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品法袍二十塊靈石一件，中品五十。」
陸玄話音剛落，老頭臉上瞬間黑成了鍋底：「小子，你比我還黑！這價老漢我連本都回不來！」
「我黑不黑你心裡有數。」
陸玄語氣不緊不慢，「你這又不是飛劍，飛劍是吃飯的傢伙，散修咬牙也得買。法袍不一樣，大不了換成防禦法器。你要是覺得價低，大可以繼續堆著等有緣人。」
老頭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嘴唇動了動。
想反駁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只能憋出一句。
「再加點……多少讓我賺點。」
陸玄也不急，頓了兩秒才慢悠悠補了一句：「下品二十二，中品五十五，這價總該有賺頭了吧？」
老頭皺著眉，張了張嘴還想再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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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再次補刀：「而且吧……你這批貨堆在這兒少說大半年了，法袍這玩意放得越久靈力散得越多，再不出手就真砸手裡了。」
「我一次性幫你清庫存，你要是不願意，我只能去別家看看了。」
話音落下，他扭頭就作勢往外走。
「別別別——！」
老頭當場就急了，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每件再給我加一塊！就加一塊！」
陸玄腳步頓住，回過頭來，臉上似乎在猶豫。
沉默了兩息，他嘆了口氣：「一共四十二件法袍，我給你湊個整，一千一，這批貨我全帶走。你清了庫存，我賺個跑腿辛苦錢，如何？」
老頭低頭扒拉了兩遍算盤珠子，終於狠狠一咬牙：「行！賣給你！正好老漢我賣了這批貨還了通寶錢莊的貸，關店走人，回去取幾個漂亮老婆享福去！」
陸玄爽快結清靈石，將這批法袍塞進儲物袋裡。
識海之中，搖錢樹上，再次凝聚出了四十二枚落寶金錢。
他正準備轉身走人，忽然想到什麼，又回過頭：「對了，你剛才說要關店回去享福？」
老頭正收拾櫃檯，聞言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是啊，老漢我半截身子都埋黃土裡了，這破店一個月賺不了幾塊靈石，還要交店租、還要應付那些挑三揀四的散修，累死累活沒個頭。還不如回凡人界去，娶幾房世家小姐當個富家翁，舒舒服服過日子。」
「既然你要走……」
陸玄沉默了下，忽然有了個主意，「那你這收舊法袍的渠道，打算怎麼辦？」
老頭愣了一下：「渠道？什麼渠道？」
「你這些舊法袍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陸玄意有所指，「你有固定的供貨路子，對吧？你要是關了店，那些人以後手裡的舊法袍往哪送？」
老頭被他這麼一問，倒是認真想了想，隨即搖了搖頭：「管不了那麼多了，老漢我都要走了，還管他們賣給誰去？」
「既然如此，不如交給我。」
陸玄順勢接話，「你回去享你的福，但這收舊法袍的生意，可以繼續做。」
老頭抬眼看他，滿臉不解：「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陸玄直接說道，「你回你的凡人界，只要還跟那些供貨的人保持聯繫，談好價，把貨送來。我按月給你結靈石，其他時候坐在家裡喝喝茶、聽聽曲、逗逗小老婆。」
老頭眯起眼，在陸玄臉上轉了兩圈。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了：「……靈石怎麼結？」
「我給你的收購價就是剛才那個價，至於你從別人那買多少我不管。」
陸玄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品相不能太差，破得修不了的那種我不收。你在這一行幹了這麼多年，什麼能賣什麼不能賣，你心裡有數吧？」
老頭眼前一亮，忽然咧嘴笑了：「你小子……還挺有頭腦。」
「做生意的，不會算帳怎麼行。」陸玄也笑了，「怎麼樣，干不干？」
「干！」老頭一拍櫃檯，「反正老漢我回去也是閒著，動動嘴皮子就能賺靈石，傻子才不干！不過你小子得說話算話，每月按時結帳，不能拖欠。」
「童叟無欺。」陸玄伸出手，「合作愉快。」
老頭伸手握了上去，老臉再次亢奮起來：「你放心，老漢我在這一行幹了大半輩子，人脈廣得很，你等著收貨就行。」
他還了通寶錢莊貸，一千一百塊靈石到手也剩不了多少。
回凡人界享福雖然花不了多少靈石，但他日常修煉也需要修行資源。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陸玄心情同樣不錯，留下傳訊符便走了。
今天這一趟，不僅掃了四十二件法袍，還順手搭了一條穩定的舊法袍供貨線。
往後天工系列的原材料不用愁了，而且價格還能壓得更低。
離開舊衣坊後，陸玄轉身拐入旁邊的僻靜小巷。
片刻之後，那個灰袍收舊貨的中年散修消失在巷口，再無蹤跡。
再次現身時，陸玄已經恢復了本來面貌，拐了個彎直接進了煉器坊。
走進煉器室，他把儲物袋的舊法袍全部拿了出來。
全部改成目前的天工系列，收腰、窄袖、領口暗紋。
配色調成櫻粉、月白、霧紫、藕荷這些女修最喜歡的顏色。
真正花心思的是那五件中品法袍。
之前下品法袍他只改外觀紋路，靈力迴路基本不動。
但這五件中品底子更好，他在領口和袖口的位置額外勾勒了幾道細密的聚靈紋。
不算複雜，但能讓穿戴者靈力流轉順暢小半成。
對於中品法袍來說，這已經是相當實用的提升了。
一個多時辰後，這批法袍全部改頭換面，流光溢彩。
陸玄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他再次進入了識海。
想到住在隔壁的妖女，他心中默念祈禱，樹哥保佑！
搖錢樹上落寶金錢再次被吸收，一枚金燦燦的果實掉落。
陸玄打開一看，再次驚呼：「樹哥牛皮！」
只因果實里開出了一枚一枚巴掌大的玉符落入掌心，觸手溫潤，內里有道凌厲到極致的劍意蟄伏。
破霄劍符！
封印元嬰劍修全力一擊之力，捏碎即發，攻伐無雙！
萬一哪天這妖女忽然翻臉，就讓她嘗嘗自己的厲害！
他將符寶收入袖口內側最順手的位置。
攻、防、遁。
三張符寶齊備，那妖女要是哪天忽然不可控了，就一劍砍了她！
陸玄把符寶收好，這才推門離開煉器室，沿著夜色回到御寶齋後院。
推開院門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那妖女人這麼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