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七一愣，咬牙道，「陸掌柜請講。」
在他提心弔膽下注視下，陸玄說出了條件，「三成溢價你怎麼分配我不管，那是你的事。我只需要你保證一點，靈草的量得大，而且得越來越大！」
他的語氣平淡卻不容商量：「如果哪天你供應不上，或者量縮了，那這個獨家代理權，自動失效。」
黃小七暗送一口氣，繼而毫不猶豫地點頭：「陸掌柜你放心！要是供應不上，不用你開口，我自己捲鋪蓋走人！」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對了，這批靈草的帳……」
「不用算了。」陸玄擺了擺手，「按三成溢價結，一共四千靈石，我給你湊個整。」
黃小七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四……四千？」
「怎麼，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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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是太多了！」黃小七咽了口唾沫，「我本來以為頂天了就三千七八……」
「多的就當我給你的贊助。」陸玄從儲物袋裡取出靈石和一張紙遞過去，「重點收購上面這些靈草！」
黃小七接過靈石袋的時候手都在抖，連聲道謝。
在與陸玄確認了一遍獨家代理的細節後，他忽然開口道：「陸掌柜，還有件事。」
陸玄挑了挑眉：「怎麼？」
黃小七搓了搓手，難得有些不好意思：「這趟賺了不少，我琢磨著攤子大了，我自己的修為也得跟上才行。而且手底下那幫兄弟也不容易，出門在外總得有點保命的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御寶齋的丹藥和法器質量有目共睹，我想拿買些法器和丹藥，給手底下幾個兄弟分一分。您放心，按市價給，不用優惠！」
陸玄看著他，眼底閃過一抹意外。
這小子以前賺了靈石恨不得全存起來，現在居然知道把錢花在刀刃上了，還惦記著手底下的人。
「行。」陸玄指了指不遠處的金鈴兒，「去找你仙女姐姐，她會按照你的需求來推薦法器和丹藥！」
黃小七眼睛一亮：「多謝陸掌柜！」
說完自己手下人的情況後，在金鈴兒的推薦下，黃小七採購了幾件中品法器和一批丹藥，花費了上千靈石。
他利落地付了靈石，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陸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
金鈴兒從旁邊湊了過來：「掌柜的，你就這麼放心把獨家代理給他了？那可是三成溢價的靈草收購渠道，整個御寶齋的靈草供應都捏在他一個人手裡。萬一他翅膀硬了轉頭跟別人合作……」
「他不會。」陸玄放下茶杯，「這小子腦子活，但心眼不壞。他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御寶齋撐著，換誰都不會自斷後路。」
金鈴兒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人心隔肚皮，掌柜的你就不怕他哪天被人挖走？畢竟三成溢價在手，他要是拿著這個去找聚寶閣……」
陸玄看了她一眼：「你覺得誰家會給他三成溢價？」
金鈴兒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那倒是，不過……」
她話鋒一轉：「你給的條件這麼大方，就不怕把他胃口養大了？」
「獨家代理權在我手裡。」
陸玄端起茶杯，「量跟不上就得收回，他只會比誰都拼命。再說了……」
他偏頭看了金鈴兒一眼：「你以為我給他那紙清單是什麼？上面列的那些靈草，全是主流丹藥的核心用料，他要是能穩定供應上，御寶齋的丹藥生意能翻三倍。他要是供不上……」
陸玄笑了笑，沒說下去。
金鈴兒眨了眨眼：「供不上怎麼辦？」
「簡單。」
陸玄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供不上我就自己派人去收。獨家代理自動作廢，他建立的那些收購點，都是我的。」
金鈴兒聽他說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
陸玄搖了搖頭：「不是我算得精，是利益擺在那，誰都得順著走。我給他平台，他給我貨源，各取所需。只要這條線能跑通，御寶齋的靈草供應就不是問題，丹藥生意也能往上走！」
黃小七走後，御寶齋的生意陸續上門。
雖然沒有昨日那種被聚寶閣反推一把後的大爆發，但勝在細水長流。
而且御寶齋如今已經在青雲坊市，乃至方圓百里徹底打響了名氣。
大家都知道青雲坊市有家御寶齋，法器好、丹藥品質高、價格還公道。
光是沖這個名頭來的新面孔，一上午就見了七八撥。
只是一個上午，流水就過了兩千靈石。
陸玄靠在櫃檯後面合上帳本的時候，自己都有些意外。
果然名氣這東西，越滾越大，滾到一定程度就是雪崩式的增長。
中午歇業的時候，他剛坐下來喝口茶，懷裡的傳訊符就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掃了一眼，是白如海發來的消息。
【金四海的事有結果了，請陸掌柜來坊務堂一趟。】
陸玄收起傳訊符，跟金鈴兒交代了一句，便出了門。
坊務堂在坊市正街北頭。
陸玄到了後，被人領了進去見到了白如海。
看到陸玄，他迎上來拱了拱手：「陸掌柜來了，快請坐。」
陸玄回了一禮，「白長老客氣了。」
白如海引他坐下，親自倒了杯茶，這才在他對面落座。
客套了兩句後，白如海清了清嗓子，直接開門見山：「陸掌柜，金四海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與你無關，是那個趙融勾結魔道妖人，設局坑害。」
陸玄端起茶杯沒有說話，心裡卻笑了一聲。
魔道妖人？
趙融那慫貨還敢勾結魔道？
這帽子扣得倒是順手。
不過他也懶得拆穿，畢竟這結果對他有利就行。
白如海見他神色平靜，又繼續說道：「經過此事，聚寶閣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金四海決定關停鋪面。」
陸玄有些意外，抬眼看向白如海。
金四海居然願意關店？
他原本以為那死胖子怎麼也得掙扎一陣子。
畢竟聚寶閣在青雲坊市開了這麼多年，底子還是在的。
就算這次栽了跟頭，縮一縮頭也不是不行。
可他居然直接認慫了？
陸玄的沉默讓白如海誤會了，以為他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老頭連忙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暗示：「陸掌柜，聚寶閣背後有人。金四海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並非全靠他自己。」
陸玄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金四海背後是誰他心裡早就有數，幾大家族之一的許家。
不過有白清霜出面，許家自然不會為了一個金四海出面跟白家對著幹。
金四海關店，多半也是被許家逼的。
白如海見他點頭，這才放心地往下說：「不過金四海胡亂栽贓你這件事，坊務堂也不能當沒發生。經過商議，決定給你一些補償。」
陸玄放下茶杯，總算來了幾分興趣：「不知道補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