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能明顯感覺到,這次她一點媚術都沒開,全靠自身本事。
之前說的冰火兩重天也不是吹牛。
靈酒入口涼涼的,下一秒就是滾燙的溫存。
折騰到半夜,胡媚娘渾身是汗癱在他胸口,一點力氣都沒了。
「你這個……牲口……」
陸玄伸手撥開貼在她臉上的碎發,笑著開口:「溫泉那邊弄那麼多花樣勾我,不就是等著這樣?」
胡媚娘閉著眼埋進他懷裡,小聲嘀咕一句。
「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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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啥?」
「我說你真厲害!」
陸玄樂了:「謝謝誇獎!」
折騰了一宿,陸玄翻了個身,胳膊往旁邊一搭,卻落了個空。
睜眼一看,天光大亮,床上只剩他自己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胡媚娘已經坐在梳妝檯前了,正對著銅鏡打扮了。
陸玄撐著腦袋看了她一會兒:「你起這麼早?」
胡媚娘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那必須的。我得早點去樓里,讓那群姐妹好好看看我的戒指。」
她說著還特意抬起手,對著光轉了轉手腕,月華戒折射出柔軟的光澤。
陸玄笑了一聲:「至於嗎?」
「至於。」胡媚娘轉過身來,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我攢了這麼久靈石才買下來的,不顯擺顯擺,那我不白攢了?」
接著,她勾了勾唇,「而且還能給我那些恩客施加點壓力,不再努把力,我被別人撬走了咋整?」
陸玄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閉嘴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穿衣服時,目光卻掃過旁邊桌上。
放著一碟冒著熱氣的包子和兩碗清粥,粥面上飄著幾粒紅棗和枸杞,看著就有食慾。
陸玄愣了一下:「喲,居然還有早飯?」
胡媚娘別好簪子,起身走過來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說了請你吃飯的。昨晚沒吃上,今早給你補上。」
陸玄低頭看了看那碗粥,又看了看她:「就這?一碗粥一碟包子,打發我?」
胡媚娘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臂看著他:「昨晚還沒吃夠?我現在腿都還是酸的,站都站不太穩。你還想讓我給你整一桌龍肝鳳膽?」
陸玄撇了撇嘴:「你站不穩,那是你自找的。昨晚誰先撩的?」
胡媚娘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哼了一聲,把筷子往他面前一摔。
「愛吃不吃。」
「肯定要吃,反正又不花我靈石,不吃白不吃。」
陸玄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皮薄餡大,熱乎乎的湯汁在嘴裡化開,味道居然還不錯。
他低頭又喝了口粥,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去,操勞一夜的身體瞬間舒坦幾分。
「還行。」
「什麼叫還行?」胡媚娘在他對面坐下,「我專門早起去買的,排了好一會兒隊呢。」
陸玄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辛苦你了。」
胡媚娘哼了一聲,沒再接話,低頭理了理袖口的褶子。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把她今天的妝容映得格外精緻。
她今天確實打扮得很用心。
月華戒戴在左手食指上,銀色的靈珠在光里折出細碎的光點。
髮髻挽得一絲不苟,別了根銀色的簪子,耳垂上墜著一對小小的白玉墜子,走動時輕輕晃蕩。
「嘖嘖,這女人底子真厚。」
陸玄一眼就看出來了,那銀色的簪子和白玉墜子都是中品法器。
不愧是醉仙樓頭牌,賣了那麼多法器,還有存貨。
陸玄吃完最後一口包子,把粥碗也喝乾淨了,放下碗筷擦了擦手:「吃飽了。」
胡媚娘站起來,拎起桌上的小包:「那走吧,我也該回樓里了。」
兩人一起出了門。
早晨的坊市已經熱鬧起來了,街邊的靈食攤子冒著白汽,早起做買賣的散修們來來往往。
兩人走到東街分岔口,她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陸玄。
