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從五年前開始,我就一直有這個想法,想著哪一天能殺掉你。」
南宮勛面色平靜地盯著女人,從容承認了這點。
張采雪眼中滿滿的欣賞之色,道:「真不錯,這就是我留你到現在的原因,別人見到我都是恐懼,唯有你,哪怕身體殘廢了也想復仇,相比之下趙家姐妹和程默簡直就是廢物,你比他們更適合做我的孩子。」
「別覺得做我的孩子委屈了你,我今年五十多歲了,做你母親綽綽有餘,考慮一下吧,這是最後的機會,只要你肯低頭,這些都是你的。」
她拿起二樓桌邊盛有鮮血的酒杯,隨即扔了下去,血腥味頓時鋪散開來。
血奴們的眼睛繃直了,他們感覺嗓子眼發癢,來自基因的原始欲望在顫動,恨不得爬過去把血水舔乾淨。
張采雪得意地笑了笑。
同為血族,她太了解長期不吸血的血族需要什麼了,這時候隨便撒點血這群人就會跟狗一樣乖乖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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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她意料之外的是,南宮勛硬是咬破舌頭都沒有往地上看一眼。
張采雪臉色冷了下來,素手拍在扶手上。
「你以為自己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條狗竟敢拒絕主人的命令!」
「三階我都殺了還缺你一個?」
張采雪看向其餘血奴,淡淡道:
「既然他不要,那不如把這個機會給別人。」
「你們之中誰能替我殺了南宮勛,誰就能成為我的新孩子,不僅每天可以喝新鮮的血液,還能替我管理東山市內的所有產業,過上紙醉金迷的生活。」
「我的耐心有限,最多給你們十秒考慮。」
她自然可以直接動手殺人,可那樣就沒意思,她要從心理上徹底擊潰這條不聽話的狗。
原本在地下逃亡時都沒有猶豫的血奴們,竟在此刻產生的動搖,彼此來回對視眼中猶豫不斷。
「你真相信這女人會給你們這樣的生活?!」南宮勛憤慨道,「動動腦子,別忘咱們在地下遭受的罪,我們至今還活著就是為了跟她復仇!」
謝龍苦笑道:「可是勛哥,咱們現在拿什麼復仇?那個三階強者已經死了,就憑咱們幾個根本打不贏她,何況主人死亡,血奴也會跟著死亡,她死了我們也就完了。」
「我們當初不是說好要跟這女人換命嗎?」南宮勛異常不解。
「是,但那是因為我們看不到生的希望了,覺得與其被當畜生一樣養著,不如同歸於盡。」
「現在我怕了。」謝龍顫抖道,「勛哥,不想死,我想活著。」
「那你他媽怎麼在地下的時候不選擇背叛!」南宮勛咆哮道。
謝龍別過頭,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我替他回答吧。」張采雪笑盈盈道,「因為在地下的時候,有一個三階站在你們那邊,可現在這裡的三階只剩我一個了。」
「你們想跟我同歸於盡我很理解,問題是你們得有能力做到,先前你們有三階或許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性,現在嘛……呵呵,別痴人說夢了。」
南宮勛萬念俱灰,斷指的拳頭緊緊攥著,望著那道倩影的目光充滿殺意。
謝龍嘆息道:「勛哥,也許這就是我們的命,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逃出她的掌心。」
南宮勛冷笑道:「那還說什麼,拿著我的人頭換你們的狗命吧。」
謝龍咬牙道:「一起上,給勛哥應有的體面。」
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了。
幾人圍成一個圈,將斷腿的獵物包裹在其中,旋即緩緩抬起手。
南宮勛自嘲地笑了笑閉上眼睛。
說起來這群超凡者還是他主動招攬的能人義士,想不到自己的結局會是如此。
滴答——
一顆圓潤的血珠滴落在了眾人不遠處的地板上,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直到血珠連成線嘩啦啦地在地上形成了一灘血。
一名血奴眨了眨眼,不可思議道,「天花板漏血了?」
另一人驚嘆道:「不愧是血族的領地,血液都溢出來了!」
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罷了,張采雪怎會不知,自己的地盤遠遠到不了如此浪費血液的時候,否則她也不會讓張小紅去異域了。
「哪兒來的血?」張采雪凝視著那掀起漣漪血水。
只見那一灘血忽然間聚集重塑,一道人形在大庭廣眾之下現身。
見到此人後,張采雪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思維邏輯卡死了!
「怎麼是你,你不是死了嗎?!」
「驚喜嗎?」陸舟獰笑道:「我從地獄殺回來了!」
「不,這不可能!」張采雪連連後退,面色煞白,「我在那條通道中埋藏的炸藥甚至能炸塌一棟樓了,就是四階來了都得受傷,你怎麼會活下來?!」
爆炸確實恐怖,陸舟的身體當場被撕碎了,碎石掩埋了整條通道。
不過還好,當時距離已經不遠了,他通過化血從狹小地縫隙中鑽了出來。
「我為什麼能活下來?好問題。」陸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淡笑道,「現在你還不明白嗎?」
張采雪死死盯著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血瞳,露出一個比見到陸舟復活還吃驚的表情。
「你也是血族?!」
在場血奴全都震驚不已。
這個揚言要殺張采雪的男人竟然是血族?!
什麼情況,同族自相殘殺?
「我就說呢,小紅就算打不贏你,靠著我給的三階實驗品和大陣的恢復加持她不至於死在那裡……原來是這樣……」
如果對手是血族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可你究竟是哪位尊貴存在的眷屬,為什麼我從未聽說過你?」張采雪追問道。
陸舟嘲笑道:「你們這些低等生物的想法真有意思,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眷屬的?」
高位血族?!
這個想法剛冒頭,立馬就被張采雪否定了。
「不可能,你不過三階而已,連爵位都沒有,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陸舟對此沒有再做解釋:
「你們這種蠢貨眼中的不可能實在是太多了,我懶得跟你們解釋,你只需要知道……。」
「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