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坐了一會，陳柏便起身告辭，說還要回去開爐煉丹。
孫鶴和吳德厚也跟著站起來。
臨走前吳德厚還特意囑咐了句：「陸掌柜，晚上戌時，坊市西街口，我等你。」
「一定到！」
陸玄把三人送到門口，這才轉身回店。
剛在櫃檯後面坐定，阿蘿就從旁邊湊了過來：「掌柜的，剛才那幾位是咋回事呀？什麼丹師符師掛靠的，我怎麼聽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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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看著她那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又看了一眼旁邊同樣豎著耳朵的阿芙。
想了想，他朝兩人招了招手。
兩姐妹立刻湊近了些，三顆腦袋幾乎貼在了一起。
「這是我們御寶齋的小秘密。」
陸玄一本正經地開始畫餅，「我們正在準備入駐一座大城坊市。想要入駐，得湊夠資質，名下掛靠的丹師、符師、煉器師數量越多越好。所以我現在是在攢人頭。」
阿蘿眨了眨眼，似懂非懂：「攢人頭……然後呢？」
「然後？」
陸玄靠在椅背上，笑得意味深長，「等攢夠了，入駐了大城，御寶齋的生意規模至少翻十倍。到時候你們可就是元老了，說不定分店掌柜的位置，你們姐妹倆都有份。」
阿蘿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連旁邊一向穩重的阿芙都微微睜大了眸子。
「真的？」
阿蘿的聲音都高了半度，「我們也能當掌柜？」
「那得看你們表現。」陸玄端起茶杯抿了口，拿捏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不過以你們今天這表現嘛……希望很大。」
阿蘿瞬間幹勁十足，兩眼放光：「那我得好好干！掌柜的你說，還有什麼活要乾的？我今天不回去了！通宵干都行！」
阿芙雖然沒說話，但嘴角那抹壓都壓不住的笑意，已經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陸玄看著兩人這副打了雞血的模樣，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畫餅這手藝，果然是古今通用的管理絕學。
可就在這時，阿蘿忽然想到了什麼，「等會，掌柜的，你今晚要去參加那個什麼符師小會，可你答應我們的，晚上要講功法的……」
陸玄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好嘛，畫餅畫得太投入，把這茬給忘了。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今晚不行，吳符師要給我們介紹符師，我必須得去一趟，這是當務之急。」
阿蘿的小嘴當即撅了起來：「啊……掌柜的你說話不算話！說好的獎勵呢！」
陸玄看著她那張委屈巴巴的小臉，有些頭疼：「這樣，今晚先欠著，後面肯定給你們補上。而且……還會好好補償你們！」
陸玄說的意味深長，但兩姐妹哪裡不懂。
阿蘿耳根悄悄紅了一瞬，聲音比方才小了幾分：「那……那可說好了，不能賴帳！」
陸玄笑著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營業到傍晚，陸玄打發兩姐妹回去後，便關了店門，便朝坊市西街口趕去。
遠遠就看到一個矮胖的身影站在街口，正背著手東張西望。
正是下午那位矮胖符師，吳德厚。
陸玄快步上前拱了拱手：「吳老，久等了。」
吳德厚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自來熟的熱絡：「沒等多久沒等多久，陸掌柜能來就是給我老吳面子了。走吧，就在前頭不遠。」
他說著側身引路，帶著陸玄拐進旁邊一條巷子，穿過兩道月洞門，在一處小院前停了下來。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頗為雅致。
青石鋪地，角落裡引了一脈活水，架了座小小的石橋，橋下流水潺潺，幾尾錦鯉在月光下遊動。
廊下掛著幾盞靈燈，將院子照得通明。
陸玄掃了一眼，心裡暗暗點頭。
這排場，確實比酒樓包廂有格調多了。
院子裡已經坐了十來個人，或站或坐，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陸玄的目光掃過一圈，很快便鎖定了兩個明顯與其他散修氣質不同的人。
兩人端坐在中央的亭子裡。
左邊那位穿了身天衍宗的制式法袍，姿態端得很高，沖吳德厚點點頭，卻無視了陸玄。
右邊那位則穿著材質上乘的錦緞長袍，手指上戴著一枚成色極好的儲物戒，氣度從容，一看就是大家族出身。
