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好眼光，這是中品防禦法器靈犀護心佩！」
陸玄知道該自己出場了，熱情介紹，「貼身戴著能滋養氣血，遇上危險還會自動撐開護罩，扛住鍊氣後期全力一擊完全沒問題。」
雲婉兒恰到好處露出一臉驚喜：「那豈不是等於多一條命？」
「仙子說得一點不錯。」陸玄繼續捧哏，「這種防禦法器，關鍵時刻就是救命的。」
「那這玉佩怎麼賣？」
陸玄直接報價，「一百二十靈石。」
她隨即蹙起眉，裝作為難：「價格有點高，能不能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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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價格已經很划算了。」陸玄搖搖頭：「真遇上兇險，你就知道這筆靈石花得值。哪怕只是平日佩戴，也能溫養經脈氣血。」
話鋒一轉，他故作無意的看向一旁的男修：「更何況……它名叫靈犀護心佩，有心有靈犀之效，二人只要一方佩戴，便能感知對方心意。」
聽到這番話，那男修目光明顯亮了下。
雲婉兒翻看了一番，表現的很感興趣，歪頭看向男修：「靖哥哥，你覺得怎麼樣？」
對方幾乎是毫不猶豫：「喜歡就買。」
雲婉兒嘴角彎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正好能讓男修看見。
她低頭擺弄了一下玉佩，聲音放軟了幾分：「可是這件好像有點貴……算了，不買了，走吧。」
她說著，就要把玉牌放回櫃檯。
男修當場就急了，一把按住她的手：「貴什麼貴！你喜歡就拿著，我還能差這點靈石？」
雲婉兒抬眼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猶豫：「真的？」
「比真金還真。」
男修說著，把手伸進了儲物袋，「掌柜的，這玉佩我們要了！」
陸玄靠在櫃檯後面，看著這一出雙簧似的小劇場，心裡默默給雲婉兒豎了個大拇指。
等男修遞過來靈石，他麻利的將玉佩遞過去。
男修接過玉佩，當場就要親手給雲婉兒戴上。
雲婉假意推脫，連說太過貴重承受不起。
對方卻十分強勢，柔聲說了不少情話哄她。
最後，雲婉兒接過玉佩，順勢佩戴在了身上。
陸玄站在櫃檯後面，大開眼界。
他見過的套路不少，但云婉兒這套「想要但不開口，拿了還不鬆口」的操作，屬實是教科書級別的。
陸玄把靈石收好，正準備送客。
雲婉兒忽然側過身來：「對了，掌柜，媚娘姐姐那枚月華戒……應該是在你這兒買的吧？」
陸玄正整理櫃檯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
他還沒回，雲婉兒就開了口：「那戒指我很喜歡，以後要是有類似的好東西，也給我留一件。」
她頓了頓，嘴角彎了一個弧度：「她給得起的，我也能給。」
說著，她偏頭看向旁邊那男修，聲音忽然軟了幾分：「是吧，靖哥哥？」
那男修被她這一聲「靖哥哥」叫得骨頭都酥了半截。
雖然壓根沒聽懂前頭在說什麼，但他立刻挺了挺胸脯，拍著胸脯保證：「不差靈石！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雲婉滿意地收回目光，沖陸玄微微一笑，轉身朝門口走去。
腰肢輕擺，翹臀搖動，
那男修連忙跟上，殷勤地替她掀帘子。
陸玄目送雲婉兒和男修一前一後出了店，忍不住搖了搖頭。
又是一條舔狗。
就看吃的上肉了不。
不過按照胡媚娘的說法，這盤肉似乎沒那麼容易吃。
特別是還這麼舔的情況下，醉仙樓的這些女人，最會拿捏男人了。
而且胡媚娘能給得起的，她也能給？
胡媚娘那是真給了。
昨晚上那頓「冰火兩重天」的誠意，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比的。
這雲婉兒話倒是放得挺漂亮，但端著架子端得太緊，真想要好東西，光靠一張嘴可不夠。
他沒多想，把心思收回店裡。
隔壁聚寶閣二樓。
金四海站在窗口，透過窗縫看著街對面的御寶齋。
今天雖然比前兩天人少了一些，但店裡始終沒斷過人。
越看，他臉色越黑。
