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可真會玩!」
陸玄隔著紗幔望向水霧深處,嘴角掛著戲謔,抬腳走去。
一層又一層薄紗被他隨手撥開,白霧撲面而來,視線越發朦朧,撥水聲清晰入耳。
水聲越來越近。
那道身影就藏在最後一面紗幔後,若隱若現的輪廓在水汽中勾勒出一道圓潤的弧線。
「來呀,玄郎!」
陸玄一把掀開紗幔,整座溫泉池露了出來。
胡媚娘斜靠池邊背對他,濕漉漉長發鋪在肩頭,水珠順著發尖不斷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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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真敢進來。」
她側過臉頰,眼尾浸著水霧泛紅,眉眼柔媚:「我還以為你會怯場。」
「我有什麼好怕的。」
陸玄蹲下身,望著她蒸得粉嫩的臉頰打趣,「給你打了七折,當然得好好體驗。」
「討厭。」胡媚娘嬌笑著抬手一揚。
溫水濺在他手背上,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
陸玄收回手掃了眼四周:「這院子原本就帶溫泉?」
「是我親手布置的。」她手肘撐在池沿,仰頭望他,「怎麼樣,七折花得值不值?」
「確實值。」
胡媚娘笑得眉眼彎彎,濕漉漉的玉手輕輕搭上他手腕:「那還傻站著不動?」
陸玄剛要開口,瞬間察覺不對勁。
四周粉紗莫名輕輕發抖,靈燈的光扭扭曲曲,池子裡白霧越來越濃,三米開外什麼都看不清。
空氣中甜香味一下子重了好多,吸進鼻子裡,渾身莫名發軟發麻。
胡媚娘笑得更甜,表情古怪。
陸玄忽然發現,身前靠在池邊的人影正在慢慢虛化,輪廓模糊不清。
與此同時,水汽深處緩緩浮現一道一模一樣的身影,身形、眉眼、笑容分毫不差。
他猛地轉頭,池子四周水面接連冒出七八道胡媚娘幻影。
或淺笑、或撩水,全都慵懶盯著他。
甜香悶得人發暈,笑聲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分不清到底從哪傳來的。
陸玄立刻運轉靈力穩住心神,一下看穿這是幻境。
溫泉、紗幔、溫熱水霧全是假象。
真正的胡媚娘就站在他身後三步外,身披薄衫,發梢滴水,抱臂倚著門框,滿眼捉弄。
「陸掌柜盯著幻象愣半天了。」
陸玄回身看向她,再轉頭望去,白霧飛速散去,粉紗化為普通石牆,水聲、花瓣盡數消失,溫泉池也徹底不見。
胡媚娘走到他面前,眼裡滿是計謀得逞的得意:「我們合歡宗的媚術幻境,好玩嗎?」
陸玄靜靜看她兩秒,吐出二字:「厲害。」
說著伸手攬住她細腰:「但你剛見面就亮出底牌,膽子挺大。」
他剛才進門的時候就有些困惑。
這小小的院子裡,怎麼會有一方溫泉池。
居然是幻境,真是妙不可言。
胡媚娘猝不及防被抱住,稍愣片刻輕笑出聲:「底牌?這才哪到哪。」
她貼近他耳畔,聲音撩人:「方才只是第一層幻境。」
陸玄眉頭一挑,低頭盯住她的美眸:「那我倒要好好領教,一共還有幾層。」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
這段時間胡媚娘的修為雖然突破到了鍊氣中期,可他早就到了鍊氣後期,差了整整一個小境界。
但剛才這幻境,他居然一時間沒識破。
這要是換成敵人,恐怕已經吃了大虧。
心中安安盤算,得想辦法弄一門專門破幻境,穩心神的功法。
胡媚娘靠在他懷裡仰著頭笑,眼裡還帶著水霧:「陸掌柜這麼急?我的幻術你還沒夸夠呢。」
「誇過了,真挺厲害,差點把我騙住。」陸玄這話倒也沒啥水分。
「差點?你啥時候看出不對勁的?」胡媚娘挑著眉問。
「你喊我玄郎那刻,太假了。」 陸玄白了她一眼。
胡媚娘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亂顫,往他身上靠:「那下次我換個稱呼,叫陸哥哥?陸掌柜?還是……」
她拖長了尾音,貼在他耳邊輕輕吐出兩個字,「夫君?」
陸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你叫一個試試。」
「夫……」
胡媚娘剛吐出半個字,陸玄直接低頭吻住她。
直到她喘不過氣,輕輕推他胸口,陸玄才鬆開。
胡媚娘退開半步,嘴唇紅得厲害,瞪了他一眼:「你是餓狼嗎?」
「那你也是狐狸,咱倆誰也別嫌誰。」陸玄擦了下嘴角。
胡媚娘被說得沒話說,攏好滑落的衣服轉身往屋裡走,回頭喊他:「進來。」
陸玄站著不動:「先說好了,不許再用合歡宗那些幻術媚術。」
胡媚娘停下回頭,一臉玩味:「為啥不讓用?」
「沒意思。」陸玄一步步朝她走過去,「耍花招騙我一次還行,我不是來跟你鬥法的。要玩就來點真的。」
胡媚娘下意識往後退,腳後跟頂在門檻上。
「男人太強勢,小心把姑娘嚇跑。」
「你又不是普通的姑娘。」
一句話堵得她沒話說,過會兒輕笑一聲:「行,我收起來。」
她身上飄著的淡淡靈力瞬間散去,眼底勾人的媚光也淡了,「這下行了吧?」
陸玄直接伸手攬住她腰,一把橫抱起來。
胡媚娘嚇了一跳,趕緊摟住他脖子:「你幹什麼!」
「之前你說的冰火兩重天,我可記著呢。」
胡媚娘臉一下子通紅,把頭埋在他肩膀小聲嘟囔:「你就記得這些。」
「不記這些記什麼,我又不是來談情說愛的。」
這話,氣得胡媚娘真想咬他一口。
太煞風景了!
陸玄卻根本不管,走進屋裡,把她放在床邊,自己退到對面桌子旁,抱臂看著她。
胡媚娘濕髮披肩,抬頭疑惑道:「你站那麼遠幹啥?」
「是你說讓我好好享受,總得拿出點誠意。」
「你就干站著看我?」胡媚娘咬著唇有點不服氣。
「剛才你用幻術盯著我看半天,現在換我等你,是你的說的要讓我來享受。」
陸玄說得理直氣壯,「享受的意思,你懂嗎?」
「算你狠!」
胡媚娘氣得沒辦法,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外衣從肩膀滑下來,皮膚被水汽熏得粉嫩嫩的。
她光腳走到陸玄身邊,繞到他背後。
「不許動。」她按住陸玄肩膀,雙手從前面環住。
整個人貼在他後背,熱氣吹在他耳朵上,「不是要看誠意嗎,我現在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