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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許知藝的再次算計

  蘇曼妮滿心不甘,死死咬著下唇,卻也清楚大勢已去,再鬧只會更加丟人,只能狼狽地跟著父母,在全場一道道或同情、或看戲的目光之下,匆匆離開了宴會廳。

  圍觀的賓客見熱鬧落幕,也紛紛散開,假裝回去飲酒閒談,只是私下裡還在小聲議論剛剛這一出插曲。

  現場終於恢復了宴會該有的秩序。

  危機解除,霍斯衍身上那股逼人的寒氣,才緩緩散去。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秦晴,眼神瞬間變回方才的溫柔,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低聲關切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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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吧?剛剛委屈你了。」

  秦晴輕輕搖了搖頭,淺淺一笑:「我沒事,這點場面,還不至於讓我受不住。」

  白墨、許知鳶也這時走了過來。

  白辰長長呼出一口氣,攤了攤手,半開玩笑吐槽。

  「好傢夥,我這訂婚加生日宴,開局就上演一出豪門修羅場。

  還好及時把人送走,不然今天的宴會怕是要徹底變味。」

  許知鳶眉眼柔和,看向秦晴輕聲安慰兩句。

  經過剛剛這麼一出小風波,宴會廳表面依舊燈火璀璨,歡聲笑語不絕於耳,但不少人的心裡,又多了一樁可以往後閒聊的圈內新鮮八卦。

  望著蘇曼妮一家匆匆離場的背影,白辰不動聲色地輕輕搖了搖頭。

  他心底暗自吐槽,滿臉無奈。

  搞不清楚蘇曼妮是純粹戀愛腦上頭,還是另有所圖,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辦事實在欠缺考量。

  不管怎麼說,秦晴如今是霍斯衍領了證的妻子。

  在這種賓客雲集的公開宴會上,當眾羞辱貶低對方,這本身就是一步臭棋。

  不論霍斯衍和秦晴是真心相愛,還是只是契約綁定的婚姻,霍斯衍都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受人欺負。

  再說秦晴,她背後到底有沒有隱藏勢力,白辰並不清楚。

  但他十分明白,這個女人絕不普通。

  若是心性、閱歷平平的普通人,當初和霍斯衍意外發生關係之後,霍斯衍不可能查不到絲毫線索。

  甚至到了現在,霍斯衍對於秦晴的過往了解多少都未可知。

  這樣的人,本身就是自己的背景。

  白辰、霍斯衍幾人重新聚到一處,正閒散地嘮著自身經歷的一些趣事。

  就在這時,一道聽著格外柔弱的女聲插了進來,直接打斷幾人的閒談。

  「白墨哥哥,祝你生日快樂。白辰哥哥,還有姐姐,恭喜你們訂婚。」

  眾人聞聲轉頭望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許知藝已經走到了他們這邊,兩隻手各端著一杯紅酒,緩步站到白墨身側。

  嘴上說著祝福,她順勢把其中一杯酒杯往前遞,放到白墨面前的桌面上。

  看清來人是許知藝,白辰與霍斯衍的眼眸同時微微一斂,神色冷了幾分。

  霍斯衍感觸更深,當初他會和秦晴產生糾葛,源頭就是許知藝暗中的算計。

  雖說最後陰差陽錯促成了他和秦晴的緣分,結局算不上壞,但被人算計這件事,不會就此翻篇。

  可惜手裡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他也不能直接動手對付許知藝。

  畢竟他不是法制咖霸總。

  也不能在這種豪門宴會上上演過激操作,把自己變成鬧劇主角。

  拿打壓整個許家當作威懾,操作起來也牽扯頗多,沒那麼簡單。

  這份仇,他默默記在了心底,只等哪天抓住把柄,絕不會輕易放過許知藝。

  一旁的白辰眉頭也擰了擰。

  他心裡也有幾分自知之明,承認在和許知鳶的糾葛裡面,自己多少有些趁局面之便。

  可當初下藥整件事,始作俑者就是許知藝。

  當初發現的時候,下了藥的酒水,已經被許知鳶喝下了。

  後來跟上去,就是打算救下許知鳶的。

  只是中途察覺到了許知鳶身上的異常變化,才臨時更改了救人的方式。

  對,事實就是這樣!

  可關於那次下藥事件的調查線索,早就全部斷掉,他手上同樣沒有能夠錘死許知藝的證據。

  但凡還能控制局面,他也不想做出越界的舉動。

  法制咖看起來很威風,但實際上是在走鋼絲。

  不要這個世界的執法人員和國家機構當成擺設!

  可能很多人心裡都憋著一個疑問。

  白辰好歹是帶著系統穿越的天選之人,按理說該橫著走才對,怎麼事事都畏手畏腳,半點囂張氣焰都沒有?

