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海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推了過來:「聚寶閣庫房裡還有一批二手法器。坊務堂的意思,可以低價出售給陸掌柜。」
陸玄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儲物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感情是讓他來擦屁股的?
聚寶閣的庫存按照趙融的說法,大部分都搗騰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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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還不錯的,也交給了齊大師。
如今剩下的肯定是一堆破爛,這算什麼補償?
白如海顯然看出了陸玄的臉色變化,連忙開口補救:「陸掌柜別急,我已經跟金四海爭取過了,這批貨會給一個極低的價格,多少讓你有得賺。」
他頓了頓,把儲物袋又往前推了推:「你先看看貨再說。」
陸玄這才伸手拿起儲物袋,靈力探入掃了一圈,瞬間怔了下。
五件中品法器、七件上品法器,品相都還不錯。
最下面壓著一件極品法器,是一面巴掌大的青銅小盾。
除此之外,旁邊的角落裡還躺著一件氣息更加厚重的物件。
細看之下,居然是一柄通體墨黑的短刀。
雖然刀身有裂痕,可卻是實打實的下品靈寶!
陸玄握著儲物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收回靈力,把儲物袋放回了桌面上。
「這批貨……多少靈石?」
白如海伸出手比了個數:「坊務堂商議之後定的價,一萬塊靈石。」
陸玄直接站起身,把儲物袋往桌上一推:「那算了,不用他補償了。」
他轉身就要走,白如海頓時急了,站起身來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陸掌柜留步!價格可以商量!」
陸玄腳步頓住,露出不悅之色:「白道友也知道我是靠什麼吃飯的,這是把我當成冤大頭了。」
白如海那張老臉上浮起一絲尷尬,忽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陸掌柜,老朽冒昧問一句……你和清霜那丫頭,是什麼關係?」
陸玄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又藏不住好奇的模樣,心裡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白如海真正關心的從來不是什麼聚寶閣的庫存能賣多少,他是想借這個機會摸清他和白清霜之間的底細。
昨天在聚寶閣門口,白清霜現身替他鎮場子的事,估計已經在白家內部傳遍了。
陸玄微微一笑,語氣從容:「與白仙子倒是沒什麼特別的關係。」
白如海的眉頭剛微微皺起,他又補了一句:「不過她與御寶齋倒是關係挺深的,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優先給她,白長老你懂的。」
一句你懂的。
讓白如海的表情瞬間精彩了起來。
陸玄說的含含糊糊,可他卻聽懂了。
這不就是在說,御寶齋有白清霜的一份嗎?
那丫頭這些年一直沉浸於修行,連族中事務都很少過問,沒想到居然還會經營錢袋子了。
身為太虛劍宗的天驕,扶持個代理人,再正常不過了。
白如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重新拉著陸玄坐下,語氣比方才熱絡了不止一個檔次:「既然是自家人,那這價格……好說好說。」
他將那儲物袋重新推到陸玄面前,「七千,這是許家的底線!」
陸玄看著他那張殷勤到極致的老臉,又低頭掃了一眼儲物袋裡那件下品靈寶和極品法器,心情大好。
他端起茶杯,朝白如海舉了舉:「那就多謝白叔了。」
這個價太夠意思了,幾乎是半賣半送了。
扯虎皮的感覺和回報,真好!
等新系列上新,必須給白仙子送一件!
白如海臉上的皺紋同樣舒展開,笑著擺擺手:「好說好說!以後東街這一片,御寶齋放心做,誰敢跟陸掌柜過不去,就是跟我白家過不去!」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以後坊市內的事,陸掌柜直接給老朽傳訊就行,不用通過執法隊那些廢物。」
陸玄自然求之不得,與白如海客套幾句,付完靈石便直接離開。
陸玄前離開坊務堂不久,坊務堂偏廳再次出現兩道身影。
為首的是個穿著暗紫色長袍的老者,面容清癯,鬚髮半白,周身靈力內斂如深潭。
金四海跟在身側,眼皮浮腫,嘴角還有沒消乾淨的淤青。
他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許長老,就這麼算了?」
許長老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那你還想怎麼樣?白家那丫頭跟他走得近,白如海已經明擺著站他那頭了。你難不成還想讓我去跟白家人翻臉?」
「可我的聚寶閣……」金四海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我苦心經營了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總不能就讓我這麼捲鋪蓋走人吧?」
許長老猛地轉過身來,臉上終於浮起了一層怒意:「金四海,虧你還有臉說!」
他指著金四海的鼻子,怒斥道:「你經營幾十年,連個毛頭小子都干不過!最近這幾個月不僅分文沒賺到,反倒搭進去幾千靈石!」
「一個散修都能騙你簽假契約!賣假法器!要不是看在你過去還算聽話的份上,白家要捏死你,我都不會過問半句?」
金四海被他罵得麵皮漲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半個字都沒能反駁出來。
許長老看著他這副窩囊樣,冷笑了一聲:「讓你好聚好散,已經是仁至義盡。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別再折騰了,你折騰不起。」
他說完,轉身就走。
金四海獨自站在堂中,臉上漲得通紅,牙齒都快咬碎。
他沒有多做停留,低著頭走出了坊務堂。
等他回到住處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渾身帶著濃烈的酒氣。
金四海走進屋裡反手帶上門,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濃。
幾十年了。
他金四海在青雲坊市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從一個擺地攤的小販做到聚寶閣的大掌柜。
平日裡,那道貌岸然的許長老,哪次不是對他笑臉相迎,把他當成財神爺。
可就因為一個半路殺出來的毛頭小子,他苦心經營的一切全毀了。
連許家都把他當棄子踢了出來!
「陸玄,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你也別想活了!」
金四海越想越窩火,猛地站起身,走到牆角撬開一塊地磚、
從暗格里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令牌通體漆黑,正中央刻著一道血紅色的符文,活像一隻未曾睜開的眼睛。
金四海拿著令牌在手裡摩挲了一下,又從暗格里取出一炷暗紅色的香。
他將香點燃,插在令牌前的小銅爐里。
暗紅色的煙緩緩升騰,在空中凝而不散,聚攏成一團。
金四海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枚黑色令牌,額頭抵著冰冷的令牌表面,口中念念有詞。
「弟子金四海,願獻出全部身家,拜入天魔教!」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在安靜的屋子裡迴蕩。
「弟子只有一願,殺一人!」
……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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