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寶齋到點關門後。
陸玄關門上鎖,帶著金鈴兒直接去了玉食坊。
店內依舊人聲鼎沸生意紅火,剛好大廳空出一張方桌,二人便順勢落座。
陸玄沒讓溫玉茹安排一大堆佳肴,只點了幾樣簡單吃食,算是湊合一頓工作便飯。
吃完便和金鈴兒分道揚鑣。
他拐彎去了煉器坊。
進了煉器室,陸玄將需要修復的法器全部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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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兩天店鋪收來的,還有白如海提供的那一批中上品法器。
這些法器都不算棘手,陸玄輕車熟路很快便修復改造完畢。
接下來的兩件,才是今晚的重頭戲。
那件極品法器青銅小盾,以及下品靈寶墨刀。
下品靈寶,難度不小。
陸玄盯著那柄墨刀看了幾息,先拿起了那面青銅小盾。
主打一個欺軟怕硬!
先搞定簡單的,再啃硬骨頭。
青銅小盾不過巴掌大小,盾沿刻滿細密繁複的符文,只是盾心卻躺著一道裂痕。
而這道裂痕,恰恰就是修復最大的難關。
本就是防禦類法器,盾身受創開裂,內部整套靈力迴路隨之崩斷,一環出錯,整件法器的防禦能力就會大打折扣。
若是交給別的煉器師修復,難度係數極高,耗時耗力,一般人都不會接受。
這也是一直被金四海壓箱底的原因。
也正因為如此,才讓陸玄撿了個這個漏。
地火再次升起來,鍛造台上靈光明滅。
陸玄手法嫻熟的一邊補全盾身缺損,一邊著手修補靈紋,疏導靈力。
極品法器修復,遠比上品法器繁瑣數倍。
不能只簡單把裂痕補上,每一道殘存符紋都要逐一加固,重新喚醒,極其考驗靈力操控的精度。
陸玄沉下心神,運轉修復術,精純靈力順著盾面一道道殘存符文緩緩流淌,一點點順著裂痕蔓延,嘗試將斷裂的靈紋重新銜接在一起。
半個時辰後,裂紋在靈光中緩緩收攏,從邊緣向中心癒合,最後在中心符文處徹底合攏。
他撤去靈力,盾面泛起一層溫潤的青光,靈力流轉順暢無阻。
搞定。
他目光再次落在了旁邊那柄墨刀上。
今晚真正的硬骨頭。
刀身長約兩尺,通體烏黑,表面布滿細密的鱗紋暗刻。
刀脊處有一道裂紋,從刀根一直延伸到刀身中部。
修復靈寶的難度比極品法器又高了一個層級。
陸玄運轉點石成金法,靈力如絲如縷地滲入刀身內部,沿著靈紋的走向一寸一寸地喚醒那些沉睡的靈力迴路。
地火反覆淬鍊,靈力不斷灌注,時間在煉器室里無聲地流淌。
等到墨刀表面的暗光徹底綻放開來,靈核重新發出沉穩的嗡鳴聲時,陸玄已經出了一身汗。
他把刀舉到眼前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給它重新取了個名字。
墨鱗刃!
字面意思,墨色刀身,鱗紋暗藏。
這兩件法器陸玄都沒刻意更改外觀,因為設計本就很完美。
而且他之前故意營造出御寶齋後邊有煉器大師坐鎮,能修復這兩件法器,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那面青色小盾,陸玄隨手一番測試,竟發現它另有玄妙。
不單單可以硬扛外力攻勢,還能將打來的攻擊力量,反過來轉化成盾體自身的護持靈力。
陸玄心中一動,順口給它也定了個名號:青罡納靈盾!
將所有法器修復完,陸玄伸了個懶腰,收拾好東西便走出了煉器室。
而另一頭,御寶齋後院偏房內,金鈴兒正盤膝坐在床榻上閉目調息。
忽然,她隨身攜帶的一枚玉扣泛起了微光。
那光起初只是米粒大小的一點暗紅,隨即迅速擴散開來,在虛空中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金鈴兒的眼皮猛地一跳,睜眼的瞬間,已經收斂了所有懶散。
她果斷翻身下床,朝著那道虛影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弟子金鈴兒,拜見師尊。」
虛空之中的虛影一點點凝實。
一道高挑綽約的女子身形懸於半空。
墨發如瀑,頭戴玄殤萬魔冕,暗紫織金長裙裹著高挑豐腴的身段。
領口開得不低,卻阻擋不住波濤洶湧。
衣料順著渾圓的輪廓一路收攏纖細的腰肢,往下勾勒出飽滿的臀線。
裙側一道開衩直延伸到大腿,隨著她身形微動,開衩處露出一條筆直修長的玉腿,白得晃眼。
腳踝纖細玲瓏,赤足虛懸於半空。
五官精緻,眼尾一抹緋紅天生含媚,美得凌厲而勾魂。
僅僅只是一縷神魂投影,整間屋子的氣氛便驟然沉了下來。
屋內燭火受無形威壓所懾,火苗不由自主矮下去半截。
金鈴兒跪伏在地,渾身緊繃,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極輕,不敢有半分放肆。
司幼微低頭看著金鈴兒,聲音空靈,清脆悅耳。
「傷還沒養好?」
金鈴兒跪在地上,後背微微繃緊了一瞬,聲音卻格外乖巧:「快了快了,養得差不多了。」
司幼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息,沒有追問。
以她的修為,一眼就能看穿金鈴兒身上的傷勢恢復情況。
但她懶得深究,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起來吧,跪著不累嗎?」
金鈴兒這才站起身,但腰板依舊挺得筆直,在自家師尊面前收斂了所有在陸玄面前那股子跳脫勁。
司幼微也沒多看她,目光越過她望向窗外的夜色:「方才教內收到一道獻祭令,就在這青雲坊市附近。有人要獻出全部身家拜入教內,你去看看。」
金鈴兒愣了一下:「師尊,獻祭令?」
「嗯。」司幼微點了點頭,「要求合理就答應他,順便把資糧帶回教內。」
金鈴兒應了一聲,心裡卻在琢磨。
獻祭令這種東西一般是走投無路的人才用的,獻出全部身家換一個入教名額。
而且身家還必須豐厚,三瓜兩棗的天魔教也瞧不上。
她還沒來得及多問,司幼微的目光忽然微微凝了一瞬。
那雙慵懶的眸子越過金鈴兒的頭頂,落在她身後的門板上,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她收回目光,看了金鈴兒一眼,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此地是太虛劍宗的地盤。你養好傷就儘快回去,不可久留。」
話音落下,不等金鈴兒回應,那道虛影便如水波般散去。
暗紅色的光在空中消散乾淨,房間裡重新恢復了暗淡的燭火色。
金鈴兒看著那枚玉扣重新歸於沉寂,等了好一會兒確認那道威壓徹底消失了,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抹了把額角的冷汗,低聲嘟囔了句:「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師尊發現我當小二的事了……」
想到司幼微的叮囑,金鈴兒頓時提起了興致。
「獻祭令?等會就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