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盛的世界觀在此刻崩壞了。
那是神啊!
神不是無敵的嗎?
怎麼連渺小的凡人都殺不死!
「這麼好奇的話我直接送你去親自當面問問好了。」
感受到體內血液流失的蘇天盛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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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麼,放開我!」
「這不對,一定是哪裡弄錯了,你不是應該死在我前面嗎?」
「不,我不甘心,我怎麼會死在你手上,我還有未向查爾斯復仇……我怎麼會……」
血肉之軀幹涸,優雅的長髮男人轉眼化作了乾屍,嗓子再也無法發出聲響。
「屍體也別浪費了,待會收集收集,回去還能用鍊金陣轉化為不死隊。」
做完這一切,陸舟體內仿佛有枷鎖被打開了,力量如潮水般湧來,洗禮著他的身軀。
他深吸一口氣:
「終於……」
【進階完成。】
【陸舟】
【位階:4】
【進階進度:21/100】
五階的蘇天盛不僅讓他升到了四階,還讓進度條直接來到了五分之一的位置!
【解鎖血族天賦:褻瀆之月】
【效果1:召喚一輪血月高掛天穹,月光所至皆是王土,對被月光照射的目標你的攻擊將附加必中效果】
【效果2:封鎖空間,干擾占卜,驅逐污染,快速恢復友方生命力,消除一切負面影響】
【備註:召喚出的血月需主動回收,否則會一直保留在原地,直到主人再度召喚】
提示字不再是「解鎖全新能力」,而是「解鎖血族天賦」!
陸舟在修行鍊金陣的時候聽方月瑤說起過。
每一位純血血族都有獨屬於自己的血族天賦,這和超凡者的天賦能力差不多,都是彼此的核心能力。
「領域型天賦……倒是彌補了我沒有強控的短板。」
「不過若是想最大限度地發揮它的作用,還得是搖人打團戰。」
褻瀆之月的效果絕大多數是輔助性的,非常適合大規模團戰,陸舟想著以後自己的不死軍團誕生,可以利用他打大規模戰爭。
非常好,尊貴的血族距離統治世界又近了一步。
陸舟滿意地落在了不足百平的泥土地上,抬頭一看發現方月瑤正以一種尷尬的眼神盯著他。
少女擠出一抹笑容:「四階了?」
「是啊,不容易。」陸舟掰著手指算了算,「從晉升三階到抵達四階大概用了十天左右,有近一個周都在跟你學鍊金陣。」
「恭喜。」
陸舟盯著她看了一會,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趕緊去蘇天盛的屍體上扒拉了兩下,這一幕看得方月瑤心驚膽戰,不自覺地將身後的密卷捏緊。
片刻後,空手而歸的陸舟起身,笑呵呵地看向某人。
「老方啊。」
方月瑤一激靈,笑道:「怎麼了老陸?」
「密卷呢?」
「什麼密卷?我不知道哦,可能是他沒帶在身上吧。」
「是嗎?」
「是啊,你跟我什麼關係,我能騙你嗎?」方月瑤小雞啄米般點頭。
陸舟體內血液化作一份羊皮紙現形,或許是察覺到了它蘊含的【紅月】的氣息,歡宴者沒有吃掉它。
陸舟將拿出尋寶指針,將其放在羊皮紙上。
下一秒,指針無可非議地指向了眼前的少女。
方月瑤輕輕挪動腳步,本來還有一點點僥倖,誰知道指針愣是跟開了鎖一樣對準了她,跟的那叫一個緊促。
「……」
陸舟失望:「看來情侶的關係不夠硬,你沒給我當自己人。」
方月瑤嘴角一抽,慢慢把身後藏起來的密卷伸了出來。
陸舟抓住後抽了好幾下都沒抽出來,可見老方得有多捨不得。
直到最後一點羊皮紙被抽離出去,方月瑤如夢初醒,臉變成了痛苦面具。
痛!太痛了!
「這是我先找到的,你這麼幹會遭報應!」
「你講笑話的本事越來越高了,神都奈何不了我,我還怕報應?」
方月瑤一堆狠話卡在了嗓子裡。
三階對戰他都贏了,如今到了四階,自己又能做什麼?
只能被狠狠吸血,淪為卑劣血族的玩物。
「再這麼下去我們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有了尋寶指針和不死隊,只要進入血屠所在的異域,那一整本密卷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不能坐以待斃了,即使冒著被家裡人發現的風險,我也得跟中海那邊求援!」
經此一役,少女徹底看清楚血族醜陋,哪怕自己表現出了足夠的合作意願,陸舟也不會和她共享密卷,在他眼中沒人能和他平起平坐。
那就別怪我了!
「想什麼呢?」陸舟問。
「哼,想你什麼時候死。」方月瑤抱著雙臂甩臉道。
陸舟瞥了眼重新燃起鬥志的少女,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在制定邪惡計劃,而且計劃大概跟自己有關。
不過這沒什麼關係,任何計劃在他面前都是笑話,只要小心點這魔丸的封印術,其餘的統統無所謂。
兩聲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二人的思索。
當看過去時,阿加莎和卡洛斯的皮膚下面出現凸起,像是一張嘴要鑽出來一樣。
「你們……」
阿加莎苦笑道:「我們的記憶因祂的到來而恢復了,污染被重新激活,這是我們的宿命。」
「先不說這個了,我根據未被消化完的記憶想起在哪兒見過你們說的紅色符文了。」
她指向一個方位,那裡一艘古樸的船隻正往這邊駛來。
方月瑤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之前在洞穴中擱淺的船隻,好像叫曙光號。
阿加莎緩緩道:「我和哥哥押運食屍聖典抵達了小鎮附近的港口,聖教依靠尋寶指南鎖定了我們,和我們爆發了激戰,他們準備充足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絕望中,我哥為了保護我主動開啟了神降,祂的力量確實保護了我,但也撕碎了空間讓這裡化作異域,短暫的安全換來了無盡的污染。」
「歡宴者讓我們吃的什麼都是香的,永遠也吃不飽,於是污染越重,我們只能吃一些自認為噁心的東西才能維持理智。」
「在理智完全崩壞之際,我進行了最後一次占卜,向命運女神尋找生路,然後通過秘法將自己人的記憶吃掉,以此保持僅有的理性」
船隻停靠在了這方小世界,阿加莎揮動權杖,船隻好似受到了控制落下了直通甲板的船艙。
阿加莎情緒低沉道:「我成功了,也失敗了。」
「我的預言是對的,你們的確來了。」
說到這她留下一行血淚,抽噎道:「可這太晚了,吃掉記憶我不斷在幾天內輪迴,實則不知道在異域中生活多少年,我哥哥也早已被污染侵蝕殆盡完全轉化成了歡宴者的眷屬——食客。」
這期間也不是沒有外來者進入,蘇天盛就是一個例子。
但這人不是來救他們的,他拿上食屍聖典後就跑了,並將這裡人當成了他晉升的血食,在二十年後返回踏入了五階。
「我被污染侵蝕已經走不了了,但你們可以。」
阿加莎舉起權杖為二人指明道路:
「去吧,你們要找的紅色符文就在船長室,我親眼看著他刻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