  覺得他太過謹慎,活得憋屈又窩囊。

  但如果把京海市發生的一樁驚天反轉說出來,你們就會明白,白辰這不是謹慎,憋屈,而是他太清醒了。

  京海市,有個出名的官二代,父親是京海市的一把手,京海市妥妥的太子爺,但也是妥妥的頂級舔狗一枚。

  往日裡,他眼裡心裡就只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奉上,卑微到了骨子裡。

  可誰都沒想到,某天這人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徹底開竅了。

  他硬生生斬斷了持續多年的舔狗執念,轉頭走上了一條誰都預料不到的路——考編上岸,成了一名正經的執法人員。

  全程,僅僅只用了一年時間。

  就一年,足以顛覆所有人對他的認知。

  要知道,一年前的他,還是眾人眼裡的荒唐紈絝。

  出門代步的車子,最低檔次都是保時捷,豪車遍地,風光無限。

  開竅之後,他幹的第一件事,就讓全城譁然。

  他把名下所有頂配豪車全部變賣,一輛不留。

  自此之後,他日常出行的座駕,就只剩十幾萬、二十萬的普通家用車,低調得徹底沒了往日的張揚。

  斬斷情絲,捨棄奢靡生活,埋頭苦讀半年,他順利考編落地,成功踏入體制內。

  而接下來的半年,才是真正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名場面。

  新晉上崗的他,絲毫沒有顧忌往日的人脈情面,重拳出擊,硬核整治了一大堆遊走在法律邊緣的豪門霸總、肆意妄為的法外狂徒。

  那些平日裡仗著家世背景橫行霸道的大人物,被他挨個拿捏,一個個栽了大跟頭。

  知曉了京海市這樁傳奇般的逆襲變故,你還覺得白辰的小心翼翼,是單純的謹慎憋屈嗎?

  白辰垂著眼眸,眼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清醒與凝重,心中早已想通透了一切。

  他從來都不是獨一無二的天選,更不是唯一特殊的那一個。

  京海市的例子在那擺著,做法外狂徒,法制咖,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栽了。

  就在白辰與霍斯衍各自思索的時候,白墨表面看上去神色平平,看不出半點波瀾。

  可他腦海里響起了系統小九憤憤的提示音。

  「宿主,我剛剛調取了周邊監控,這一杯擺在你面前的酒,被人投放了藥物。」

  白墨目光落在許知藝那張笑意溫婉的臉上,內心不動聲色地發問:「是許知藝親手倒的藥?」

  「並不是,監控拍到是一名服務員偷偷完成下藥,之後許知藝路過,直接端走這杯酒。

  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是許知藝親手操作。」

  小九如實回復。

  白墨眉梢微微一挑,心裡感慨,這個許知藝心腸壞,心思倒是足夠縝密。

  「能查出來是什麼藥嗎?」

  「識別不出來,藥的外包裝沒有任何標識,我目前剩餘的功能有限,無法解析成分,但可以確定,絕對不是什麼無害的東西。」

  「好傢夥,今天這場生日加訂婚宴,熱鬧是一場接一場。」

  白墨心底一陣無語,抬眼看向許知藝,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出聲婉拒。

  「許小姐,你的祝福剛剛已經說過一遍了,不必再特意重複。」

  說完,他的手就放在桌沿,完全沒有要拿起那杯酒的打算。

  許知藝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那副楚楚可憐的笑容。

  「哎呀,祝福這種事情,多說幾遍又有什麼關係呢。

  難道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白墨哥哥厭煩了,連陪我喝一杯酒都不願意嗎?」

  她微微垂著眼帘,肩膀輕輕垮下來,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白蓮花姿態,企圖用旁人的目光給白墨施壓,逼迫他把這杯酒喝下去。

  周圍確實有不少人看向了這邊,但這邊坐著的白辰、霍斯衍都不是善茬。

  他們也只是遠遠觀望,並沒有上前近距離吃瓜的意思。

  至於劉天行、趙澤、許知鳶、秦晴,都是白辰這邊的人,自然不會偏向許知藝。

  並且,即便是秦晴,在和許知鳶的私密閒聊中,也得知了一些事情。

  大致也知道了這個許知藝是個什麼樣的人。

  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看得出來白墨心裡已經有數,便沒有打算開口,安安靜靜坐在原地冷眼旁觀,打算看看許知藝能玩出什麼花樣。

  面對許知藝步步緊逼的表演,白墨耐心徹底耗盡,懶得繼續跟她虛與委蛇。

  他目光一轉,視線落到許知藝自己手上握著的那一杯酒,語氣輕飄飄的。

  「我不想喝面前這一杯,倒是對你手裡那杯更感興趣。不如,我們兩個互換,我喝你手上這杯?」

  這話一出,許知藝的臉色「唰」地一下大變。

  她手裡這杯是乾乾淨淨沒有加料的,被下藥的正是擺在白墨跟前的那一杯。

  一旦互換,那杯有問題的酒,就會落到她自己手上。

  方才柔弱可憐的偽裝瞬間繃不住,指尖下意識攥緊酒杯,指節都泛白了,慌亂得差點把杯中的酒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