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煉早有預謀，所以這一套小連招絲滑到沙瑞金始料未及。
整個人都看呆了。
而同樣驚為天人的，還有挨了兩個嘴巴子的田國富。
辦公室內，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凝滯，沙瑞金和田國富都滿臉不可思議的盯著王煉，目光震驚又呆滯。
唯獨王煉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無視了田國富那快要殺人的表情，轉身彎腰從地上撿起被摔碎的水杯瓷片，然後捏在拇指與食指指尖，然後一步步走向田國富。
他臉上平靜，微微皺著眉頭，看不出是喜還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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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片小瓷片，卻亮晃晃的反著寒光。
咚！
咚！
咚！
皮鞋和地面接觸，發出一聲聲沉悶的低響。
令的原本還想破口大罵，甚至想要和王煉PK一下的田國富不受控制的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就往後縮了縮。
而這一縮，他就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然後強大的慣性又導致他重心不穩從椅子上翻了下去，摔的人仰馬翻。
沙瑞金徹底坐不住了！
「王煉！」
「放下武器！」
「別亂來！有話好好說！」
「你要是真做了傻事，你的大好前途就徹底毀了！」
「我們現在只是對你例行問話，沒問題的話這就是走個流程，你別走極端！」
沙瑞金聲音都有些發慌了。
王煉抽田國富兩耳光，其實也不算什麼。
反正關上門只有在場這幾個人知道。
只要他不說，田國富自然不可能自己說出去，那樣未免太丟人了。
可萬一王煉要是將這瓷片捅田國富身上，那事情可真就鬧大條了！
一旦發生這種副省部級之間的鬥毆，甚至出現人身傷害，那中央必定對此啟動調查！
調查一旦開始，王煉因為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入省接受談話，就會被拎出來衡量是否有這個必要性，到時候，他沙瑞金難逃故意刁難王煉之嫌疑！
所以他甚至不敢計較王煉抽了田國富的事情，只想攔著王煉別同歸於盡！
就連田國富也嚇的不輕，從地上狼狽爬起來後他就抱著椅子做出防禦姿態，看著一步步宛若提著鐮刀逼近的死神一般的王煉，色厲內荏的怒吼道：「王煉！我剛才砸你是我不對！但我沒砸到你！」
「你已經給了我兩巴掌了，這件事情已經抵消了！你要是再敢胡來，我就叫人了！」
王煉冷笑，「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嚨」
「我真叫了！」
田國富精神都要崩潰了，他怎麼遇上這麼個瘋子？
他還年輕，他的未來還一片光明，他還大有可為。
要是為了幫沙瑞金壓制王煉，在這裡身死道消了，他豈不是虧死了！
他可不想和王煉一換一啊。
看著田國富雙腿都在打顫的樣子，王煉終究還是停下了步伐，他實在擔心繼續嚇唬下去，這田國富被嚇尿了。
到時候，多少有些難聞。
他走到自己的椅子前直接坐了下來，手裡把玩著那片瓷片，「田國富同志，你不是想要讓我為自己的罪行解釋開脫嗎？」
「你要不先給我說一說，我都犯下了哪些具體的違規違紀以及腐敗罪行？」
王煉說的風輕雲淡，和田國富卻不敢坐下，依舊抱著椅子護在身前，生怕王煉這是故意在引誘他上鉤，等他放鬆警惕之後對他出手。
他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死死盯著王煉手中的碎瓷片，「王煉，你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再說！」
沙瑞金也急忙規勸，「王煉同志，我們對你只是例行問話，你不用如此激動，這東西，給我吧。」
王煉輕笑道：「不行，這是田國富同志想要謀殺我的罪證！」
「上邊還有田國富同志的指紋呢。」
沙瑞金臉色一變，忍不住看向田國富。
眼裡滿是憤怒。
這個傻子，這是從一開始就上了王煉的當，被王煉故意激怒，犯下了大錯！
「田國富！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處理！」
沙瑞金生氣道。
田國富咬了咬牙，「王煉，我剛才可沒打到你，而且你還抽了我兩記耳光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怎能惡人先告狀？」
「你現在把碎片扔了，我們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我們再慢慢聊！」
王煉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免談。」
「王煉！你拿著那碎片也沒用。畢竟你現在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呢。」
「事實勝於雄辯！你沒其他證據吧？」
田國富還想勸王煉，王煉卻拿起碎片往脖子上一擱，田國富還在強顏歡笑，「王煉，你別嚇唬我，我知道你不敢，你有」
「你他媽閉嘴！！！」
沙瑞金差點兒沒跳起來將田國富踹死在牆角。
「你瞎嗎？你沒看見他脖子上的血線嗎？」
「你想死你別拉上我！」
沙瑞金衝著田國富一陣咆哮，緊接著就拿起電話想搖人。
王煉都樂了。
他這人鼻中隔偏曲，所以一邊鼻孔毛細血管幾乎就在皮膚表層，只要低頭猛一些，就會流幾滴鼻血。
剛才他撿碎片的時候就趁機給上邊抹了一絲鮮血。
現在只是輕輕畫在了脖子上，就讓沙瑞金徹底破防了。
至于田國富這一刻也徹底被嚇懵了。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個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王煉就是那個不要命的啊！
早知道侯亮平這個傻缺招惹上這麼個瘋子，就算是打死他他今天都不會來當沙瑞金的僚機啊！
這太他媽刺激了！
隨時感覺要被拉著同歸於盡啊！
王煉抬手壓下沙瑞金剛提起的電話，然後衝著沙瑞金笑著道：「沙書記，有點兒口乾舌燥啊，我這一口乾舌燥就有些心情暴躁，這一心情暴躁就喜歡做點兒刺激的事情。」
沙瑞金氣的手掌都在抖，不過最終還是咬牙道：「我去給你泡茶！」
王煉又看向田國富，「田國富同志，你說你錯了沒？」
田國富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特麼不是自己和沙書記問話王煉麼？
不是他們問王煉錯了沒麼？
這貨拿錯劇本了吧？
見田國富不為所動，王煉晃了晃手裡的碎片，「這玩意兒上邊有我的血，還有你的指紋，你說我要是將這東西向上遞給中央紀委監察委，或者中央組織部和最高檢……」
「錯了！我錯了王書記！田國富錯了！求放過！」
田國富都快被氣哭了，站在不遠處咬牙切齒。
這也太欺負人了！
哪有這麼玩的啊！
今天本就是小打小鬧而已，誰能想到王煉這瘋子會玩這麼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