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看著地上兩具屍體，又看了看跪在血泊里的老大，感嘆了一聲。
「不愧是老劫修了，這下手可真是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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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聽不出他這話是夸還是罵，只能捧著那兩樣東西，眼巴巴地看著他。
陸玄笑了笑。
「可惜。」
老大的表情僵住了。
「你是不是忘了，當他們把那兩件東西拿出來的時候，所有權就不屬於他們了。」
陸玄負手看著他，「換句話說，那兩樣東西，現在已經是我的了。」
老大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人參和庚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然後他猛地躍起，激活一道保命的遁符。
遁光裹著他的身體，朝野地深處激射而去。
陸玄站在火堆旁邊，看著他的背影越跑越遠，沒有急著追。
那道遁光速度極快，眨眼間已經掠出去百丈，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深處。
「我讓你走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玄身形一晃，施展出北冥扶搖。
這門上古遁術一經催動，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殘影，貼著地面掠了出去。
老大正在遁光中拼命催動靈力，忽然感覺識海深處猛地一盪。
那枚釘在他神魂上的青色印記，在這一刻被激活了。
陸玄方才彈指之間附著在他身上的那點靈光，本就是青冥鎮神印的延伸。
如今心念一動，印記發作，老大的神魂像是被人用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的意識瞬間空白了半拍。
遁符的靈力流轉戛然而止，銀色的遁光像被掐滅的燈芯散了個乾淨。
老大從半空中跌落下來，踉蹌著摔在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柄飛劍已經遞到了他面前。
劍尖直刺心窩，穿胸而過。
老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僵在原地，瞳孔迅速渙散。
他的身體往前栽倒，趴在血泊里，再沒了氣息。
陸玄收回法劍，低頭掃了一眼地上那張已經裂成兩半的遁符。
暗紅色的符紙邊緣焦黑捲曲，靈力散盡，徹底報廢了。
「可惜了，一次性的貨色。」
他彎腰撿起兩張碎片，在指間捻了捻，隨手丟掉。
然後他抬手掐了個訣，一道靈光落在老大的屍體上。
火焰從屍身上騰起，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將那具魁梧的身軀燒成了灰燼。
風一吹，連灰都沒剩下。
陸玄站在原地，將千年人參和庚金收進太墟戒，又把三人儲物袋裡殘留的零碎也掃了一遍。
確認沒漏下什麼值錢的東西之後，他才收回神識。
「本座也不想大開殺戒。」
陸玄看著地上的痕跡，語氣平淡，「可誰讓你們有了取死之道呢。」
他轉身朝青雲坊市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去。
看似在走路，可身形快速晃動，眨眼之間變消失不見。
回到御寶齋時，已經過了子時。
陸玄推開後院的門，腳步剛邁進去，一團雪白的小東西就從石桌上彈了起來，精準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蘇緋月湊到他脖子邊上，鼻尖微微翕動了兩下，然後皺起了眉頭。
「你身上怎麼這麼大的血腥味？」
陸玄腳步頓了一下。
他方才回來的路上明明施展了清潔術，將身上的血腥味驅得乾乾淨淨，連衣袍上的褶皺都整理過了。
可這狐狸的鼻子也太靈了。
「你是屬狗的嗎？」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這都能聞出來？」
蘇緋月趴在他肩膀上，尾巴垂在他背後晃了晃，語氣得意：「本王的嗅覺，天下第一。」
下一秒，她忽然反應過來，炸毛了，「等會，你說誰是狗呢？」
「說應說誰。」
陸玄瞥了她一眼。
蘇緋月氣得牙痒痒，知道嘴炮不是他的對手，「你到底去哪了？」
陸玄倒也沒有瞞她，一邊朝房間走一邊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踩死了幾隻小老鼠。」
蘇緋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傍晚來鬧事的那幾個渣渣。
她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幾隻小老鼠而已，又不是踩死了蝕山君。
她只關心一件事。
「那三隻老鼠身上有油水嗎？」
「有啊。」陸玄推開房門，把肩膀上的狐狸薅下來放在桌上，「千年人參一株，庚金一塊，外加一塊悟道石。油水不小。」
蘇緋月聽到悟道石的時候，耳朵明顯豎了一下。
可她到底沒追問，只是甩了甩尾巴，一副本王不稀罕的表情。
陸玄脫了外袍搭在椅背上，正準備洗漱歇息。
蘇緋月卻忽然從桌上跳下來，小跑兩步，擋在了他面前。
她仰著腦袋看他，尾巴翹得老高，那雙黝黑的眸子裡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嘚瑟。
「你瞧瞧，我有什麼變化？」
陸玄低頭看著她。
這狐狸今天確實有點不一樣，毛色比平時亮了幾分，身形似乎也大了圈。
他上下掃了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息，然後冷不丁開口。
「胖了。」
蘇緋月的尾巴僵住了。
「還是胖了？」
蘇緋月的耳朵壓平了，整張狐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她氣得牙痒痒，這狗東西，平日裡居然一點都沒關注自己。
她索性轉過身去，把屁股對著他，然後尾巴一甩。
陸玄這才注意到她身後。原先那條蓬鬆雪白的大尾巴旁邊，又多了三條尾巴。
四條尾巴在她身後整齊地展開，毛茸茸地晃動著，在月光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
「四條尾巴？」
陸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這是回到妖王境界了？」
蘇緋月轉過身來，揚起脖子，尾巴在身後得意地甩了甩：「那是。」
陸玄看著她那副嘚瑟的模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把蘇緋月從頭到尾重新打量了一遍，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彎腰將她從地上抓了起來，托在掌心裡，舉到眼前。
蘇緋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四條尾巴下意識地收攏在身側。
「你……你想幹什麼？」她警惕地看著他。
「既然回到妖王境界了。」
陸玄低頭湊近了幾分，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那現在，是能化成人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