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就不必了吧!」許知藝的聲音都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白墨就這麼靜靜看著她,嘴角噙著淺淡的笑,也不繼續說話,就等著她給出答覆。
現場的氛圍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雖然二人對話聲音不大,但距離較近的幾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許知藝心裡慌得厲害,再耗下去,怕要被看出破綻。繼續糾纏,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勉強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之前那副溫柔模樣。
「既然白墨哥哥沒有喝酒的興致,那我就不打擾各位閒聊了。」
話音落下,許知藝一刻也不敢多留,匆匆放下酒杯,腳步略顯倉促地轉身離開。
走遠之後,她才敢偷偷回頭瞥了一眼白墨一行人。
心底混雜著濃烈的記恨,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白辰、白墨這群人,遠比她想像的要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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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算計非但沒有得逞,還差點露餡了。
她暗暗把這筆帳記下,同時也在心裡不斷提醒自己,往後再面對這幾個人,行事一定要更加謹慎小心。
同時心中也有些難言的恐懼,白墨到底是知道那杯酒有問題,還是試探?
還有霍斯衍和許知鳶,他們是不是知道自己算計過他們?
她有些不確定,尤其是霍斯衍那邊,若是對方知道自己算計過他,為什麼沒有找自己的麻煩?
「這杯酒有問題?」
看著許知藝離開的背影,霍斯衍眉頭緊皺,看著白墨開口。
雖是疑問,但語氣卻很肯定。
「看她那心虛的模樣,肯定有問題。」
白辰冷笑一聲,隨後拿出手機,在手機界面上操作了一番。
片刻後,他眉頭微皺:「沒辦法證明和許知藝有關係。」
轉而,白辰發送了一個消息出去,收起手機後,道:「下藥的人交給我,但能不能套出有用的消息就不一定了。」
白辰也算是看出來了。
這個許知藝,和他前世看的那些短劇、小說中的惡毒白蓮花不一樣。
她很有腦子!
「今天可是你和你弟弟的生辰宴,順帶還是你和許小姐的訂婚宴,雙喜臨門的好日子,
你們可是主角,怎麼全都躲在這兒摸魚啊?」
許知藝剛離開沒一會兒,葉凡便牽著林若雪的手,緩步走了過來。
白辰聽見動靜抬眼一看,當即愣了一下,眼底閃過明顯的訝異。
他連忙起身,臉上堆起熱情的笑意招呼道:「凡哥,嫂子!你們也來參加我的宴會了?剛才人多嘈雜,我居然一直沒瞧見你們。」
方才整場宴會,他掃了好幾圈,都沒看到葉凡和林若雪的身影,心裡還暗自以為兩人臨時有事缺席了。
沒等葉凡開口,一旁的林若雪率先出聲。
她褪去了平日裡拒人千里的高冷模樣,眉眼彎彎,帶著幾分歉意的淺笑,語氣溫柔又謙和:「是我的問題,不怪阿凡。
公司臨時堆了一堆急事,下班耽擱了許久,來的路上又恰逢晚高峰堵車,阿凡因為特意等我,所以才姍姍來遲。」
「嫂子太客氣了,哪裡的話。」
白辰爽朗一笑,半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這種宴席本就是隨心而來的應酬場合,他又不是古代達官顯貴,沒人規定受邀了就必須到場,沒必要揪著這點小事計較。
葉凡見狀哈哈一笑,十分乾脆地拿起桌上的酒杯,倒滿烈酒,大大方方開口:「說到底還是我們來晚了,掃了大家的興致,是我的疏忽,我自罰三杯賠罪!」
話音落下,他不等眾人勸阻,端起酒杯仰頭就飲,一連三杯乾淨利落下肚,動作灑脫又坦蕩。
不遠處,霍斯衍、劉天行、趙澤和白墨四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瞬間齊刷刷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霍斯衍三人驚的不是葉凡遲到自罰,而是白辰居然主動喊葉凡凡哥。
這一聲哥,含金量實在太高了。
要知道,以白辰的身份和心性,面對霍斯衍,都從來是直呼其名,或者隨口喊一句老霍。
他們原本就已經高看葉凡一眼,覺得此人絕不簡單。
可此刻親眼見到白辰的態度,眾人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葉凡的分量。
一旁的白墨則神色平靜,心底卻思緒翻湧。
他身負穿越九十九個小世界的閱歷,還有系統小九輔助,早就篤定葉凡的身份,絕非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便宜大哥白辰,居然悄無聲息地和葉凡走得這麼近,親近到願意主動放低姿態稱兄道弟。
白墨眸光微沉,暗自思索:是單純意氣相投?還是白辰也察覺到了葉凡的隱秘身份?
