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石桌上居然放著幾碟菜。
雖然已經有些涼了，但看得出是剛做好不久的。
陸玄正愣神的時候，偏房的門忽然從裡面推開。
金鈴兒探出半個身子，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回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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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在桌上，自己吃。」她說完又打了個哈欠，聲音含含糊糊的，「我困死了，先睡了。」
然後門就關上了。
陸玄站在原地，看著她那扇關上的房門。
困死了？
堂堂築基後期的修士，會犯困？
傷勢好轉了靈力運轉順暢，不該精神越來越好嗎？怎麼還越睡越困了？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暫時按下，走到石桌邊坐下，低頭看了看那幾碟菜。
雖然已經涼了，但賣相確實不錯，菜色鮮亮，刀工也還算齊整。
「這妖女……還真有兩下子？」
陸玄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靈蔬送進嘴裡。
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
一股鹹得發苦的味道直接在舌尖炸開。
「我嘞個去！這是人吃的嗎！」
他瞥了一眼偏房的門，強忍著沒吐出來，硬生生咽下去，又趕緊喝了一口湯，結果湯不僅咸，還有一種糊味。
他看著眼前的菜沉默了很久。
賣相一流，味道下流。
陸玄默默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行吧，至少人家願意給他留飯，這份心意還是值得肯定的。
就是以後還是算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陸玄就開了店門，把新法袍一件件掛到法袍區。
這次法袍太多，牆上都不夠掛了，他乾脆弄了個架子。
法袍整整齊齊排開，流光溢彩。
他滿意地看了兩眼，然後掏出傳訊符，給溫玉茹發了一條消息。
「玉娘，讓人送兩份早飯過來。」
沒多久，一個看著才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就拎著一隻食盒小跑著過來了，臉蛋紅撲撲的，沖陸玄甜甜一笑：「陸掌柜，玉娘姐讓我送來的！」
「辛苦你了。」陸玄接過食盒，順手摸出塊碎靈石遞過去，「跑腿費，拿著。」
「謝謝掌柜的！」小姑娘歡歡喜喜地跑了。
陸玄拎著食盒正要回櫃檯，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金鈴兒揉著睡眼從後院走了出來：「掌柜的，你怎麼還叫了飯？你叫我起來做啊！」
陸玄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表情古怪：「沒事，我平時都這樣過來的。」
「那不是浪費靈石嗎？以後早飯我來做就行了，省一點是一點嘛。」金鈴兒看著他，一副想要為她省錢的樣子。
陸玄看著她那張真誠的臉，腦海里卻閃過昨晚咸到發苦的靈蔬和帶著糊味的湯。
他連忙表態：「不用不用，這點小錢我還是花得起的。」
「那好吧……我去給你泡茶。」
見他態度堅決，金鈴兒一副無奈接受的樣子。
陸玄沒注意到的是，她轉身泡茶時，嘴角極快地勾了一下。
吃完早飯，陸玄把金鈴兒叫到櫃檯前，「趁著沒人，我先帶你熟悉下店裡的情況。」
接著，他帶著金鈴兒挨個將法器、丹藥、靈草以及法袍的價格和情況介紹了一遍。
然後說了店裡目前的活動，需要注意的各種情況。
什么女客進門叫仙子，男客進門叫道友，修為高深叫前輩……
金鈴兒這種築基期的修士記憶力本就超強，只是聽了一遍就記在了腦子裡。
陸玄也沒重複第二遍，等實操過程中有問題再說。
開店沒多久，第一個客人就上門了。
是個鍊氣中期的散修，進門直奔丹藥區。
陸玄朝金鈴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在旁邊看著學，自己則堆起笑臉迎了上去：「道友，想看點啥？」
「復靈丹還有嗎？」
「有有有，這是我們店的暢銷丹藥。」陸玄從櫃檯里取出一瓶擺在檯面上，順手拔開瓶塞讓散修聞了聞藥香，「你看看這成色，顆顆圓潤飽滿，比市面上的品相好出一截。」
散修湊近嗅了嗅，眼睛明顯亮了下：「多少一枚？」
「五靈石一枚……」陸玄報價利落。
散修想了想：「拿兩枚吧。」
「好嘞。」陸玄麻利地裝好遞過去，收了靈石，還順手多送了一句，「道友要是用著好，回頭介紹朋友來。」
散修含糊的應了聲，樂呵呵地走了。
金鈴兒在旁邊看得眼睛微微發亮。
等客人走遠了，她立刻湊過來低聲道：「這就賣出去了？幾句話的功夫？」
「不然呢？」陸玄將靈石收入儲物袋，「做生意沒那麼多花活，東西好，價格實，嘴甜點就夠了。」
金鈴兒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活也沒那麼難嘛！
沒過多久，店裡又來了人。
這次來的是雲婉兒。
她今天已經換上了那件煙粉色的法袍，艷光四射，身邊卻沒帶人。
金鈴兒眼尖，看到她進門，下意識就要上前迎客。
陸玄伸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低聲道：「這個我來。」
金鈴兒識趣地退到一旁。
「雲仙子，早啊。」陸玄從櫃檯後面迎出來，臉上笑容燦爛。
雲婉兒也沒跟他客套，走到櫃檯前伸出了手示意了下。
白嫩的手掌攤在他面前，意思再明顯不過。
陸玄秒懂，取出一筆早就準備好的靈石，遞了過去：「昨天多謝雲仙子了，小小心意別客氣。」
雲婉兒收了靈石，眉開眼笑：「那還不是因為你的飛劍好，碰巧了。」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聽劉爺想要買上品飛劍，就想到了你這，正好我也想買件法袍，順帶就給你帶來了。」
「雲仙子謙虛了，那柄飛劍要是靠我自己吆喝，怕是到現在還在櫃檯上吃灰呢。」陸玄笑著捧了一句，「我說一百句，都趕不上你開一次金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有這種生意直接帶來，多多益善，我不會虧待你的。」
雲婉兒滿意地彎了彎嘴角：「行，以後有生意，我都給你帶來。」
說罷，她扭著翹臀就往門外走。
人走遠了，金鈴兒才湊過來，一臉驚奇：「還有這種騷操作？」
「什麼叫騷操作？這叫雙贏。」
陸玄差點沒忍住給她個腦崩，「御寶齋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這些老客戶幫忙介紹。人家辛苦了，總得給點辛苦費不是？」
金鈴兒歪著頭想了想，似乎覺得這邏輯沒什麼毛病，點了點頭。
又過了沒多久，兩個散修結伴進了店。
陸玄掃了一眼他們停在法器區的目光，朝金鈴兒努了努嘴：「這個你來。」
金鈴兒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來？」
「對。」陸玄往櫃檯上一靠，雙手抱臂：「你剛才不是看了嗎？光看不練假把式，試試。」
「交給我吧，掌柜的你就瞧好了！」
金鈴兒肉眼可見地精神了幾分，微微挺胸，眉眼間滿是躍躍欲試的自信。
「看我如何讓他們拜倒在我的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