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幾乎毫不猶豫，開始跪地求饒。
老二癱在地上，也顧不得胸口疼了。
他雙手撐著地面往後縮了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前輩！前輩饒命！這事跟我們沒關係啊！」
老三比他反應還快，撲通一聲也跪了下去。
他伸手指著老大的鼻子，聲音又急又慌：「前輩明鑑！那餿主意全是這狗東西一個人出的！我們倆什麼都不知道！從頭到尾都是他！他拿悟道石出來的時候我們都沒搞清楚那是啥！」
老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跟上：「對對對！我們倆跟著他這些年，好東西全讓他一個人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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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還被他連累！為了一個女人，把咱們全搭進去！前輩您說說，這叫什麼當老大的！」
老三越說越來勁，乾脆朝地上啐了一口：「就沒他這種當老大的！這些年我們拼死拼活搶來的東西，大半都進了他的儲物戒！我們倆就分點邊角料！現在倒好，全便宜了您……不是，全孝敬您了，可這跟我們倆有什麼關係啊！」
老二也豁出去了，指著老大的鼻子破口大罵：「就是！你還有臉跪在那？要不是你非要那個胡媚娘，我們能跑到青雲坊市來？能撞上金丹真人？能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老大跪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
聽著兩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兄弟，你一言我一語地把他賣了個乾淨。
「兩條白眼狼！」他從牙縫裡擠出來，「要不是為了你們，老子怎麼可能把悟道石拿出來！那東西老子揣了十幾年，連你們都沒告訴！」
老三冷笑了一聲，跪在地上也不跪了，乾脆直起腰來：「你那是為了我們嗎？你那是為了自己！你真以為我們倆活不了，你一個人能活？」
老二也跟著冷笑：「就是！別把自己說得跟個聖人似的！你拿著悟道石這十幾年，自己突破了幾個瓶頸？你分給我們用過一次嗎？一次都沒有！」
老大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悟道石這東西他確實一直貼身藏著，誰都沒告訴。
這些年他一個人靠著悟道石一路突破到築基後期，兩個兄弟還傻乎乎地以為他是天賦好。
如今被當面戳穿，他那張猙獰的臉漲得發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陸玄站在旁邊，看著三人互相撕咬。
狗咬狗，一嘴毛，這話說的真是有道理。
直到覺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行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三人的罵聲同時停住。
陸玄走到三人中間，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既然你們這麼想活命，那就買命吧。」
「身上還有什麼好東西，都拿出來。誰給的價值高，誰就能活。」
三人同時愣住了。
老二張了張嘴，表情僵在臉上：「好……好東西？」
老三也跟著傻眼了。他下意識翻了一下自己的儲物袋，裡面空空蕩蕩，別說寶貝了，連塊靈石都翻不出來。今天在御寶齋，他們三人的家底幾乎被掏了個乾淨。
老大跪在地上，表情也僵住了。
陸玄把三人的反應收入眼底，也不催，就那麼負手站著。
野地里安靜了幾息。
火堆里的柴噼啪響了兩聲。
老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偷看了下兩人，表情變了又變。
他咬了咬牙，猶豫了好幾息，最終伸手探入儲物袋最深處，從裡面摸出一株人參。
通體瑩白，根須完整，足有兒臂粗細。
參體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靈光，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清冽的藥香。
那參須垂落下來，輕輕晃動著，像是還帶著幾分活氣。
千年人參！
老三看到老二掏出這東西，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變了。
他嗤笑一聲，也伸手探入儲物袋最深處，從裡面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
礦石通體金黃，表面自帶天然細密金紋，渾身散發出鋒銳金煞。
庚金！
陸玄看了一眼那兩樣東西，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清楚了。
這兩人也不老實，今天在店裡掏出來的果然不是全部家底。
老大跪在地上，看著老二老三手裡的東西，渾身開始發抖。
「你們……」他的聲音顫得厲害，「老子為了你們把悟道石都拿出來了！你們居然還藏了私！」
老二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沒有半分愧疚：「私藏？你自己就沒私藏？悟道石是什麼東西？」
老三也跟著嗆聲：「就是！我們藏點怎麼了？跟著你這些年，好東西全讓你一個人拿了！我們不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老大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好幾下，最終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好得很……」
老二沒再理他，轉過頭來看著陸玄，把手裡的千年人參往前遞了遞。
他的臉上居然擠出了一絲討好的笑，語氣也比方才客氣了不少：「前輩，您看這東西怎麼樣？千年人參，品相完好，根須一點沒斷，市面上至少值……」
「八千靈石。」陸玄掃了一眼，報了個價。
老二的臉色變了變，顯然這個價格比他預想的低，可他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八千就八千……那我是不是……」
「夠不夠換你的命，我說了算。」陸玄打斷了他，語氣不咸不淡。
老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老三趕緊把自己的庚金往前遞了遞：「陸掌柜，您看我這塊庚金，這麼大一塊，純度又高，至少值一萬靈石！我比他那個值錢！」
老二瞪了他一眼，老三回瞪回去。
兩人誰也不讓誰，仿佛多報一點價值，活命的概率就大一分。
陸玄的目光從老二手裡的千年人參掃到老三手裡的庚金，最後落在了老大身上。
「他們都有買命的寶物了。」
陸玄看著老大，語氣平淡，「你呢？有什麼？」
老大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了看老二手裡的千年人參，又看了看老三手裡的庚金，忽然仰起頭來，眼底掠過一抹近乎瘋狂的狠厲。
他猛地站起身來，轉身朝二人撲了過去。
老三毫無防備。
他正捧著自己的庚金，盤算著怎麼獻出去才能讓陸玄滿意，根本沒注意到老大的動作。
老大從他背後撲上來，一掌拍在他後心。
老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整個人往前一撲，倒地氣絕。
老二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剛拔出刀，老大已經欺身到他面前。
兩人糾纏在一起，刀光閃了兩下，然後一切都安靜了。
老二倒在老三旁邊，胸口插著自己的刀。
老大跪在血泊中，雙手顫抖著把千年人參和庚金從兩人身上取出來，捧在手裡。
他抬頭看向陸玄，那張猙獰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前輩……現在，這兩件寶物都是我的了。」他喘著粗氣，聲音又急又抖，「您能否放我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