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茹猝不及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幹什麼呀……」
陸玄低頭看著她,張嘴吐出一口酒氣:「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
溫玉茹耳根瞬間紅了半邊,別開目光不看他:「我……我哪裡知道……」
陸玄湊近她耳邊:「沒事,我可以慢慢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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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耳根這下徹底紅透了:「你這個人……怎麼越來越沒個正經了。」
「正經能當飯吃?」陸玄再次吐出一口熱氣:「我這人一向實在,想說什麼就直說。」
溫玉茹又羞又好笑:「你……你這叫實在?」
「當然。」陸玄說的理直氣壯,「而且我這人最喜歡坦誠了,尤其是……」
他頓了頓,低頭在她耳邊輕輕補了兩個字,「和你。」
溫玉茹身子微微哆嗦了下,隨即抬手捶了一下他胸口:「你……你再說一遍!」
「說完了。」
陸玄摟著她的手半點沒松,「你要是沒聽清,我可以再說一次。」
「不用了!」溫玉茹忙捂住他的嘴,「我聽見了。」
「既然聽見了,你該干正事了。」
說罷,陸玄抱著她就推開虛掩的房門走了進去。
溫玉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慌忙道:「等等……囡囡在呢!」
陸玄腳步一頓,偏頭往床榻方向看去。
果然,床上躺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陸玄看著床上的小丫頭,沉默了兩息。
溫玉茹趁他愣神的工夫,急忙從他懷裡滑下來,攏了攏鬆散的衣襟,耳根紅得發燙:「今晚不太方便……」
「要不……」
她欲言又止,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等改日吧……」
陸玄看著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樣,又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小丫頭,忽然笑了。
「等不了了。」
他說著,隨手捏了個訣。
一層淡青色的靈光從他指尖彈出,無聲無息籠住了那張小床。
靜音罩子落下的瞬間,窗外隱隱傳來的蟲鳴蛙叫都被隔絕在外。
溫玉茹愣了一下:「你……你這是做什麼?」
陸玄沒回答,彎腰重新將她橫抱起來,轉身就往院子裡走。
溫玉茹被他這操作弄得一頭霧水:「你……你要抱我去哪?」
陸玄抱著她走到院子中央,意味深長的一笑:「屋裡不方便,那就在院子裡。」
溫玉茹瞪大雙眸,聲音都拔高了半度:「院子裡?!」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壓低聲音:「這……這怎麼能行!萬一有人路過……」
「這大半夜的誰會路過?」
「那也不……」
「正所謂天為被,地為床。」陸玄打斷她,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叫融入自然,以身論道,感悟天地靈氣的本真。你想想,那些上古大能哪個不是在天地間悟道的?咱們這就是在效仿先賢。」
溫玉茹聽到他的胡說八道,又好氣又好笑:「你……你這都是哪來的歪理邪說!」
「歪理?」
陸玄低頭湊近她耳邊,「我這可是修行捷徑。你想啊,天地靈氣無處不在,在屋裡修行只能吸納一方之氣,在院子裡修行卻能沐浴八方靈韻。這叫格局打開,懂不懂?」
溫玉茹聽到他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怔了下。
她偏偏又找不出話來反駁,只能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聲道:「你閉嘴。」
「不能閉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陸玄抱著她來到院子裡的石桌前。
溫玉又羞又惱:「要是被人看見了……」
陸玄卻不以為意,「誰看見了,我就給他也蓋個靜音罩子。」
溫玉茹被他這話徹底逗笑了:「你真是個無賴。」
「無賴也是你的無賴。」
溫玉茹抬起頭來看著他,忍不住問道:「你這一身酒氣的……到底喝了多少?」
「沒多少。」陸玄低頭湊近她,「但夠用了。」
他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間還帶著靈酒的余香。
溫玉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滯。
還沒來得及躲,陸玄已經貼了下來。
夜風吹過,黑雲遮月。
月亮似乎都沒眼看了。
過了好一會,溫玉茹才從急促的呼吸里找回聲音,帶著幾分嗔怪:「這桌子也太硬了……」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懂得憐香惜玉。」
陸玄勾了勾唇:「要不換個方向?」
溫玉茹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分明帶著笑意:「你少來這套。」
「我這套咋了?」陸玄一本正經地開口,「我這叫因地制宜,靈活應變。修行之人最忌諱死板,你想想,在屋裡修行是一種體驗,在院子裡修行又是另一種體驗,這叫多維度感悟天道……」
「你可別說了!」
溫玉茹羞得聽不下去,乾脆堵住了他的嘴。
這一下猝不及防,陸玄先是一愣,眼底隨即漾開笑意。
人家這麼主動,他自然不能虧待她。
他心念一動,全力運轉玄牝長生功。
隨著體內的靈力被一次次的洗滌壯大,溫玉茹周身的氣息忽然暴漲。
那道卡了她許久的瓶頸已經破碎。
本來沉浸在修行狀態中的溫玉茹,猛地睜開眼,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她看著陸玄,聲音帶著又驚又喜的顫音:「我……我怎麼……」
「我說了。」陸玄看著她,「我這是修行捷徑,突破不是很正常嗎?」
溫玉茹眼底的羞澀,瞬間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熱切取代。
接下來,她比方才更賣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突破帶來的微妙變化,她的一舉一動漸漸多了一絲此前從未有過的韻律感。
一舉一動,都帶上了一種渾然天成的魅惑。
陸玄微微一怔。
這路數他見過。
合歡宗秘術!
蓮台鎮道!
當初胡媚娘可是用這招想對付他來著。
他看了溫玉茹一眼,她顯然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完全是剛才突破之後,體內靈力運轉到某個頻率時,自然而然就帶出了這套路數。
又過了一個時辰。
溫玉茹終於徹底扛不住了,「不……不來了……我認輸……」
陸玄看著她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這才收了功法。
她的靈力雖然被抽了一部分,但玄牝長生功運轉過程中又反哺回去了大半。
她不僅沒虧,反而還小賺了一筆。
剛突破的修為,直接穩固。
溫玉茹趴著緩了好一會,才從那種飄飄忽忽的狀態里回過神。
她撐著身子抬起頭:「要不……你進房間一起睡吧?」
陸玄想了想囡囡還在那屋裡呢,搖了搖頭:「不了,明早還要開店,我先回去。」
溫玉茹張了張嘴,似乎想留他,但到底沒再說什麼。
陸玄推門離去,走在路上。
回想起剛才溫玉茹那突然無師自通的蓮台鎮道,感受到體內翻湧的靈力,不由感嘆。
不愧是高速公路。
回到御寶齋後院,陸玄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屋裡黑漆漆的。
他下意識往床上掃了一眼,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沒人。
他莫名鬆了口氣,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失落。
那妖女果然還沒那麼大膽。
他脫下外袍隨手搭在椅背上,正要躺下歇息,隔壁房間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
他動作頓了一下,側耳聽了聽,對面又安靜了。
錯覺?
陸玄沒多想,翻身上床,閉眼睡大覺。
隔壁房間,金鈴兒坐在床榻上,維持著打坐的姿勢。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那雙在黑暗中依然亮晶晶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靈酒的味道,女人身上的香氣。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石楠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