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看完傳訊符上那行字，直接回了一條：「夫人稍等，馬上過去。」
他放下筷子，抬頭看了一眼溫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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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灶台後面忙活，給新來的客人端菜，忙得熱火朝天。
陸玄沒有打擾她，起身悄悄走了。
趁著中午休息，他直接離開坊市，祭出一件代步法器趕往素雲山莊。
可他飛出還沒多遠，居然在官道上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黃小七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兩散修。
一個鍊氣五層，甚至還有個鍊氣七層的壯漢。
「這小子幹嘛呢？」陸玄生出一絲好奇，乾脆放慢速度，壓低高度跟在後面，沒急著超過去。
這群人里就黃小七一個鍊氣初期的。
可他反倒像是個領頭的，還在不停催促：「快點快點！咱們得趕在別人前面把攤子支起來！」
那個鍊氣七層的壯漢悶聲回了一句：「小七，你這消息準不準？」
「御寶齋掌柜親口跟我說的，加價三成收靈草！」
黃小七頭也不回，「咱們趕去山口截住那些散修，不用他們跑遠路，價格還比別家高，傻子才不賣！機不可失，趕緊的！」
陸玄在半空中聽完這段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怪不得那小子今天在鋪子裡聽到三成溢價的時候表情古怪，原來是當場就打上了截胡的主意。
前腳從他這兒得了消息，後腳就拉人跑去山口支攤子。
這腦子轉得比誰都利索。
這兩人，想必就是他請來的保鏢。
猜到了黃小七目的，陸玄也沒了探究的必要。
對於這種事，他也沒打算出面揭穿。
畢竟他的目的就是多收靈草，至於這錢給誰賺，他懶得管。
黃小七能賺，給他便是。
反正靈草最後還得送到御寶齋來，他該賺錢一分不少，修為照漲，落寶金錢照樣凝聚。
他直接掉頭趕往素雲山莊。
修為達到築基期的他，快得驚人。
很快就到地點直接敲門。
開門還是上次那個小丫鬟，看到他時微微彎腰行了一禮：「陸掌柜，夫人在後院等您。」
陸玄跟著她穿過前廳，推開雕花圓門走進後院。
瓊花樹的葉子比上次更密了些，午後的光影透過枝葉在石桌上落了一地碎金。
南宮月坐在樹下，跟前一次不同，她這次竟然沒戴面紗。
那張臉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可陸玄卻敏銳的發現，她臉上卻帶著幾分憔悴。
「夫人，好久不見。」陸玄走到石桌前。
「陸掌柜來了，請坐。」南宮月放下手裡的茶杯，給他斟了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嘗嘗，這是蒼梧山的雲霧靈芽，今年新采的。」
陸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清透，入口帶著一股淡雅的蘭花香，回甘綿長。
他放下杯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杯底舒展開來的茶葉：「好茶。我鋪子裡喝的那些跟這一比，簡直就是刷鍋水。這茶不便宜吧？」
南宮月被他這話逗得嘴角彎了一下：「還好。」
「還好是多少？」
「一兩三十靈石。」
陸玄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忍不住咋舌：「三十靈石一兩，都快抵得上一件下品法器了。」
「喜歡就好。」南宮月站起來，「回頭我給你包一包帶回去。」
「那怎麼好意思？」
「你大老遠跑一趟，總不能讓你白跑。」南宮月說得隨意，「就當勞煩你上門收東西的辛苦費了。」
陸玄看了她一眼，沒有再推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南宮月臉上：「夫人，你臉色不太好，最近沒休息好？」
南宮月微微一怔，像是沒料到他會直接問這個。
她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垂下眼帘：「還好，就是最近瑣事多，沒睡踏實。」
她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可整個人都快壓得喘不過氣了。
上次賣法器換來的靈石，她連夜拿去替那個無能夫君堵了窟窿。
本以為能消停一陣子，誰知那混蛋不僅一宿輸得精光，還倒欠了一筆更大的。
債主上門逼債，她躲回素雲山莊閉門不出。
可夫妻名分還在，那些債主找不到她夫君，自然會來找她。
這事不能讓家族知道，她夫君是家中嫡子，若是賭債的事傳回本家，繼承權當場就會被收回。
到時候他們夫妻被逐出家族，連這座山莊都保不住。
她只能繼續變賣自己的嫁妝和珍藏，往裡那個窟窿里填。
很想找個人傾訴，但最終被她壓了下去。
陸玄看出她眼底的疲憊，但沒有追問。
「那我先看看貨？」陸玄把話題拉回正事。
南宮月明顯鬆了口氣，從儲物袋裡取出三件法器在石桌上一字排開。
清一色上品，每一件都保養得極好，靈光流轉，品相上乘。
最左邊是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錦帕。
質地輕薄，邊緣繡著細密的暗紋，乍看跟尋常女眷的帕子沒什麼兩樣。
但陸玄拿起剛觸到面料，就察覺到內部隱藏著一層極細的銀絲禁制。
靈力流轉如絲如縷，編織得極為精巧。
他看了幾眼便放下：「流螢纏絲帕，內置銀絲禁制，遇敵會飛出漫天螢光絲線捆縛對手，逃命防身兩不誤。」
旁邊是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鏡面光滑如洗，邊緣刻著細密的符文，靈光內斂。
陸玄拿起來翻看了一遍：「這面玄光鏡也不錯，激活能開啟玄關罩，鍊氣以下輕易沒法攻破，築基期攻擊也能擋一擋，保存完好，都沒激活過。」
最後是一尊巴掌大的三足玉爐。
通體溫潤，用料極為講究。
爐壁雕刻著細密的雲紋，爐內殘留著一縷極淡的靈香餘韻。
陸玄端詳了片刻：「這件沉香鎮玉爐，點燃靈香可以安神靜心、驅散瘴氣，還能布下一座小型迷幻陣防歹人潛入。屬於家中陳設的重器，不是尋常人家擺得起的。」
將三件法器逐一鑑定完，陸玄心裡有了數。
他抬頭看向南宮月：「三件都是上品法器，而且品相極好，市面上少見。流螢纏絲帕我給三百八十塊靈石，玄光鏡四百塊。」
聽到他的報價，南宮月忍不住已經蹙眉了。
陸玄卻沒停下，看向那尊三足玉爐：「至於這尊沉香鎮玉爐，不是尋常的上品法器，我給六百靈石。加起來一共……」
「等會！」
這下，南宮月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了。
「陸掌柜，是不是少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