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面露驚訝：「陸掌柜也是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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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露出一副高人風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然在下怎麼敢開丹藥鋪子？收了丹師的丹藥，總得自己心裡有數才行。」
羅雲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兩秒，他忽然從儲物袋掏出一隻玉瓶放在櫃檯上：「那陸掌柜幫我看看這瓶回靈丹，最近煉的總覺得哪裡不對。」
陸玄拿起玉瓶倒出一枚托在掌心。
看了幾息便放下：「火候偏急了。回靈丹講究溫養，你靈草入爐的時機把握得還行，但最後收丹那一步溫度過高，藥力鎖得不緊，表面看著圓潤，內里靈力其實散了半成。」
羅雲拿著那枚丹藥湊近看了看，又聞了聞，抬頭時眼裡帶著壓不住的震驚：「陸掌柜……僅憑肉眼就能看出來？」
就算中級丹師，想要找出這種細微缺陷，也沒有這般輕鬆。
莫非陸掌柜的丹道造詣，還要在中級丹師之上？
「我說了，略懂一二。」
陸玄微微一笑。
試探我？
哼哼，他雖然對煉丹一竅不通，可鑑丹的本事，是大師級別的！
羅雲卻不知道這些，只當遇上深藏不露的高人，不再猶豫：「我簽了。以後煉丹上的事，還請陸師指點。」
陸玄似乎找到了拿捏對方的法子，笑道 ，「小事小事，只要羅道友多給我御寶齋提供丹藥，別說指點，徹夜暢談也不是不行。」
「好好好！在下絕不會辜負陸掌柜！」
羅雲迅速簽下契約，目光一轉看向櫃檯里的靈草：「這些煉製凝氣丹、回春丹的靈草，能不能全部交由我帶走？」
「全要？」
「全要。」羅雲理所當然地點頭，「在下最擅長這兩種丹藥，靈藥多多益善！」
陸玄心頭一樂，居然撿到寶了。
這兩種丹藥，可都是暢銷貨。
直接讓他掃空了櫃檯里的靈草存貨。
羅雲將靈草全部收入儲物袋，便迫不及待就回去當牛做馬了。
陸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有些頭疼。
雖然又增加一位專屬煉丹師，丹藥供應會暴漲，但靈草消耗的速度也更快了，得趕緊把供應跟上來。
他掏出傳訊符，給黃小七發了一條消息：「來店裡一趟。」
沒過多久，黃小七就風風火火跑了進來：「陸掌柜，啥事這麼急？！」
「店裡靈草不夠用了。」陸玄直接說事，「我準備加大對靈草的收購力度，你有什麼法子？」
黃小七愣了愣，撓著頭分析道：「想要擴大貨源無非兩條路。第一，抬高收購價格，比其他鋪子出價更高，散修自然願意把靈草送來咱們這邊。」
「二就是截胡，直接派人去山口等著，那些從山裡挖了靈草回來的散修還沒進坊市，就被咱們攔下來收了，讓別家連貨都見不著。」
他說著皺了皺眉：「不過這第二個法子有點麻煩，山口那邊經常有劫修出沒，不安全。得請高手護送，一來二去成本也不低……」
陸玄抬手打斷他：「能花靈石解決的事，何必想那麼多。」
黃小七眨了眨眼：「掌柜的意思是……」
「加價。」陸玄霸氣開口，「直接提高三成。不管是散修還是二道販子，只要把靈草送到御寶齋，比別家高三成收！」
黃小七的嘴巴張開了，半天沒合上。
三成！
他混跡坊市多年，從來沒見過哪個鋪子這麼大手筆過。
別家能高個半成就算良心了，陸玄一開口就是三成。
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三成的溢價，那得多少散修願意把貨往御寶齋送？
只要消息傳出去，別說那些專門在山裡蹲靈草的散修了。
恐怕連那些靈草販子，都要往這裡跑。
他正要開口恭喜，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三成……如果他自己掏錢去收靈草，再轉手賣給御寶齋呢？
中間差價就是白賺的。
他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他自己都聽得見。
陸玄沒管他怎麼想，揮揮手：「行了，別愣著了，去把消息傳出去。」
黃小七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點了點頭：「好嘞！陸掌柜您放心！我這就去！」
他轉身跑出了店門，臉上帶著藏都藏不住的熱切。
黃小七走後，陸玄看了眼時辰差不多了，從櫃檯里取出一件早就備好的法器收進儲物袋裡，提前關了鋪門。
今天是溫玉茹新店開張的日子，他答應過要到場的。
趕到坊市東街時，遠遠就看到兩街交匯處圍了不少人。
溫玉茹選的位置確實不錯，正好卡在兩條主街的交匯處，人流量比之前的巷口位置大了不止一倍。
門口掛著一塊新做的牌匾，上頭寫著「玉食坊」。
還請了一支舞獅隊，鑼鼓敲得正響，兩頭彩獅在人群里翻滾騰挪，引得圍觀的路人連連叫好。
沒什麼繁瑣的開業流程，散修們聚在周圍談笑。
溫玉茹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青布衣裙，站在門口笑著跟來賀喜的熟人打招呼，臉上的喜色怎麼都壓不住。
陸玄走過去時，她正好將一波人送進去，轉頭看到他，美眸一亮：「你來了！」
「那必須的。」
陸玄取出那件備好的法器遞過去，「開業大吉，小小心意。」
溫玉茹接過去時愣了一下。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金蟾，通體鎏金，雕工精細，栩栩如生的金蟾，口銜一枚靈珠。
居然是件下品法器，而且寓意好，招財納福，放在鋪子裡正合適。
她抬頭看了陸玄一眼，臉頰微微泛紅：「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特意收的。」陸玄說得隨意，「給你增添點財氣。」
溫玉茹把那尊金蟾捧在手中，越看越喜歡。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陸玄便朝後邊努努嘴，「你先招呼別人，我去找張桌子就行。」
溫玉茹見後邊來人了，也沒拒絕，「那你先坐，我給你安排幾道好菜。」
陸玄進去隨便找了張桌子。
鋪子裡已經坐了好幾桌客人，都是附近的散修和熟客。
沒過多久，溫玉茹就端了幾道菜上來。
一大盤醬香靈獸肉、一碗清燉靈菇湯、還有一碟涼拌筍絲，都是他之前愛吃的。
她放下碗筷時特意多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先吃著，不夠再叫我。」
陸玄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靈獸肉，醬香濃郁，肉質軟爛，比之前在小攤上的味道又精進了幾分。
他低頭吃了幾口，又喝了半碗湯。
正琢磨著待會兒再點份靈米糕帶回去，懷裡的傳訊符忽然震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拿起來一看。
南宮月。
那位住在素雲山莊的美少婦。
自從上次賣完玉佩和摺扇之後就再沒聯繫過。
傳訊符上只有簡短的一行字：「陸掌柜，我這邊有些東西要出，你方便上門來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