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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誤闖天家

  陸玄站在院門外,紋絲不動,後背的冷汗卻已經浸透了裡衣。

  方才他剛靠近後院,就感覺到一道恐怖的目光掃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停留並不久,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掃而過,卻讓他渾身的汗毛直立。

  他幾乎是本能地進入了防禦狀態,體內的萬象星羅陣隨之運轉,靈力在經脈中奔騰流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院內有金鈴兒。

  是那妖女出事了,還是她幹了什麼壞事引來了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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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玄正在猶豫要不要強闖時,門忽然從里打開了。

  金鈴兒探出半個身子,看著陸玄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眨了眨眼:「掌柜的,你杵在門口乾嘛呢?跟個木樁子似的。」

  陸玄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這妖女看起來一切正常,調侃的語氣也輕鬆自然,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他卻注意到她眼底那絲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雖然很快,可卻被他捕捉到了。

  「你沒事?」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金鈴兒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好笑的意味:「我能有啥事?倒是你,大半夜的站門口不進來,一臉緊張兮兮的,該不會是幹了啥壞事做賊心虛吧?」

  陸玄看著她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那根弦慢慢鬆了一些。

  可他能夠肯定,方才那道目光絕非錯覺。

  那種級別的恐怖壓迫感,連紫映雪都辦不到。

  而整個御寶齋里,唯一有可能引來那種存在的,只有面前這位天魔教妖女了!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靈力,邁步走進院子,隨口打了個馬虎眼:「沒事,剛才在煉器坊累到了,有點恍惚。」

  金鈴兒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打算追問,「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我要出門了。」

  說著,她抬腿就朝外走去。

  「出門?」

  陸玄愣了下,「都這個點了,你去哪?」

  金鈴兒回過頭來,月光下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帶著一絲揶揄的笑意:「就許你每晚出去瀟灑,不許我出去透透氣?」

  陸玄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金鈴兒已經邁步走出了院門。

  她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側過身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掌柜的,可不許偷偷當跟蹤狂哦。」

  說著她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夜色里。

  酒紅色的裙擺在月光下一閃,很快就被街角的陰影吞沒了。

  陸玄站在原地,看著院門的方向沉默了好幾息。

  金鈴兒往日裡可不會到處瞎跑,今晚無緣無故出門,絕對與剛才那位存在有關。

  他猶豫要不要跟上去,可想到方才那道恐怖的目光,最終還是管住了腿。

  那種級別的存在,顯然不是他能招惹的。

  金鈴兒既然能活著走出來,說明那人是友非敵。

  說不定,那目光的來源如果是天魔教的人,那他跟上去就是送菜。

  畢竟有句話叫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他轉身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沒有點燈,在黑暗中坐了下來。

  「弱小就是原罪,要想無罪,唯有變強!」

  陸玄盤算了一下,店裡目前的生意已經蒸蒸日上,照計劃進行即可。

  至於他今日答應黃小七,可不單純是因為關係好。

  那小子要是真能跑遍各大坊市,把各處的靈草都收割到御寶齋來,靈草方面的修為就能成倍疊加。

  被動收入一旦鋪開,他躺著也能漲修為。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提升戰力。

  陸玄進入識海,直接進入賭狗模式,一次性落寶五枚。

  五百沒懸浮在枝頭的落寶金錢同時綻放出耀眼的金光,融入搖錢樹中,結出了五枚金燦燦的果實。

  連開了四枚,要麼是壽元和靈石,要麼是用不上的功法。

  還有個天賦點,他隨手就使用了,也沒感覺身上有啥變化。

  可開到第五枚的時候,他忽然發現爆大獎了!

  法天象地(殘缺版,可兌換完整傳承):上古無上肉身神通之殘卷,雖只是完整傳承十分之一,可修成後卻能重塑根基,肉身體魄脫胎換骨,暴漲十丈身軀。若想修得完整『丈化天地』之能,需兌換完整傳承。

  落寶金錢恢復個位數的同時,陸玄感覺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丹田奔涌,順著經脈衝刷四肢百骸。

  渾身皮肉發麻,骨骼噼啪作響。

  皮肉一收一脹,肉身被神通本源反覆淬鍊。

  他咬緊牙關,強忍筋骨重塑的酸脹劇痛,穩坐不動。

  外表並無異象,體內卻是天翻地覆。

  築基肉身的壁壘層層破開,筋骨愈發堅硬,皮膜浮起一層淡淡瑩光。

  片刻過後,暖流緩緩斂去,徹底融入肉身根基。

  陸玄緩緩握拳,如山巨力蟄伏體內,不用催動靈力,肉身蠻力便暴漲數倍。

  心念一動,便能感應到那道殘缺神通,只需神念引動,即可化作十丈身形。

  他手掌輕攥,空氣驟然響起沉悶爆鳴。

  「這就是法天象地殘篇的威力。」 陸玄心中暗道,如今同階法器已很難傷他,光憑肉身硬扛,尋常中下品法器怕是連他的皮都蹭不破。

  可惜只是殘卷,十丈便是極限,萬丈法身還需補齊後續傳承。

  好在,這項神通已經被固定,只要後續落寶金錢充足,可直接兌換。

  陸玄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那股如山般沉厚的力量,嘴角慢慢掀起一抹期待。

  肉身這麼強悍,下次遇到蘇緋月,定讓她好看!

  夜色濃稠如墨。

  金鈴兒離開御寶齋後,腳步不緊不慢地穿過幾條空無一人的街巷。

  她臉上的笑意在走出巷口的瞬間就已經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冷淡的表情。

  獻祭令的指引像一條無形的線在她感知中延伸,牽著她一路向前。

  她再次穿過坊市東側一條僻靜的巷子,最終停在一處不起眼的院落外面。

  院內不僅漆黑一片,還靜的嚇人。

  可在旁人看不到的視角中,金鈴兒卻能看到一縷縷暗紅色的煙氣正從院內升騰而起,在夜色中凝而不散。

  那是獻祭令特有的指引。

  她身形一晃,身上便被黑色的黑袍兜帽所籠罩。

  邁步之間,悄無聲息進入了院內。

  院內的主屋中,跪著一個人。

  身子圓滾滾,跪在那就像個球。

  面前擺著一隻香爐和一枚暗紅色令牌,口中念念有詞,仔細聽就能辨認出他在咒罵誰。

  「都怪陸玄那個小畜生,要不是他,我金四海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越說越激動,口中的咒罵聲越來越歹毒。

  「搶我生意、毀我名聲、害我關店、逼我跑路……等老子入了天魔教,定讓你生不如死!!!」

  金鈴兒的腳步一下頓住了。

  金胖子?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