旁邊的小二端了杯茶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掌柜的，御寶齋……居然還活著。」
金四海冷哼了一聲：「我看見了。」
他原以為陸玄這拼團活動，搞不了兩天就會虧得撐不下去。
三人八折，折上折，再加上回收舊法器的抵扣。
這種玩法放在他聚寶閣都未必撐得住，何況御寶齋那點底子？
可三天過去了，對面那扇門還開著，客人絡繹不絕。
小二在旁邊搓著手：「掌柜的，咱們要不要也弄個傳單什麼的？」
「傳個屁！老子做生意從來沒虧本過！」
金四海毫不猶豫便拒絕了。
小二又想了個法子：「那就找幾個人去他店裡鬧一鬧……」
「鬧什麼鬧。」金四海瞥了他一眼，「上次找陳翰的事還沒鬧夠？」
小二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了。
沉默了一會兒，小二又開口了：「那要不……咱們也找幾個人去他店裡買法器？他不是三人八折嗎？咱們多派點人去，給他買光！買的越多他虧得越多！」
金四海轉過身來，看著小二那張殷勤的臉，直接罵道：「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小二一愣：「啊？」
「他虧了，但他也賣出去了。」金四海壓著嗓子，「他拿靈石進帳又去周轉，虧的那點折扣根本傷不到他筋骨。我要的是把他手裡的流動資金耗干！等沒了靈石，他拿什麼去收新法器？拿什麼補庫存？沒了庫存，客人買啥？」
小二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掌柜的高見！」
金四海轉回身，繼續看著御寶齋門口進進出出的散修，眉頭緊鎖，手指在窗沿上一下一下敲著。
他確實有些著急了。
聚寶閣這幾天的生意肉眼可見地冷清了不少，連常來光顧的幾個老主顧都在打聽御寶齋的拼團活動。
再這麼下去，他這聚寶閣怕是真要被人踩下去了。
可他現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降價跟，他捨不得利潤。
硬碰硬，又怕落人口實。
就在這時，小二忽然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掌柜的……咱們庫房裡，不是還有不少舊法器嗎？」
金四海手指敲窗沿的動作頓住了。
小二見他沒有打斷，膽子大了些，繼續往下說：「那些舊法器收來之後一直放著，賣也賣不上價，修又懶得修……反正占著庫房也沒用。咱們要是拿那些舊法器去賣給那小子……」
小二話沒說完，金四海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小二那張諂媚的臉，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三天以來真正的笑意：「繼續說。」
「那小子不是說再破的法器也收嗎？咱們就把庫房裡那些舊法器全部賣給他！」
小二被他看得信心大增：「反正收來的時候價格壓得低，咱們就算原價出給他也不虧，還能把他手裡的靈石耗掉一大截。他收回去之後還得修，修也要時間，一時半會變不了現，只能壓在手裡。」
小二越說越興奮：「等他把靈石花光了，庫存全壓著，到時候咱們再搞一波活動，把他的客人全搶過來！」
金四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原價賣給他太便宜他了。」
他走到桌邊端起那杯茶，搖晃了下才開口：「報價加兩成。就說咱們急用錢，這批舊法器急著出手，他要是想要，肯定會收。」
小二眼睛一亮：「高！加價收的話，他手裡的靈石耗得更快！」
金四海放下茶杯，重新看向窗外御寶齋的方向，臉上的笑意終於壓不住了。
「去，把庫房裡那批舊法器清點一下，挑些品相還行的，別拿那些爛得修不好的去糊弄他。」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混幾件品質不錯的當魚餌，那小子眼毒，太破爛的他不會要。」
小二連連點頭：「好嘞！我這就去辦！」
腳步聲噔噔噔下了樓，二樓安靜下來。
金四海站在窗前，胖臉上掛滿冷笑。
「姓陸的……你不是喜歡收舊法器嗎？這次讓你收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