭譎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們的每一步。
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岳不群。
他已然能猜到小和尚的目的,無非就是辟邪劍譜。
他一個做師傅的都套不出來,就憑你一個素未謀面的和尚。
雖然他這麼想,但眼中的憂慮卻始終縈繞。
「這位公子,是圓真師傅的?」
既然從圓真身上套不出秘密。那就只能從他的身邊人身上下手。
岳不群不允許任何一種意外來打斷他的布局,誰都不行。
「小子名叫柳白,是圓真師傅收入門下的弟子!」
岳不群的第一反應卻是不信,「那為何沒有將頭髮剃去呢?」
「小子也是剛剛入門,未曾來得及剃度......」
只此一句,柳白便不再開口。
他雖不明白這位岳掌門為何會問詢這些事,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此人目的並不單純。
只因這兩日一直跟在陸玄身側,耳濡目染之下,他對所有人都保持一種警惕的狀態。
他記得很清楚,圓真師傅對他說過。
所有人靠近你必然是有著目的,所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翻來覆去反覆斟酌,他所要表達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但是有無緣無故的惡。
包括他這個做師傅的也一樣。
儘管柳白對此有疑慮,他想不明白一個正兒八經寺廟出行的和尚,為何所作所為竟然與佛門言行完全背道而馳。
他不想問,也不敢問。
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