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聞言也是微微一怔,第一次這樣罵他的,倒還是少見。
他皺了皺眉頭,反覆思考了一下自己說的這句話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旋即他一拍額頭,面色懊悔。
「小僧換句話說!」
「小僧給你三次機會,你若是能砍死小僧,那本摧心掌秘籍便給你!」
他繼而抬起眉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古怪笑容,「若是你砍不死小僧,那你們三人的命,小僧便要收回去。」
「因為,因為小僧最不喜歡別人說我有病!」
三人看著小和尚這古怪至極的言語,頓時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他們也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種感受,但卻總感覺哪裡不對。
隨即為首之人壓下心中荒唐的思緒,立下賭約,「好!你找死,可怪不得我!」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莫說是三劍,就是一劍,老子也能殺了你!」
「真TM的有大病......」
少年手足無措地拉了拉陸玄的衣袖,面色茫然、
陸玄向前踏出三步,身形屹立,仿若林間古松。
「來!」
為首黑袍男子見狀頓時血氣上涌,他還沒有聽到過這麼賤的要求。
他瞬時拔出手中長劍,一聲劍鳴過後。
只見一道白霜般的寒氣從劍身上溢了出來,劍尖狠狠地朝著陸玄的胸口心臟部位刺去。
「嗡——」
一聲悶哼聲響起,長劍刺入陸玄胸口衣衫。
但令所有人奇怪的是,長劍竟然在男子蓄力的加持下,僅僅刺進去了不到一兩公分。
「這,這怎麼可能?」
為首黑衣人雙目圓睜,神色中儘是難以置信。
他的長劍竟然刺不進去?
這和尚難道不是肉體凡胎?
陸玄撇了撇嘴,這貨放著咽喉、腦袋不砍,非要瞄他的心臟。
他身上可是綁了整整八百斤的鐵砂用來鍛體,他要能刺進去才怪。
「你就不能朝著小僧的頭上砍嗎?」
陸玄的話讓三人再次愣在了原地,見過找死的,可沒見過這種找死的傻子。
「好,下一劍老子就砍你的頭!」
話音剛落,為首黑袍男子抽出刺入陸玄胸膛的長劍,高高躍起來了個力劈華山。
他這一劍可是使足了氣力,面色都有些扭曲。
「噹啷!」
金戈交擊之聲驟然響起,他的那柄長劍砍在陸玄錚光瓦亮的腦殼上,竟然四分五裂,斷成了好幾節。
這一幕,徹底讓所有人駭然變色。
這和尚的腦袋,竟然比鐵器還堅硬?
這一場面,再一次重新整理了他們的世界觀。
卻見陸玄的頭頂僅僅出現了一道白色印子,一點傷痕都未曾留下。
他雖然實力並不高強,但是也達到了凡武之境第一層的巔峰。
全力加持下,這個小和尚竟然毫髮未損。
「鐵頭功?」黑袍男子得到了一個他絞盡腦汁才能想到的答案。
「只剩一次機會哦!」
陸玄沒想到這人還能聯想到少林的鐵頭功上去。
為首男子雙眸之中波動起伏,如同他的內心思緒。
第一劍是失誤他還能自圓其說,但這第二劍卻證明了一件事。
他根本不是這個小和尚的對手,第三劍一出,若是他還沒死。
那死的人是誰?便顯而易見。
他瞬時將長劍收回鞘中,雙手抱拳,面色誠懇。
「小師傅是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
「這小子是我們漕幫幫主的仇人,能否給個面子將他交予我等?」
黑衣男子只能孤注一擲,將幫主的名號提出來,來試探一下到底有沒有用。
但最少,他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漕幫?幫主?」
「他很強嗎?」
陸玄眼波流轉,他最喜歡的就是能遇到高手。
特別是能夠與他棋逢對手之人。
「我們幫主可是凡武第三境的高手,你若是識相......」
黑衣男子從陸玄的話語中聽出了別樣的意味,他卻是以為這個小和尚心生退意,其面上再次展露得意之色。
「小僧說過了,你還有一次機會!」
「你若是不用,那可就別怪小僧掌下無情。」
陸玄話音未落,為首男子已然轉身便逃。
「分開逃!」
小和尚的前半句話已經給了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能在漕幫混跡如此之久,察言觀色他們最懂。
這和尚絕不一般。
一眨眼的功夫,三人悉數分開而逃,不見了蹤影。
「小師傅!小子在此多謝!」
陸玄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懵懂少年,輕嘆一聲,「像你這種人,該怎樣在這個骯髒的江湖上活下去呢?」
「小子,你且等小僧片刻!」
陸玄話音落下,身形驟然爆閃而出。
那少年甚至沒有看清他的方向,就已然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短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那逃走的三人已經悉數被陸玄擒拿而回,扔在了少年身前。
那三人神色驚恐,一動不動,就連嘴巴都不能開合。
很顯然,陸玄已經將他們全身的穴道盡數封死。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
陸玄向著少年問道,面色溫和,沒有一絲戾氣。
「小子名叫柳白,家住瀘州府城。我父親是漕幫幫主,但現在小子我已經是家破人亡......」
少年柳白止不住垂淚而泣,就在前幾日他年滿十八的那一天,幫內發生了變故。
他的親二伯夥同幫內幾位堂主當場反水,還在酒中下了毒。
幫內所有忠於他父親的人被悉數殺死,他更是被追殺長達近百里。
若不是他學了一些防身功夫,恐怕早就被斬盡殺絕。
「柳白,你可願拜我為師?」
陸玄的布局悄然開始,他要以此子做餌,再度勾起他的魔念。
這一次,他要勾得更深、勾得更狠。
「若是你願意,你的血海深仇,小僧幫你!」
「你可願意?」
陸玄的話語再次將他埋藏在心底的恨意引了出來。
他雖然迂腐,雖然善良,但不代表他對殺父之仇沒有任何想法。
他當然想復仇,更想奪回一切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但一直以來的懦弱,令他瞻前顧後。
「大師,我,我可以嗎?」
「像我這等人,真的能做到嗎?」
柳白眼中滿是希冀,他何嘗不想讓人認可。
但他很清楚自己是什麼材料,文不成武不就,只有一肚子迂腐的觀念。
儘管如此,他還是想從這個古怪和尚身上得到寬慰。
「小僧說你能做到,你就能做到,而且會比任何人做得更好!」
「你只是缺一個好師傅,來正確的引導你一步步踏上功成名就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