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怎麼就負心漢了？」
陸玄接住帕子，正一臉迷茫，胡媚娘已經繞過櫃檯，一屁股坐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翹起二郎腿，紗裙下擺滑落，露出白嫩的小腿。
「你那拼團活動，我都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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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的絲帕在指尖繞來繞去，桃花眼似嗔似怨地看著他，「兩個人就能打九折，三個人就八折，合著我在你這兒買月華戒，還是原價？你說我虧不虧？」
陸玄滿頭黑線：「你又沒付錢，吃的哪門子虧？」
胡媚娘被他這話一噎，眨了眨眼，反應過來。
月華戒雖然讓他留了幾天，但靈石還沒給，嚴格來說確實還沒成交。
她眼珠一轉，忽然來了精神：「那我要是拉人拼團呢？是不是也能享受折扣？」
「自然的。」陸玄點點頭，「你拉兩個人來買，你那份九折，拉三個人來，你那份八折。靈石到位，折扣到位，公平買賣。」
胡媚娘聽完立刻站起身，裙擺一甩就要往外走。
但剛邁出兩步，她又頓住了，轉過身來，歪著腦袋看他。
「那……有沒有別的法子？」
陸玄端起茶杯：「什麼別的法子？」
「就是不拼團，也能享受折扣的法子。」
胡媚娘走回來，雙手撐在櫃檯上，身子微微前傾，「你想想，我要是回去拉樓里那些姐妹來拼團……那我攢半天靈石買個月華戒，跟她們組團打折買，算怎麼回事？」
說話間，她臉上浮出一抹委屈，「一枚戒指才多少錢，到時候人家背地裡說『媚娘那戒指是拼團湊的，打完折才兩百不到』，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陸玄想了想，覺得她說得確實有道理。
女人之間的攀比心他太懂了。
胡媚娘攢這枚月華戒，就是為了在醉仙樓里壓別人一頭。
要是讓其他姑娘知道，這戒指就白買了。
「那你就只能享受以舊換新的折扣了。」
陸玄攤了攤手，「單獨買，原價。拿舊法器來抵，在原價基礎上打九折。」
胡媚娘聽到『原價』兩個字的時候，嘴唇微微嘟了一下。
那個弧度拿捏得恰到好處，委屈裡帶著幾分嬌嗔，既不顯得做作，又足夠讓人心軟。
她繞過櫃檯，走到陸玄身後。
接著，身子往下一矮，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了他的椅背上。
手搭在陸玄肩頭，下巴擱在他的左肩上，湊到他耳邊，聲音壓低了幾分。
「陸掌柜……就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
她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耳根。
「人家都說了，不拼團也能享受折扣的法子。」
陸玄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她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
兩人離得極近，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微微顫動的弧度。
胡媚娘忽然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唇。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無意識的。
但陸玄知道，這女人每一根頭髮絲都是精心設計過的，她做的每一個動作都不可能是無意識的。
「大不了……」她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蠱惑，「今天晚上你去我那，我請你吃飯。人家好好陪陪你，讓你不去醉仙樓，也能享受到……醉仙樓頭牌的服侍。」
她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撩得人心痒痒。
陸玄喉嚨發乾。
說實話，他上次確實只是淺嘗輒止。
胡媚娘那招蓮台鎮道還沒來得及好好領教，就被他的玄牝長生功反壓了回去。
但那種滋味……確實讓人有點惦記。
而且人家主動送上門來，他要是再推三阻四，那就太不像男人了。
陸玄清了清嗓子：「晚上你不是要上工嗎？」
「誰家牛馬天天干？」
胡媚娘白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我可是頭牌，干十天能休息一天！」
陸玄清清嗓子：「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行。」
他想了想，有個主意：「辦法倒是有一個，你多拿幾件法器來回收。兩件給你打九折，三件打八折，但就不能再享受折上折了，只能二選一。」
胡媚娘眼睛一亮：「那四件呢？四件打幾折？」
陸玄臉一黑：「你薅羊毛呢？」
胡媚娘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往前湊了湊。
她的指尖在他肩膀上輕輕點了幾下，嘴唇貼近他的耳朵：「陸掌柜……你想不想挑戰一下……冰火兩重天？」
陸玄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他偏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狡黠的笑意。
他沉默片刻，然後慢慢放下了茶杯。
「你就是這樣考驗陸掌柜的？」
他轉過身子，正面對著她，伸手重重一拍她的翹臀。
「不過呢，我就喜歡一些高難度的挑戰。」
胡媚娘嘴角的弧度一下子就壓不住了。
「那就四件七折！」
陸玄一錘定音。
奸計得逞的胡媚娘立刻從他身邊彈開，站直了身子。
她動作利落地從儲物袋裡往外掏東西，一件一件擺在櫃檯上，整整齊齊排開。
一共四件。
兩枚髮簪，一隻鐲子，還有一對耳環。
品相都不錯，靈光流轉，保養得當，顯然是她精挑細選留下來的存貨。
陸玄看了一眼那排法器，再看了一眼胡媚娘臉上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早就準備好了？」
胡媚娘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對啊。我本來就想買月華戒的，靈石不夠嘛，只能拿幾件舊法器來湊。正好今天聽說你有拼團活動，那不得趕緊來找你占個便宜？」
她說完，沖他眨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陸掌柜，你不會反悔吧？」
陸玄看著那四件法器，又看了看她那副你拿我沒辦法的表情，哭笑不得。
「不反悔。」
他拿起幾件法器快速掃了一遍，都是些配飾法器。
不過好在有兩件中品。
「四件加起來，一共二百二十塊靈石。」陸玄心算極快，抬頭看向她，「你月華戒打七折一百六十八，法器抵扣完，我補你五十二塊靈石。」
胡媚娘這次沒討價還價，畢竟她占了大便宜了。
隨著交易成功，靈力入體，溫溫熱熱地填進丹田。
陸玄感受著那股暖流，面上不動聲色，把靈石收好，又把月華戒從儲物袋取出來，遞到她面前。
「拿著吧，你的了。」
胡媚娘接過月華戒，小心翼翼地戴在手指上，越看越美。
有了這月華戒，她能艷壓群芳！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手，抬頭沖陸玄露出一個又甜又媚的笑。
「玄郎，那我晚上等你來哦~」
說完，她轉身就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我家在東街巷尾第二間，門口種了棵靈桂樹的那個。你別走錯了。」
陸玄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消失在門口，心中忽然有些期待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