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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敢留下你的名字嗎?

  金鈴兒的臉色當場僵住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陸玄手裡那根系帶已經被徹底拉開了。

  「你——!」

  金鈴兒還沒來得及把第二句話罵出口,外衫已經順著肩頭滑落大半,露出底下大片瑩白如玉的肌膚。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便將那隻沒受傷的手護在胸前。

  眼看陸玄的魔爪再次伸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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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終於繃不住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給!」

  陸玄的手頓住,停在了半空中。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他收回手,動作乾脆利落,「何必搞這麼一出呢。」

  金鈴兒靠在石壁上,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泛紅,分不清是氣的還是疼的。

  「無恥之輩!」

  她咬著牙,將一個銀色的匣子往前一遞。

  陸玄接過來掂了掂,確認沒有動手腳之後收進了儲物袋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低頭看了她一眼,笑得十分坦誠:「多謝聖女饋贈。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半點留戀都沒有。

  走出去大約七八步時,身後忽然傳來金鈴兒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又不甘的語氣:「你就這麼走了?」

  陸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麼,還要我繼續脫?」

  金鈴兒蒼白的臉色居然被氣得有了血色,咬著牙別開目光:「你敢留下你的名字嗎?」

  陸玄挑了挑眉。

  他站住了,轉過身來,正對著她,臉上的笑意慢慢變深了幾分。

  「有何不敢?」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在下天衍宗真傳,楚淮揚!」

  本打算動用陸跑跑的小號,可話到嘴邊,他卻鬼使神差的改了口。

  金鈴兒愣了一下,像是在記憶里搜刮這個名字。

  陸玄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往下說:「楚某修行至今,一向光明磊落,行事坦蕩。今日之事,全因仙子你先動手在先,楚某不過是被迫自衛。若是仙子日後要尋仇,儘管來天衍宗找我便是!」

  他說得一本正經,面色坦然。

  金鈴兒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

  陸玄拱手行禮,姿態從容:「後會有期。」

  說罷,他轉身離開。

  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腳步聲越來越遠,很快就徹底聽不見了。

  洞窟里徹底安靜下來。

  金鈴兒獨自一人靠在石壁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肩頭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她盯著陸玄消失的方向,眼裡竟淌出了淚水。

  半晌之後,她忽然低低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自嘲和恨意:「楚淮揚……」

  她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閉了閉眼,嘴角彎起的弧度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我記住了。」

  陸玄離開後不再逗留,快步往遺窟外圍的方向撤去。

  可走著走著,他腳步忽然放慢了幾分,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極淡的異香。

  若非他身懷靈草鑑定術,不仔細聞幾乎察覺不到。

  他循著那股香味拐過兩條甬道,躍過一處塌陷的石壁,眼前豁然出現一小片被半塌的穹頂遮住的凹陷地。

  赤色的靈光從石縫間透出來。

  他湊近一看,居然是一株通體赤紅的靈草。

  葉片呈龍鱗狀,在黑暗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居然是赤龍草!

  而且至少是五百年份的。

  可他還沒邁出第二步,石縫另一側的陰影里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

  一條通體漆黑的岩蛇忽然從暗處竄出,蛇身粗如手臂,鱗片在赤色的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蛇頭微微抬起,豎瞳緊緊鎖在陸玄身上,蛇信吞吐間發出細碎的嘶嘶聲。

  一階中品妖獸而已,陸玄屈指直接彈出一道劍氣。

  血光迸濺,當場斬殺。

  解除威脅,陸玄快步走到石縫前蹲下,小心翼翼挖開了周圍的碎石。

  赤龍草的根須比想像中扎得更深,幾乎是繞著石縫裡一塊暗色的礦石長出來的。

  他連礦石一起挖了出來收進儲物袋裡。

  這趟夜出的收穫遠超預期。

  一株赤龍草、幾株普通靈草,外加一個從魔道妖女手裡搶來的神秘匣子。

  他想到金鈴兒最後問他名字時,那張氣得發白又羞紅的臉,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天衍宗真傳楚淮揚。

  嗯,楚師兄應該不會介意他借個名頭用用吧?

  反正楚淮揚在宗門裡地位高、名聲大,多一個魔道仇家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陸玄心情不錯,腳下步伐又輕快了幾分。

  青嵐遺窟在他身後漸漸遠去,朝著坊市的方向御空而去。

  陸玄前腳離開不久,後腳一道月白身影再次落在了金鈴兒所在的洞廳之中。

  她站在洞廳中央,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破碎的石塊、斷裂的鐘乳石、石壁上殘留的劍痕,處處都在印證方才那場交手有多激烈。

  她收回視線,又低頭看了一眼金鈴兒胸口那件被扯開的衣襟,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東西被人搶了?」

  金鈴兒靠在石壁上,笑得意味深長:「是啊,是不是後悔晚來了一步?」

  「誰?」

  白清霜語氣平淡。

  金鈴兒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他說他叫楚淮揚,天衍宗真傳。」

  白清霜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目光落在金鈴兒臉上,若有所思。

  沉默了片刻,她轉身朝洞口方向走去。

  金鈴兒靠在石壁上,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揚聲喊了一句:「喂,你不斬妖除魔嗎?」

  白清霜的腳步頓住了。

  金鈴兒歪了歪頭,笑得意味深長:「我可是天魔教聖女哦。你們太虛劍宗不是最恨魔道修士嗎?我這會兒傷成這樣,動都動不了,一劍下來,回去把你往功勞簿上一寫,多風光?」

  她說得輕描淡寫,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侃。

  白清霜側過臉來,看了她一眼。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動,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片刻後,她開口了:「東西不在你身上了。你我無冤無仇,沒必要。」

  金鈴兒眨了眨眼,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回答。

  眼瞧白清霜轉身要走,她眼珠一轉,忽然開口喊道,「白姐姐,等等……」

  白清霜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金鈴兒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你既然不殺我,那幫個忙總行吧?就一點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