「對了,後面要是還有什麼好東西,記得給我留這。」
陸玄勾了勾唇:「留可以,但看你誠意。」
胡媚娘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後氣得牙痒痒:「你……!」
「昨晚的誠意不是給過了?」她瞪著他。
「那是昨晚的。」陸玄面不改色,「想要新貨,得看新誠意。」
胡媚娘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制什麼衝動。
隔了兩秒,她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撐死你。」
說完扭頭就走,頭都沒回。
陸玄站在原地,看著她穿過人群往醉仙樓方向走。
他笑了笑,轉身也往御寶齋走去。
剛拐過東街主巷,他就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從前面傳過來,帶著一股子賣力吆喝的勁兒。
「走過路過別錯過!御寶齋重磅大酬賓,買法器可拼團,拼得越多越優惠!」
「拿著這張傳單去御寶齋,買法器最高優惠八折!以舊換新還能折上折!」
「道友們看看唄,走過路過別錯過!」
陸玄腳步頓了一下,抬眼望過去。
黃小七正站在街邊最熱鬧的位置,手裡攥著一疊花花綠綠的紙。
見人就遞,嘴皮子翻得飛快。
路過的散修有人接了傳單低頭看,有人隨手揣進懷裡,也有人擺擺手走了。
但黃小七半點不氣餒,送走一個立刻轉向下一個,幹勁十足。
陸玄走近了幾步,看清楚他手裡那疊傳單,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小子,挺有腦子。
「你這一大早的,還挺勤快。」
黃小七正舉著傳單往一個路過的中年散修手裡塞,聽到聲音猛一回頭。
看到是陸玄,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起來:「咦,陸掌柜?您今天這麼早?」
「你不比我更早?」
陸玄掃了一眼他手裡的傳單,「這東西你什麼時候弄的?」
「昨晚!」黃小七一臉得意,把手裡的傳單抖了抖,「我琢磨著光靠嘴吆喝,一天也拉不了幾個人。就去找了個印符紙的小作坊,印了一百張,才花了一塊靈石。這玩意兒只要散修拿著去店裡,就能證明是我拉的客,省得我一個個解釋。」
他搓了搓手,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我今天正想去跟您商量這事兒呢,要是您覺得行,我就接著印。要是覺得不行……」
「行。」
陸玄一擺手打斷他,「只要拿著傳單來的,都算你的業績。」
黃小七眼睛一亮,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挺直了幾分:「陸掌柜英明!您這麼大氣,早晚修成大道!」
陸玄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記彩虹屁逗得嘴角抽了一下:「行了行了,少拍馬屁。我先去開鋪子了,你接著忙。」
他說完,越過黃小七往御寶齋走去。
走出幾步還能聽到身後黃小七又扯開嗓子喊了起來:「御寶齋拼團優惠!三人八折!以舊換新折上折!道友們都看看,錯過血虧啊……」
來到御寶齋,陸玄從袖裡摸出鑰匙,開門正式營業。
拼團活動火爆了三天。
進御寶齋的客人雖然不如第一天那麼誇張,但始終沒斷過。
黃小七那些傳單發出去之後,又多了不少生面孔拿著紙片上門的客人。
隨後的兩天,陸玄翻了翻帳本,又賣出去二十多件法器,回收了八九件舊貨。
雖然日流水比拼團首日略低了一些,但對於御寶齋這種體量的鋪子來說,已經算是撐得滿滿當當了。
下午,他剛送走一組三個拼團的散修,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喝口水,就走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雲婉兒。
她今天換了身淡青色長裙,髮髻梳得齊整,化了淡妝。
但陸玄的目光沒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他注意到她身邊多了個年輕男修,穿著錦緞法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一看就是宗門弟子,而且是不差錢的主。
那男修跟在雲婉兒身邊,眼睛幾乎沒離開過她的臉。
雲婉兒進店時,他側身替她擋了一下門框。
她看櫃檯時立刻湊過來問喜歡什麼隨便挑,大獻殷勤。
雲婉兒倒是神色淡淡的,目光掃了一圈櫃檯里的法器,在某件玉佩上輕輕點了一下:「這件看著還不錯。」
說話間,她在男修看不到的角度,沖陸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