三杯酒下肚,葉凡輕輕鬆鬆就融入了幾人的小圈子,絲毫沒有生疏感。
另一邊,林若雪身為女生,自然不便留在男人的酒局圈子。
她很自然地移步走到許知鳶、秦晴幾人身邊,幾位女生湊在一起,默契開啟了專屬女生的閒聊話題,氛圍輕鬆愜意。
喧鬧的宴會廳角落,此刻只剩下幾個男人相對而坐。
白辰看著葉凡,眉眼帶笑打趣:「凡哥,看你和嫂子如今的相處狀態,你們倆的感情進展相當不錯啊!」
葉凡聞言溫和一笑,神色真誠又帶著幾分感慨:「這還要多虧了你阿辰提點。
若是沒有你點撥,我和若雪之間,不知道還要僵持多久,才能徹底交心、解開彼此的心結。」
說完,他再次端起酒杯,鄭重地對著白辰舉杯敬酒,態度真摯誠懇。
一杯酒飲盡,葉凡放下酒杯,目光帶著幾分探究,輕聲開口問道:「對了,我剛進來的時候,看你們幾人神色都格外凝重,緊繃著一張臉,是出什麼事了嗎?」
霍斯衍、劉天行幾人聞言,下意識兩兩對視一眼,隨後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了白辰。
他們願意和葉凡結交,完全是看在白辰的面子上。
眾人對葉凡的過往和實力了解甚少,拿捏不准對方的底細。
所以這件事能不能如實告知葉凡,最終還是得由白辰做主。
白辰瞬間讀懂了幾人的心思,淡淡一笑,沒有絲毫隱瞞,將方才發生的下藥事件,一五一十告訴了葉凡。
聽完這番話,霍斯衍幾人心裡也徹底有了定論:葉凡此人,值得深交,可以交心託付。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葉凡緩緩點頭,神色瞭然,隨即開口追問:「那下藥的人,已經抓住了?」
「人是抓到了,也已經妥善看管起來了。」
白辰微微頷首,眉宇間掠過一絲無奈,語氣帶著幾分棘手:「但我沒十足的把握,能從他嘴裡撬出有用的實證。」
人確實被他們牢牢控制、單獨關押了。
可這件事終究要交由官方執法部門處理,他們私下不能動用過激手段。
但凡會留下外傷、痕跡的逼問方式,全都不能用,根本沒法強行審訊。
葉凡聽完前因後果,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難處,他微微一笑,語氣篤定:「阿辰,你若是信得過我,這件事我可以幫你解決。」
他頓了頓,從容解釋道:「我學過多年醫術,治病救人的本事說不上頂尖,但有一門獨門手法。
靠著銀針穴位施壓逼供,全程不會留下任何外傷痕跡,就算事後送去醫院全方位檢測,儀器也查不出半點異常,絕對查無痕跡。」
白辰眼中瞬間亮起光亮,沒有半分猶豫,語氣乾脆:「凡哥的為人,我百分百信任。
那就麻煩凡哥出手相助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過去。」
說罷,白辰起身,簡單和許知鳶幾位女生交代了兩句,便帶著葉凡、霍斯衍一行人,快步離開了熱鬧的宴會廳,眾人沿著小路,朝著主主樓的方向走去。
路上,一道纖細的機械音悄然在白墨的腦海中響起,是系統小九的聲音。
「宿主,看來這個葉凡的真實身份,和我們之前推演猜測的基本一致。
沒想到,他的手段和想法,居然和我們不謀而合。」
白墨心底微微應聲,輕輕點頭,眼底帶著幾分瞭然。
他自身也精通各類醫術,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穴位針灸逼供的法子。
原本他還打算等這場宴席徹底結束後,親自出手審訊。
沒想到葉凡突然出現,直接把這件事攬了過去,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白辰其實也懂穴位逼供的門道,只是醫術不算專精。
白辰的醫術,都是推演古武術時附帶的衍生知識,並沒有專門深耕鑽研過醫術,手段遠不如葉凡和白墨。
一行人腳步飛快,很快抵達主主樓的地下室入口。
守在門口的保鏢見到白辰一行人,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低聲匯報導:「少爺,人一直關在裡面,沒有異動。
只是受限於不能動用過激手段,我們暫時還沒問出任何有用的線索。」
「無妨,接下來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白辰淡淡開口示意,隨即帶著眾人推門走進了昏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刺眼的燈光亮起,被牢牢捆綁在椅子上的那名服務員,緩緩抬眼看來。
他的臉色平靜無波,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和畏懼,反而一副坦然認命的樣子,直接開口坦白:「你們不用白費力氣審問了。
是我一時見色起意,偷偷在酒水裡下了藥,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