吳德厚湊到陸玄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那兩位你就別打主意了。一個是天衍宗的，另一個是趙家的，背後有靠山。咱們的目標是那些初級符師。」
他朝角落裡努了努嘴，「看到沒？那些才是你的菜。不過不用著急，等我的消息就行。」
陸玄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角落裡確實散坐著好幾個穿著樸素，面容風霜的符師。
有人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獨自喝茶。
他收回目光，點了點頭：「有勞吳老了。」
符師小會的流程倒也不複雜。
等人到齊後，先是那位天衍宗的符師，起身講了一段符道心得，內容玄妙，在場的初級符師們聽得頻頻點頭。
接著是那位趙家的修士，講了幾個中級符篆的製作要點。
雖然姿態高了些，但乾貨確實不少。
最後吳德厚也上去說了幾句，講的都是初級符師容易踩的坑，語氣接地氣，引得不少人恍然大悟。
陸玄全程坐在角落聽著，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
他雖然自己不畫符，但符篆鑑定術帶來的知識儲備讓他能聽懂在場所有人在說什麼。
甚至比大部分人都聽得更明白。
中間休息時，有兩個初級符師湊過來跟他閒聊，陸玄隨口評了幾句他們剛才提到的幾種符篆的優劣，說得深入淺出。
兩人聽得頻頻點頭，臨走時，還主動跟他交換了傳訊符。
等小會正式結束，吳德厚招呼了幾個人留下來。
陸玄掃了一眼，正好是方才跟他相談甚歡的那兩位，再加上另外五個看著也面善的初級符師。
一行人轉到旁邊一家還亮著燈的酒肆，要了個雅間，點了幾壺靈酒和幾碟小菜。
酒過三巡，吳德厚才不緊不慢地提起了正事：「幾位道友，我老吳今天帶陸掌柜來，其實是有一樁好事跟你們商量。」
他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御寶齋的掛靠條件，什麼都不用做，每年拿靈石，保密，不影響在其他地方接活。
七個符師聽完面面相覷，有人試探著問：「什麼都不用做？真的假的？」
陸玄笑著接話：「真的。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簽契約，靈石也現結。大家今晚就能拿到靈石。」
七人對視了一眼，最終接連點了頭。
陸玄當場取出準備好的契約，填上名字，發放靈石，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這些符師拿到靈石後，臉上的表情從將信將疑，變成了真真切切的歡喜。
陸玄收起簽好的契約，端起酒杯沖七人舉了舉：「合作愉快。以後各位有什麼朋友，也可以介紹過來，御寶齋來者不拒。」
酒肆里的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陸玄坐在主位上，看著圍坐一圈的符師們談笑風生，同樣心情大好。
七個初級符師，再加上孫茂、錢瑤和吳德厚。
可就對應著十尊制符傀儡啊！
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煉製，初級符篆產量五百張以上，中級符篆不多，但也有二三十張。
制約產量的反而是符紙。
不過好在，蒼梧城孫誠那邊渠道已經打通，他發了條訊息，預定了一批符紙。
酒局結束，除了這七人，陸玄還單獨吳德厚封了個紅包。
老頭高高興興，說遇到合適的，還給他介紹。
回到御寶齋後院，院子裡面靜悄悄。
石桌上那團雪白的小東西正趴在那，兩隻前爪搭在桌沿，下巴擱在爪子上，耳朵尖微微耷拉著。
看到他回來，被晾了一天的蘇緋月仰起頭，眼裡的幽怨幾乎要溢出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外面還有個家呢！」
陸玄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摸出兩塊靈石擱在她面前：「喏，補償你的。」
然後打了個哈欠，朝房間走去，「今天太晚了，先睡了。」
蘇緋月低頭看著那兩塊靈石，輕輕一吸，靈石表面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轉眼就碎成了粉末。
她舔了舔爪子，意猶未盡。
然後將目光看向了陸玄的背影。
被陸玄晾了一天，她也思考了整整一天。
總算想到了個能讓陸玄爆金幣的好辦法。
只是……有點羞人。
不過為了靈石拼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石桌上跳下來，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
【作者留言】
感謝劍姝的認證，大佬太給力了！
謝謝所有家人們的禮物、好評！
大家的支持就是我碼字的動力，無以為報，本章加更！
話不多說，我接著去干鍵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