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七湊過去看，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
「御寶齋……重磅酬賓……拼團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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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到一半，眼睛就瞪大了。
「店內購買任意法器，一人原價，兩人九折，三人八折……同時回收二手法器可享折上折……叫上你的道友，一起省靈石！」
黃小七念完最後一個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抬頭看向陸玄：「陸掌柜……這……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
「您這價格，兩人就九折，三人就八折……這可比咱們之前的活動狠多了啊！」黃小七掰著手指頭算，「再加上回收舊法器的折上折，您不怕虧本嗎？」
說完，他想了想，又語重心長道，「陸掌柜，我知道您生氣，可也不能因為生氣就昏了頭啊！咱們生意雖然被搶，可憑藉您這段時間積攢的口碑，咱們御寶齋還是能撐幾天的……」
他也怕陸玄一下虧倒閉了，到時候就徹底完犢子了。
陸玄放下筆，吹了吹墨跡。
「虧不虧本你就不用操心了。」他把紅紙遞給黃小七，「去，貼到門口最顯眼的地方。然後該幹嘛幹嘛，你不是想要賺靈石嗎？趁著這個活動趕緊去吆喝，靈石照樣按人頭給你分，三個人拼團，就是三塊靈石！」
黃小七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他一把接過紅紙，咧嘴笑道：「陸掌柜您放心！我這張嘴，整個坊市就沒有說不動的散修！」
他說完一溜煙跑出去，把紅紙端端正正貼在了御寶齋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貼完他還退後兩步，叉著腰看了兩眼，自我感覺良好地點了點頭。
陸玄說的沒錯，虧不虧本關他屁事。
先賺一波再說！
這時，正好有兩個散修結伴路過，看到紅紙上那幾行字，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拼團季？兩人九折？三人八折？」
「回收舊法器還能折上折？那豈不是比聚寶閣還便宜？」
「走走走，進去看看！」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拐進了御寶齋。
陸玄已經坐回了櫃檯後面，看到有人進門，臉上掛起標準的笑容：「兩位道友想看看什麼？小店剛到一批新法器，看一看，總有適合二位的。」
他指了指櫃檯，裡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各色法器。
那兩個散修本來只是想進來隨便看看，結果被陸玄幾句話說得心動不已。
一個挑了柄中品飛劍，另一個挑了一件下品防禦護甲。
兩人一合計，湊了個兩人團，直接打了九折，還各自把手裡的舊法器抵了差價。
一股溫熱靈力同時湧入丹田，將陸玄修為又往前推了一小截。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舒坦至極。
賣新法器能漲修為，收舊法器也能漲，一進一出兩頭賺。
金四海那種只會賤買貴賣的普通店鋪，拿什麼跟他比？
那死胖子不是覺得自己搶了他的生意嗎？
那就搶到底！
兩個散修抱著新法器，高高興興出了店門。
黃小七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兩人進去又出來，手裡多了兩件靈光流轉的法器，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
他扭過頭，又朝街對面看了一眼。
聚寶閣門口那幾個排隊的散修，正好有人往這邊瞥了一眼，看到御寶齋門口新貼的紅紙，眼前一亮，然後……直接轉身朝御寶齋走過來了。
黃小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趕緊跑回店裡，壓低聲音對陸玄說：「掌柜的！聚寶閣那邊有人叛變了！」
陸玄正端著茶壺往杯子裡倒水，頭都沒抬。
「正常，價格擺在那兒，誰跟靈石過不去？」
黃小七咽了口唾沫：「那金胖子要是再跟著學怎麼辦？他也搞個拼團……」
陸玄終於抬眼看他，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他學不了。」
「為啥？」
陸玄慢悠悠地說，「他摳啊！」
「陸掌柜……您這路子也太野了……」
黃小七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麼一句。
陸玄笑了一聲，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隔壁聚寶閣二樓，金四海正站在窗口，透過窗縫看著街對面的景象。
他臉色鐵青。
方才還排在聚寶閣門口的幾個散修，這會兒已經有兩個站到了御寶齋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
御寶齋門口那張紅紙上寫的字，隔了一條街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拼團季……」
金四海念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牙都快咬碎了。
