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剛把傳訊符收好，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下壓。
金鈴兒就湊了過來八卦：「掌柜的，笑成這樣，撿著寶啦？」
「沒撿到寶，明日有貴客上門。」陸玄微微一笑，「你可得機靈點，到時候端茶倒水熱情點，別給我掉鏈子。」
金鈴兒臉上那點笑意肉眼可見地淡了一瞬。
陸玄瞥見她的表情變化，快速急轉彎，「不過話說回來，以鈴兒你的能力，每個月三塊靈石確實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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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這樣。」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櫃檯，「以後只要是經你手的生意，不管賣出去還是收進來，交易成了我都給你提成。不然就靠那三塊靈石的月俸，猴年馬月才還得清那枚玉露丹的債？」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體貼和誠懇。
金鈴兒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他忽然轉了性。
但她也就懶得深究了，眉眼重新彎起來，嬌俏一笑：「那就多謝掌柜啦。」
陸玄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鬆了口氣：「行了，先收拾下，準備關門了。」
他把櫃檯上的東西歸攏了一下，金鈴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掌柜的，我今晚住哪兒呀？」
陸玄順口就回：「當然是跟我住。」
金鈴兒表情微微一頓。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故作嬌羞：「跟你住？掌柜的，你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咱們才認識第一天……」
陸玄臉一黑。
他當然知道這妖女是故意的，但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彆扭。
「我說的是後院偏房！」
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想什麼呢？」
「哦……偏房啊。」金鈴兒拖長了尾音，眼底滿是促狹的光，「那真是可惜了，我還以為掌柜想要我睡正房呢。」
陸玄臉更黑了，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心裡默念了三遍惹不起，然後昧著良心開口：「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我對你沒興趣。」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假得離譜。
金鈴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來看他，眼裡寫滿你是不是瞎了？
幾息之後，她挺了挺胸，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你好好看看，你管這叫沒胸？」
陸玄眼皮都沒抬：「對比我見過的是差了點。」
金鈴兒氣得牙痒痒，攥著拳頭看了他好一會兒。
最後，她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行，掌柜的眼界高，小女子自愧不如。」
說完，金鈴兒又像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補了一句：「不過我倒是很好奇，您見過多大的？說出來讓我開開眼？」
「改天讓你好好瞧瞧。」
陸玄懶得跟她掰扯，轉身鎖了門：「走了，帶你去看房間。」
金鈴兒哼了一聲，跟在他身後，嘴裡還小聲嘀咕著什麼。
聽不太清，但多半不是什麼好話。
後院正房是陸玄自己住的，他指了指旁邊的偏房，「就這，自己收拾下。」
金鈴兒探頭看了一眼，倒也乾脆，邁步走了進去。
可她前腳剛踏進門，後腳又探出半個身子來，歪著頭沖他甜甜一笑：「掌柜的，你不是說包吃嗎？」
陸玄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著她，「？」
「晚飯呢？」她眨巴著眼睛，一臉理所當然。
陸玄嘴角抽了一下，指了指廚房：「廚房裡有食材，自己做。」
金鈴兒張了張嘴：「我……做啊？」
「不然呢？是我做？」陸玄沒好氣的回了句，「你是掌柜還是我是掌柜。」
金鈴兒癟了癟嘴，像是想反駁什麼，但到底沒說出來。
陸玄也不等她回話，沖她擺了擺手：「行了，你自便，我出去辦點事。」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確實還有件大事要辦。
天工系列法袍的庫存，必須要儘快解決了。
離開後院不久，陸玄進去隔壁的一條巷子。
再次現身時，他已經變成了相貌普通的中年修士。
身形微胖，衣著樸素，臉上帶著一股常年跑貨的疲憊神色，腰間掛著一隻半舊的儲物袋，一看就是走南闖北倒騰舊貨的賣貨郎。
他沿著坊市主街一路向南拐了幾條巷子，最後停在南街的一家店鋪門口。
鋪面不大，門頭掛著一塊半舊不新的招牌，上面寫著「舊衣坊」三個字。
坊市有賣新法袍的，自然有賣舊法袍的。
這店就是專門收購和出售舊法袍，來買賣的多是手頭不寬裕的散修。
見這家店還沒關門，陸玄邁步走了進去。
裡邊不大，比他的御寶齋還要小些。
櫃檯上摞滿二手舊法袍。
櫃檯後頭窩著個乾瘦老頭，鍊氣中期修為，正噼里啪啦扒算盤。
聽見有人進門，他抬了抬眼皮：「買還是賣？」
「買。」
陸玄換了個略顯粗礦的嗓音，「聽說你這兒法袍多，我來看看品相。」
老頭上下掃了他一圈，知道是收二手貨的，朝貨堆努嘴：「全在這，自己翻，隨便看。」
陸玄也不客氣，伸手一件件扒拉翻看。
雖說都是二手舊貨，但大多完好無損，保存得相當不錯。
快速清點完數量，他拍了拍手，直截了當：「你這一攤子我全包，報個實價。」
「啥？全包？！」
老頭老臉唰地漲得通紅，聲音拔高几度，激動得身子都往前探，「四十多件貨呢，你小子沒拿老漢尋開心吧？」
瞧他這副狂喜模樣，陸玄心裡門兒清。
換做以前一無所有，摳摳搜搜攢靈石的自己，碰上能清空積壓庫存的大客戶，只會比這老頭更失態。
底層修士賺錢難，這點心思他再懂不過。
「沒開玩笑，全部拿下，開價。」陸玄淡定點頭。
老頭猛吸一口氣，強行按住激動報價：「三十七件下品法袍一件算你四十靈石，五件中品法袍算你八十靈石，打包總共一千八百八十塊靈石！」
陸玄差點被氣笑了：「太貴了，你當我冤大頭呢！」
老頭咧嘴一笑，搓了搓手，倒是半點不惱：「買賣買賣嘛，一個願買一個願賣。你要是不願意，就報個價我聽聽。」
陸玄微微一笑。
等的就是你這句。
直接祭出了屠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