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管事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金掌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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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頭到尾兩個人都沒提過那個名字，但這一單的來龍去脈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陸玄點到即止，只說金掌柜三個字，已經給足了他台階。
他低頭看著櫃檯上那一百塊靈石。
這麼多靈石不可能不要。
再說了，金掌柜又不是他爹，坑誰不是坑？
大不了……到時候再把這姓陸的也賣了。
趙管事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抬起頭來：「金掌柜確實很想知道這位大師是誰，可打聽了方圓百里也沒找到消息。」
陸玄點了點頭：「很簡單，你告訴金掌柜，你知道那位煉器大師是誰，然後把消息賣給他。你再拿一份錢。」
趙管事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那靈石。
「對了……道友應該叫趙融吧？」
就在他手快要碰到靈石的時候，陸玄忽然開口了。
而且，他周身隨之散發出了一縷氣息。
很輕，很淡。
可那股屬於築基期的威壓像一根無形的針，不重不輕地扎在了趙管事的脊背上。
趙管事的動作乍然僵住了。
像被人掐住了命門定在原地，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伸出去的手懸在櫃檯上方，遲遲沒敢落下。
「青木宗煉器堂有沒有個叫趙融的管事我不清楚。」
陸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還是跟剛才一樣隨意，「但西坊那邊倒是住著個叫趙融的散修，家裡有對雙胞胎。」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趙管事臉上：「一百塊靈石，買個鍊氣六層散修的命，應該不難吧？」
趙管事的手猛地縮了回去。
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嗓子發乾，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才顫抖著開口：「陸……陸掌柜……不……陸前輩！」
築基期！
這御寶齋的掌柜，居然是築基期強者！
而且，自己的底細還被人家摸得一清二楚。
金四海那個王八蛋，這是讓他來與虎謀皮！
他知道，陸玄這是在敲打他。
讓他遞消息是一回事，讓他別起別的心思是另一回事。
陸玄直接把實力擺在了檯面上，意思很清楚。
你可以賺錢，但別想著兩頭吃。
趙管事渾身都在哆嗦：「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這些靈石，我……我就不拿了。但前輩放心，一定給您辦得妥妥噹噹！」
陸玄瞬間變得和顏悅色，伸手拍了拍趙管事的肩膀。
「好好好，我就喜歡懂事的人。」
力道不重，卻讓趙融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接著，他就看到陸玄又取出了一枚傳訊符，「靈石和這個拿著，本座不差這點，消息你看著賣，只要金掌柜那邊信了就行。」
「多謝前輩！」
趙融乾笑著點了兩下頭，把靈石和傳訊符收進儲物袋裡，恭恭敬敬道：「前輩放心，這件事天知地知，在下就算死了也不會入第三人之口！」
說罷，他戰戰兢兢轉身往門口走去，走出店門時甚至沒敢回頭。
直到拐過街角，確認身後沒人跟上來，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金胖子，你他媽害我。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腳下卻沒停，快步朝聚寶閣的方向走去。