站在他身後的小二低聲問：「掌柜的，咱們要不要也搞個拼團活動？把客人再拉回來？」
金四海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冷笑。
「不用。」
「讓他搞。」
他背著手轉過身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一切譏諷：「三人就八折，折上折還能再減……他陸玄這小破店，撐得起這種讓利？到時候虧得底褲都沒了，我再出手把他連人帶鋪子一起收拾了。」
小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金四海重新看向窗外，看著御寶齋門口越聚越多的人影，眼底的冷意一點點往下沉。
「等著吧，陸玄……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蹦躂幾天。」
街對面，御寶齋店內已經擠了七八個人。
有人在看櫃檯里的法器，有人拿著舊貨問回收價，還有人鬼鬼祟祟拉著剛進門的道友小聲商量拼團的事，生怕陸玄發現。
陸玄忙前忙後，一會兒給人介紹法器，一會兒幫人算折扣。
忙得團團轉，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
不過……累歸累，心裡是美的。
一個上午下來，除去那些湊熱鬧的客人，總共賣出去十一件法器，回收了八件舊法器。
送走店裡最後一個客人，陸玄迫不及待往櫃檯後面一靠，閉上眼，心念一動。
這段時間交易越來越多，積攢的靈力也越來越多。
不知不覺，就到了突破的時候。
丹田裡積蓄的海量靈力，順著經脈一路沖刷而上，狠狠撞向鍊氣八層的瓶頸。
那層無形的壁壘像紙糊，咔嚓一聲碎了個乾淨。
靈力洪流暢通無阻地灌入新的經脈通路，周身骨骼發出細密的脆響。
丹田擴展了一圈，靈力更加凝實渾厚。
他睜開眼，低頭握了握拳，掌心靈光流轉，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
鍊氣八層，穩穩噹噹。
陸玄呼出一口濁氣，嘴角壓都壓不住。
別人苦修數年未必能突破一個小境界，他一個上午就跨過去了。
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他剛坐下來喘口氣，還沒來得及享受突破後的暢快，門口就探進來半個腦袋。
黃小七一臉鬼鬼祟祟的表情，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確認店裡沒有別的客人，才縮著脖子湊了進來。
「陸掌柜……」他壓低聲音湊過來，「我剛才在門口看見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有人在店門口拉人拼團！」黃小七急得直跺腳，「就站您招牌底下！那嗓門大得我在街對面都聽見了！」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您說這算不算搶您生意啊？要不我出去趕趕？」
陸玄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慢悠悠道：「不用趕。」
「啊？」黃小七愣了，「可他們就在您門口……」
「只要不進店裡拉，隨他們去。」陸玄放下茶壺，「他們要能在門口湊夠人進來買，那也是給我送生意。我管他們在哪兒組的團？」
黃小七急得臉都皺成一團：「可是陸掌柜，他們這麼搞，您不就虧了嗎？本來一個人能買原價的，硬生生被拉成了八折！」
陸玄笑了一聲，抬眼看著他：「我虧又不是你虧，你急個什麼勁？」
黃小七被他這話一堵，嘴巴張了張，臉上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
陸玄往椅背上一靠，悠悠補了一句：「再說了……剛才門口那三個拼團的，不就是你撮合的？」
黃小七身子一僵，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乾笑兩聲：「嘿嘿……陸掌柜好眼力……」
「你那小動作，我隔著門板都看得見。」陸玄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拉人拉到我店門口來了，你倒是真會挑地方。」
黃小七搓著手，有些尷尬：「我這不是想著……在您門口拉人，成功率高嘛……反正您也沒說不能……」
「行了行了，我沒怪你。」陸玄擺擺手，「下次拉完人趕緊進來，別在外面杵著，擋道。」
黃小七一聽他沒追究，頓時鬆了口氣，咧嘴笑道：「得嘞！掌柜的您放心，我下午再給您多拉幾組來！」
他說完一溜煙又跑出去了，比誰都積極。
陸玄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嘴上說著怕他虧本，手裡的小動作可一點沒少。
不過陸玄也懶得點破。
黃小七拉來的人越多，撮合的成團越多，他賺的就越多。
虧是不可能虧的，只可能越來越賺。
他剛把杯里的茶水喝完，門口忽然飄進來一股香風。
陸玄抬頭，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身影已經裹著那陣香氣到了櫃檯前。
胡媚娘今天穿了身淺杏色的薄紗長裙，領口不算太低，但腰間收得極緊，勾勒出一段纖細得不像話的弧度。
她手裡攥著一方絲帕，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陸玄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莫名發虛：「你這什麼表情？」
胡媚娘抬手把帕子往他臉上一甩，聲音又嬌又怨：「好你個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