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幾乎下意識,就加快了腳步。
可遠遠就聽到了悠揚琴聲從門口傳來,曲調清越,讓人忍不住駐足細聽。
他撥開人群擠進去一看,好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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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坐在一張不知道從哪搬來的矮凳上,膝上橫著一把古琴。
十指輕撥慢捻,琴聲如流水潺潺。
而阿蘿站在姐姐旁邊,雙手叉腰,正對著圍觀的散修們自我介紹。
「各位道友好!我們是御寶齋新來的夥計!以後大家買法器、買丹藥、買靈草,都來找我們姐妹!價格公道,童叟無欺!質量有保障,服務有溫度!」
她嗓門不小,說起話來中氣十足,配上那張圓潤討喜的臉蛋和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很是招人稀罕。
周圍的修士被她這股子熱乎勁兒逗樂了。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們:「哎?你們不是在醉仙樓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醉仙樓?」
阿蘿下巴一揚,理直氣壯地回了句:「醉仙樓沒前途!整天迎來送往的,還不如來御寶齋賣法器證明實力呢!而且……」
她側身一指身後的御寶齋招牌,「我們御寶齋什麼都有!法器、丹藥、靈草、符篆、法袍,要啥有啥!質量有目共睹,以後大家想買好東西,直接來御寶齋找我們姐妹就行!」
她這一通漂亮話說得一套一套的,人群里爆發出一陣笑聲。
陸玄站在人群外面,聽著阿蘿那套一套又一套的漂亮話。
這丫頭,上來就把醉仙樓給賣了。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都已經把人家樓里的並蒂蓮給撬了,再多踩一腳也無所謂。
虱子多了不咬人,反正都得罪了,還不如讓阿蘿把GG打足。
人群里又有人起鬨:「那豈不是以後不用去醉仙樓,也能聽你們彈琴了?
阿蘿眼珠一轉,話接得飛快:「彈!當然彈!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姐妹倆現在主業是賣貨,副業才是彈琴!」
她說著,回頭看了眼正低頭彈琴的姐姐,又轉回來,沖眾人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不過嘛……業績好了才彈琴,業績不好,那就成賣唱了。」
「所以啊,還得靠大傢伙多捧捧場,幫我倆多衝沖業績啊!」
陸玄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這活寶,比他想像中會來事多了
他看火候差不多了,清清嗓子,上前沖圍觀的人群拱了拱手:「多謝各位道友捧場!不過人都在門口站著也不是個事兒,不如讓個道,我給大夥開個門,進店慢慢挑?」
有人認出他,喊了句陸掌柜來了,人群便自動往兩邊退開。
陸玄掏出鑰匙開了店門,眾人呼啦一下涌了進去。
陸玄原本做好了今天又得忙成陀螺的準備。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徹底傻眼了。
阿蘿直接霸占了丹藥區。
她也不怯場,嘴上跟抹了蜜似的,來人就問需求,有針對的開始介紹。
前半截倒是絲滑,但等到有修士問她價格時,她才愣了下。
不過他也不尷尬,直接坦誠地說:「我新來第一天,具體價格還不知道!不過道友放心,御寶齋的丹藥品質有目共睹,價格向來公道,人盡皆知!」
「你拿這個去找我家掌柜結算就行!閉眼入,保證不虧!」
那修士被她的坦蕩勁逗樂了,也沒猶豫,拿著丹藥就轉身往櫃檯方向走。
阿蘿也不閒著,扭頭就跟下一個女修搭上了話:「這位姐姐,想看凝氣丹還是回春丹?我給你拿啊!」
陸玄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她那副熱火朝天的架勢,愣是沒找到吐槽的點。
這丫頭雖然報不出價格,可客戶卻被她輕鬆就拿捏了。
阿芙那邊更是讓陸玄頗為感嘆。
她看著溫溫柔柔的,說話聲音也不大,可偏偏有種讓人忍不住想親近的氣質。
有客人問法器,她就安安靜靜地聽著對方的需求,然後輕聲細語地介紹幾款合適的。
不緊不慢,不急不躁。
偶爾,她還不時冒出了一句恰到好處的誇讚。
「道友氣質沉穩,跟這柄土系飛劍倒是很搭。」
「道友手腕有力,握劍時重心很穩,這柄寬刃重劍想必比尋常飛劍更適合你。」
幾句話下來,就能讓原本還在猶豫的修士當場就拍板買下。
陸玄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兩姐妹分工明確各占一攤,忽然發現自己又閒下來了。
阿蘿大大咧咧自來熟的性格,能最快地拉近跟客人的距離。
管你什麼修為什麼身份,她三句話就能快速拉近距離,男女通殺。
阿芙那種溫溫柔柔又精準到位的推薦,能在客戶挑選法器時直接命中痛點,溫柔一刀,刀刀見血。
兩個人一左一右,一個攻心一個攻腦,配合得天衣無縫。
而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站在櫃檯後面報價,收靈石算帳。
徹底淪為收銀員。
……
兩姐妹一上午的功夫,光丹藥就賣出去上百枚,法器走了快三十件,符篆靈草也賣了不少。
更離譜的是,有幾個客人買完東西還沒走,非要纏著阿芙再彈一曲。
阿芙拗不過。
在看了眼陸玄,見他點頭後,就在店裡又彈了一曲。
結果門口又聚了一圈人,連路過的修士都停下來探頭探腦往裡看。
陸玄靠在櫃檯後邊,看著店裡人潮湧動的景象,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撿到寶了,真是撿到寶了。
為了她倆,得罪醉仙樓算個屁!
這種又能帶貨又能拉客還能彈琴助興的寶貝,別說兩百靈石,兩千靈石都值!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要是搞個跳舞的女團,豈不是能把這幫修士迷得神魂顛倒?
不過想了想又覺得算了,御寶齋現在的生意已經很好了。
再加上這兩個神助攻,影響力完全足夠。
中午休息時,阿蘿湊了過來,趴在櫃檯上仰著臉看他:「掌柜的,我們上午表現怎麼樣?」
「還行。」陸玄放下茶杯,「勉強合格。」
「勉……強?」阿蘿小嘴一下撅了起來,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浮起一層委屈,「我可是嗓子都快啞了!姐姐站的腿都酸了,你就給個還行?」
她越說越委屈,像是下一刻就要掉眼淚了。
旁邊的阿芙雖然沒阿蘿那麼誇張,但狀態也有些蔫耷耷的。
那副安安靜靜不吭聲的樣子,比阿蘿那誇張的委屈更讓人心軟。
陸玄看著這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心頭一緊。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習慣性的把這兩姐妹當成金鈴兒了
可這兩姐妹跟金鈴兒不一樣,金鈴兒一身反骨,越懟越來勁。
這對雙胞胎得哄著來,一哄就順毛。
他當即反應過來,立馬話鋒一轉:「騙你們的!你們表現很優秀,非常優秀!我把你們招進來,那就是撿到寶了!」
阿蘿那張委屈的小臉,瞬間多雲轉晴。
她笑盈盈得挽住了陸玄的胳膊,語氣故意拖得很長:「那……掌柜的打算怎麼獎勵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