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看著阿蘿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發現這丫頭變臉比翻書還快。
他也不答，反而把問題踢了回去：「你想要什麼獎勵？加個雞腿？還是獎勵靈石？」
阿蘿眼珠子一轉，很快就有了主意：「那得看掌柜的誠意了。給靈石太俗，我們也不好吃。要不……」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掌柜的再給我們講講那門功法唄？昨晚回去我還琢磨了好久呢，感覺好多地方都沒想通……要是能再深入講解一下就好了。」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可配上她那張笑盈盈的臉和微微泛紅的耳根，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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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阿芙聽到這句話，一下紅了臉。
她抬手在妹妹腰側輕輕掐了一把：「阿蘿！你怎麼……」
「我怎麼啦？我這不是勤奮好學嘛！」
阿蘿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脯，扭頭沖姐姐眨了眨眼，「姐你昨晚不也說……」
她話說到一半就被阿芙捂住了嘴，只能發出「唔唔」的含糊聲。
兩姐妹在櫃檯前面鬧成一團，阿芙羞得滿臉通紅，阿蘿還在她懷裡掙扎著扭動。
陸玄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他懂了。
「行，晚點再給你們好好講講功法。」他忍著笑，「不過現在先吃飯，我讓人送飯來了。」
他說著，朝門外努了努嘴。
街口那邊玉食坊送飯的夥計正好過來。
陸玄剛才就跟溫玉茹打了招呼，讓她派人送三份飯過來。
她中午還有安排，省得帶兩人出去吃浪費時間。
阿蘿這才鬆開姐姐，蹦蹦跳跳地去接食盒。
阿芙站在原地，耳根還紅著，低頭整理著被阿蘿扯亂的袖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吃過午飯，陸玄趁著休息的時間帶兩姐妹熟悉店裡貨品，然後挨個介紹了價格。
兩人記性極好，等到開門時已經記得差不多了。
開門後，效果立竿見影。
兩姐妹干起活來就更加絲滑了。
阿蘿嘴巴叭叭叭一頓推銷，客人拿了丹藥就直接去櫃檯結帳。
阿芙同樣推薦完法器就報價，都不用再過陸玄這邊。
這下，陸玄連嘴都不用張了。
他坐在櫃檯後面，唯一要做的就是收靈石，偶爾收兩件二手法器。
愜意的不行。
這日子，又回到了金鈴兒在的時候，甚至比金鈴兒在的時候還舒服。
金鈴兒幹活利索，可她那嘴從來不饒人，動不動就懟他兩句。
而這姐妹倆，一個嘴甜會哄人，一個溫柔體貼，幹完活還知道給掌柜的泡茶。
就比如這會兒，店裡正好空下來，阿蘿已經溜到他身後，開始捶背。
捶了兩下還問力道輕不輕重不重。
而阿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泡了一杯新茶放到他手邊，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掌柜的，喝茶。」
阿芙的聲音輕輕的，「看你一下午都沒動過，肯定累了吧？」
陸玄低頭看了一眼那杯茶，又看了下阿芙那張溫溫柔柔的臉，心頭那點舒坦勁兒又濃了幾分。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起了金鈴兒。
那妖女走得匆忙，也不知道回到天魔教之後過得怎麼樣。
陸玄端著茶杯愣了幾息，才回過神來。
算了，想也沒用。
那妖女本事大得很，用不著他操心。
更何況，人家還有個化身期的師尊罩著，誰敢欺負她？
下午點的時候，陳柏居然來了。
他旁邊還跟著兩個年紀相仿的老者。
三人一進門，陳柏爽朗的笑聲隨之響起：「陸掌柜！老朽給你帶客人來了！」
陸玄臉上已經堆起笑容，起身迎了上去：「陳老！您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快請坐快請坐！」
他一邊招呼著三人落座，一邊沖阿蘿使了個眼色。
阿蘿心領神會，立刻轉身去泡茶。
陳柏坐下後，也不客套，介紹起了身旁的兩位老夥計：「這位是老孫，孫鶴，中級丹師，跟我認識幾十多年了。」
「這位是老吳，吳德厚，別看名字土，那可是正經的中級符師，制符的手藝在圈子裡排得上號。」
孫鶴是個乾瘦的老頭，花白頭髮，沖陸玄點了點頭，顯然話不多。
吳德厚則圓滾滾的，笑起來滿臉和氣，一雙小眼睛眯成了縫：「陸掌柜，久仰久仰！陳老哥天天念叨你，說你這邊待遇好，我倆這不就厚著臉皮來了嘛。」
一聽是兩位高級人才，陸玄心頭已經樂開了花：「兩位前輩能來，是我御寶齋的福氣！」
陳柏接過阿蘿遞來的茶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道：「老孫是早就答應了的，老吳呢，是我臨出門前硬拉來的。本來只找到了一個丹師，怕你覺得老朽不盡力，就把老吳也拽來了。他雖然是符師，但也掛靠不礙事吧？」
「不礙事不礙事！」
陸玄連忙擺手，「符師正缺呢！兩位前輩願意掛靠，那是天大的好事！」
他當場從儲物袋裡取出兩隻靈石袋，分別推到兩人面前：「按我們御寶齋的規矩，中級丹師掛靠年俸一千二百塊靈石，符師同理。先付後簽，童叟無欺。」
孫鶴和吳德厚對視了一眼。
兩人顯然沒想到陸玄這麼幹脆，都不知道他們的底細，靈石就掏出來了。
陳柏在旁邊嘿嘿一笑：「我說了吧？陸掌柜做事向來敞亮！」
兩人這才拿起靈石袋掂了掂，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吳德厚那張圓臉上堆滿了笑：「陸掌柜敞亮！那我也敞亮一回，今晚正好有個符師小聚會，裡邊有不少符師，如果陸掌柜需要，到時候我幫你介紹介紹！」
陸玄求之不得：「需要需要，符師不分等階，多多益善！」
陳柏也敲了敲桌子：「我和老孫也在幫你留意著，中級丹師不好找，但初級的一大把，給你弄十幾個過來不是問題。」
陸玄連忙道謝，然後從儲物袋裡又取出一隻儲物袋遞給陳柏：「陳老，這是給您準備的靈草，您老加把勁，御寶齋的丹藥生意可就指著您了。」
陳柏接過儲物袋探入靈力掃了一眼，嘴角就壓不住了：「行，你小子有心了。這批靈草品相不錯，多少靈石？」
陸玄笑了，「陳老都這麼照顧我了，要什麼靈石，就當給前輩的一點心意了。」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二人，「兩位前輩也是，只要能介紹好手過來，不管是入駐還是掛靠，晚輩都不會虧待二位的。」
吳德厚樂了，「這樣，陸掌柜今晚要是無事，我帶你去參加符師小會，保管幫你拉幾個好手過來！」
「沒事沒事！」
陸玄眼睛一亮：「有勞吳前輩了！」
他沒注意到，旁邊偷聽的阿蘿，小嘴已經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