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後槽牙。
這個狗男人，還說出去干正經事。
中午才吃完，晚上又不知道跑去哪鬼混了。
這一天天的，比她還忙。
金鈴兒重新閉上眼睛，本想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可那股子若有若無的氣味老在鼻尖繞來繞去，怎麼都散不掉。
「罷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輕輕哼了聲，「看在靈石的份上，就不殺他了。等靈石賺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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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切了他小九九，就當是騙老娘的代價！」
翌日一早。
陸玄剛把門打開，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御寶齋門口烏泱泱站了一大片人。
金鈴兒看到門口的陣仗也愣了一下：「今天不想讓我活了吧？」
「想想，這些都是行走的靈石。」陸玄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你就算是躺在棺材裡，都會蹦出來！」
人群里最扎眼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一群。
清一色的漂亮女修。
雲婉兒站在最前面，穿著那身煙粉色的天工法袍，格外惹眼。
她手裡搖晃著一把團扇，看到陸玄露面，沖他揚了揚下巴：「陸掌柜，這麼晚才開門，我們可都等好久了。」
陸玄掃了眼她身後的姑娘，笑了：「雲仙子這是……帶人來砸場子的？」
「砸什麼場子，我們是來捧場的。」
雲婉兒團扇一揮，指了指身後那十幾個姐妹，「聽說你這搞了個砍一刀活動，我們特意來湊熱鬧。今天我不買東西，就是幫姐妹們砍價的。」
她說完，身後那群姑娘立刻嘰嘰喳喳地附和起來。
「對對對！陸掌柜，我們都是來給你捧場的！」
「你可得給我們算便宜點呀！」
「我昨天就聽說了，御寶齋的活動可划算了！」
這群鶯鶯燕燕嘰嘰喳喳，聲音又甜又脆，把旁邊那些男修看得眼睛都直了。
陸玄看著這場面，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這麼醉仙樓的姑娘，個個身嬌體弱，細胳膊細腿的，一人掄一刀木樁，那畫面光是想想就夠有意思的。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聲音宣布：「諸位都聽到了！規則還是老規矩，拉人越多折扣越大，砍一刀喊一句口號，三刀九折五刀八折，十刀七五折！幫砍的領九折券，全場通用！」
「今天我這姐妹想買天工法袍，我就先幫她砍吧！」
雲婉兒指了指身邊的綠杉姑娘，然後第一個走到木樁前面。
她低頭看了看那把厚實的木刀，用手指戳了戳刀背，又抬眼看了看陸玄：「陸掌柜，我可真砍了啊？」
她這一上前，圍觀修士的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
誰見過醉仙樓的姑娘徒手砍木樁啊！
平日裡這些嬌滴滴的美人，都是端坐在樓上彈琴喝茶的。
如今居然挽起袖子掄木刀，這場面可比看那些五大三粗的壯漢有意思多了。
眾多男修，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瞅。
雲婉兒平日裡就是醉仙樓最受矚目的姑娘之一，面對眾人注視她倒是半點不怯場。
她甚至還衝圍觀的人群揚了揚下巴，露出了個甜美的微笑。
陸玄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興致很足，「砍吧，別忘了喊口號。」
雲婉兒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刀柄，掄起來就往木樁上劈。
誰知那木刀比她想像中沉了不少。
一刀下去木樁只是輕微晃了晃，她自己反倒被反震力帶得往後踉蹌了半步。
連口號都忘記喊了。
「哎呀……」
她退了兩步才站穩，揉了揉震得發麻的手腕，「這刀怎麼這麼沉！」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鬨笑，有人起鬨：「仙子，砍一刀就算！不用把樁真砍斷！」
雲婉兒倒也不惱，重新走回木樁前：「笑什麼笑！我這是熱身！重新來！」
這次她有了準備，雙手握刀擺了個架勢，深吸一口氣猛地劈了下去：「你一刀我一刀……省下靈石買丹藥！」
聲音清脆利落，就是中間那句氣息不夠長，聲音斷了一下。
變成「省下……靈石……買丹藥」。
她自己先沒繃住，喊完就笑出了聲：「不行不行，這句怎麼這麼繞口！」
旁邊幾個姐妹早笑成了一團，花枝亂顫。
有個穿藍裙的姑娘笑得捂著肚子：「你喊的什麼玩意兒！省下靈石你都斷氣了！」
雲婉兒站起來白了她一眼：「你來你來！你喊得順嘴我倒著走！」
她們這麼一笑，周圍男修差點都丟了魂。
第二個上來的，是個圓臉杏眼的姑娘。
她怯生生接過木刀，還沒掄就先問了一句：「我……我真的要喊嗎？」
「喊！」
雲婉兒帶頭起鬨，扯著嗓子比誰都歡，「不喊不算數的！」
圓臉姑娘臉一紅，咬牙掄起木刀猛地一劈，語速快得跟連珠炮：「你一刀我一刀省下靈石買丹藥！」
旁邊愣是沒幾個人聽清她喊的什麼。
有個男散修愣了一下，遲疑著問：「這喊的啥玩意？」
陸玄笑著擺了擺手：「只要喊了就算一刀！」
圓臉姑娘臊得捂臉退到後面去了，雲婉兒笑得直不起腰：「你這是念經還是砍價呢！」
隨後，醉仙樓的姑娘們輪流上場。
有的嬌嬌弱弱，一刀下去刀差點脫手。
還有人砍完一刀轉身就跑，被雲婉兒拎著衣領拽回來：「你還沒喊口號呢！跑什麼！」
「我喊了！」
「你喊的什麼？」
「我喊的是……我也不記得了！」
場面一度非常歡樂，木樁前面嘰嘰喳喳全是姑娘們的笑鬧聲，口號被她們喊得五花八門，南腔北調。
有個姑娘生甚至喊成了你一刀我一刀省下丹藥買靈石。
陸玄看著這一幕，心中大樂。
十幾個醉仙樓的姑娘排隊砍木樁，又笑又鬧又喊口號，這就是免費的宣傳啊！
等醉仙樓的姑娘們終於砍完了一輪，雲婉兒笑盈盈道：「陸掌柜，十刀夠了，可以打七五折了吧？」
「當然可以。」陸玄笑著點頭。
雲婉兒立刻回頭，沖身後那個綠杉姑娘招了招手：「小蝶，快來選顏色。」
等她付了靈石拿了法袍，金鈴兒挨個給她們發了一張代金券。
誰知這些醉仙樓的姑娘並沒有走。
雲婉兒往旁邊一讓，把那個圓臉杏眼姑娘推到了前面，沖陸玄眨了眨眼：「下一輪，到她了。」
陸玄愣了一下：「還來？」
「那當然。」
雲婉兒回的理直氣壯，「我們來了這麼多人，總不能只讓小蝶一個人買吧？怎麼，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