趙管事走後，陸玄感受到體內澎湃的靈力，嘴角上揚。
昨晚柳紅鸞那一通折騰，給他充了點修為。
看著不少，可放到築基期的總需求里連個水花都算不上。
靠散修那三瓜兩棗，靈力攢到猴年馬月也填不滿。
還是得搞高端客戶，像金四海這種狗大戶，隨便來一單就將修為挺進三分之一。
可惜這種冤大頭不常有，得自己多挖幾個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櫃檯上那批剛收來的法。
只賣幾件上品法器和中品法器就能回本，剩下的全是利潤。
金胖子想用這批貨卡他的流動資金，結果不僅自己送上門來給他補庫存。
陸玄把法器收進儲物袋裡，勾了勾唇。
該收的收了，該埋的釘子也埋了。
很快就讓金胖子知道知道，誰是爹，誰是兒！
一想到落寶金錢又凝聚了一百枚，他進入識海，看著金燦燦的搖錢樹，又上頭了。
「賭一把！希望來個大的！看我歐皇附體！」
陸玄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結果！兩枚！」
兩百枚懸浮在枝頭的落寶金錢同時綻放出耀眼的金光，像是被無形的手牽引著，一枚接一枚地融入樹幹之中。
下一秒，整棵搖錢樹猛地一震！
兩枚金燦燦的果實隨之墜落破開。
兩枚果實一個是壽元繼續加十年，另外一個居然一枚青色的防禦符，可釋放一道能短暫抵禦金丹期修士全力一擊的護罩。
陸玄咂咂嘴，雖然沒有歐，但也沒非酋附體。
畢竟這防禦符篆，可是保命的！
下次，燒個香，拜個樹哥再來吧。
他剛退出識海，懷裡的傳訊符微微震動了一下。
陸玄拿出來一看，是趙融發來的消息，內容很簡短，但信息量很足：「金掌柜那邊信了，問什麼時候能見見那位煉器大師。
但他卻不著急，但現在見太早了，顯得刻意。
所以陸玄決定拖一拖，讓金胖子自己先急，等他急得差不多了再露面，火候才夠。
他想了想，回了四個字：「三天之後。」
三天時間，正好夠他實施另一個計劃，絕對會讓金四海在這段時間徹底坐不住。
等他著急到不行的時候，陸玄再讓趙融牽線「引薦」那位「煉器大師」。
到時候金四海親眼看到那些「定製法器」出自誰手，自然就會深信不疑。
三天後，就請金胖子好好喝一壺。
一上午的時間，陸玄又賣出去幾件法器和丹藥。
隨著進店的散修越來越多，御寶齋丹藥質量上乘的消息也漸漸傳開了。
成色好、價格公道，買過的都說值。
甚至還有供給築基修士的丹藥。
消息傳到坊市的煉丹師圈子裡，不到中午，就有位自由丹師主動找上了門。
來人看起來四十出頭，瘦瘦高高，皮膚黝黑。
踏入店鋪，他徑直掠過法器展區，走到丹藥櫃檯前俯身，仔細打量櫃中一排排玉瓶丹藥。
目光掃過鍊氣丹藥並未停留，隨即開口：「掌柜的，可否取出靈蘊丹一觀？」
「自然沒問題。」
陸玄拿出玉瓶遞過去。
黑瘦漢子接過玉瓶，拔開瓶塞輕嗅，又凝神端詳許久，放下丹藥看向陸玄：「我聽聞御寶齋正在招募丹師？」
陸玄頓時來了興致：「的確招人，道友煉丹水準如何？」
「在下羅雲，初級丹師。」
羅雲自報家門，順手取出丹盟身份令牌。
陸玄掃過令牌，隨即將御寶齋的待遇細細道出。
羅雲聽完眼中一亮，卻沒有立刻應下，沉吟問道：「坊間傳言，御寶齋有中級丹師坐鎮，不知真假？」
「當然是真的，這些都是我們御寶齋的陳丹師煉製。」
陸玄抬手指向那幾瓶築基期丹藥
羅雲視線一掃，神色當即一變。
沉默數息，他語氣鄭重幾分：「陸掌柜開出的條件十分優厚，但我有一個請求，簽了御寶齋之後，能否請那位丹師偶爾指點我兩招？」
陸玄看著他：「就這？」
「就這。」羅雲點了點頭，「我卡在初級丹師瓶頸多年，一直缺高人指點。」
陸玄愣了片刻，好奇道，「那為何不加入丹盟或者其他煉丹勢力？其中不缺中高級丹師吧？」
羅雲苦笑：「我生性喜愛自在。若非聽說御寶齋不會束縛丹師自由，我也不會特意前來。」
陸玄心中瞭然：「指點的事好說，後面御寶齋會定期組織丹師交流。」
這種小事，他自己就能拍板答應。
對方要是能晉升中級丹師，可就撿到寶了。
羅雲有些遲疑，他想要的可不是泛泛的交流探討。
陸玄瞧出他的遲疑，意味深長道：「其實……我對丹藥也略懂一二，你要是不嫌棄，平時也可以找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