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相信，金！」
「但過程從來都不重要，你覺得霍華德更在意你考執照的過程，還是結果？」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我是個講求效率的人，也是個唯結果論的人！」
「在我看來，利用什麼方式達成目的，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為這個國家做什麼！」
金道，「這麼說……你還是個有抱負的人？」
「那當然！」羅素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這個國家病了！你知道的，金！我所見證的美利堅，是權力和資本深度共生，系統性潰爛的囊腫！」
「這個國家擁有最完善，最精密，最龐雜的成文法律體系！但制定規則的人卻在踐踏規則！」
「立法者售賣法案，執法者選擇性正義！資本收購選票，權貴則豁免罪責，最終由平民承擔代價！這套體系從來都只是服務於少數人！」
「你現在可以站在正義的道德高度，反過來指責我，但不要忘記，你從來都不是少數人，而是默然無聲的多數人！」
「那麼，當你遇到不公的時候，誰來為你主持正義？法律嗎？」
羅素認真洞察著金的表情，金對內心恪守的正義，本來就是模糊的，只有當她真正經歷過一些事，才能清晰自己的目標。
而現在，羅素在讓她適當墮落一些。
漢尼拔有自己的威爾，羅素同樣也有。
金的潛力，要比吉米大一些。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極了！」
「非常有說服力的一段話，但韋克斯勒女士，我隔著門都能感受到你迷走神經在異常緊繃！」
漢尼拔推門進來，嘴角帶著報復性的笑容，「羅素先生正在向你兜售一種危險的狂熱，他試圖讓你相信，一切規則都是污穢的，好讓你心安理得成為他的共犯！」
尼瑪！
羅素的笑容消失了！
這孫子這麼記仇的嗎？他只是『不小心』提醒了威爾一句，漢尼拔反過來開始攪局！
李奶奶的食人魔！老子要把你魔了！
金又看向漢尼拔，女人的直覺告訴他，漢尼拔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物。
漢尼拔走到羅素身邊，抱著膀子，「金女士，你應該很清楚，我們的這位羅素先生，從來都只是扮演救贖者的角色！」
「但在救贖之外，他只是個更精明的捕食者！」
「一旦你接受了他的要求，就等於把自己的靈魂，質押在了一份單方面免責的商業合同里！」
「不過……」漢尼拔有些疑惑，「韋克斯勒女士，你跟威爾完全是兩路人！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心跳和呼吸，看上去並沒有加快，反而趨於平穩！這真是個迷人的臨床表象！」
「不得不說，羅素比我更會挑選獵物！但這也變相證明，他只會應對簡單挑戰！」
嘲諷！
這絕對是嘲諷！
漢尼拔一句話，可謂是挑撥了兩個人，金的眼神瞬間就危險起來！
簡單？老娘是很簡單就能攻略的人嗎！
「漢尼拔，你在玩火！」羅素微微咬著牙，不動聲色的肘了對方一下。
漢尼拔面帶笑意，「某人受不了吧！這可是你先干擾賭局，在裡面投毒的！不得不說，看年輕人吃癟，真是三伏天飲美酒，如逢甘霖啊！」
「尤其還是沒輸過的年輕人，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到了讓人愉悅的情緒！」
「哈哈哈！」
羅素沒有自亂陣腳，雖然漢尼拔很惡趣味，但當場報復回來，說明對方不會對自己掏心又掏肺。
「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漢尼拔！」羅素道，「金在凝視深淵的時候，只會對其感到痴迷，而她僅存的良知，又能很好的牽住自己的底線，不完全踩進坑裡！」
「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我在催化捕食者的同時，適當地保留了原宿主本身的個性！」
「而你……嘿嘿！你的作品只會無限趨同於你！你不覺得這樣有點太單調了嗎？缺乏藝術個體應有的獨創性！」
「這也變相的反映了，藝術創作者本身所欠缺的某種創造性！」
這次輪到漢尼拔不笑了。
羅素接著補刀，瘋狂在危險邊緣橫跳，「所以，並不是我選的題目過於簡單，只是你一貫喜歡採用最簡單的方式，去處理任何選題！」
「double kill！」
「是不是被二度絕殺了呢？沒錯，這就是那天晚上吃飯時，我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可惜，你當時沒太聽懂，現在意會也來得及！」
漢尼拔何止是不笑了，甚至不想看羅素一眼。
於是他沉默的撞門出去。
「哎！你怎麼不笑了，是生性不愛笑嗎？哎呀，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會連這點器量都沒有吧！」
羅素追到門口，又補了一刀。
懷特跟吉米更害怕了。
他們嗅到了空氣中，有股女人怨憤的氣息，兩人從羅素身邊擠了出去，生怕這股烈火殃及池魚。
「所以……」金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靠近，「這只是你和某人精心設計的賭局？厲害啊，把人心當做獵物，肆意的搶占攻略，侵蝕別人養成已久的觀念！」
「你在玩火，羅素！」
「不，我跟漢尼拔的區別就在於，我並非刻意引導，而是啟發！」羅素轉身，依舊繃住不露任何尷尬之色。
羅素臉皮多厚啊！城牆都能懟穿！
「啟發？你把自己當成上帝了？耶和華的靈借著我說，他的話在我口中？」
「呃！倒也沒這麼自負！」
「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金更加不忿。
該逝的漢尼拔！
羅素撓了撓下巴：「資本主義社會的接班人？」
「法克！」
金沒繃住！
……
儘管金很不滿意羅素的做法，但身體是城市的，她還是按照羅素的催促，以特勤局審計法務的名義，把所有的核心廠房、物流地皮、冷庫資產，全部蓋上重大公共安全瑕疵的鋼印。
「你滿意了吧！」金瞥了眼羅素，「這能讓這些資產，在進入聯邦司法拍賣時，估值被直接腰斬，甚至打到骨折！」
「克萊納工業本身就是虛高估值，還原到實際價格後，再打成粉碎一樣的折扣，你能把利益極巨化！」
「根據FBI臨時條款，我們擁有第一順位的債務清償權！」
羅素非常滿意，他看著金的眼睛，「你嘴上說著忠於HHM，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你喜歡這樣做，對吧，金！拿出你商事律師的本事！你能幹大事！」
金一甩頭，想要把鞋跟戳到羅素臉上，「你少得意了，羅素！我只是借調律師，所做的一切，都只停留在這一個月，等借調結束，我會毫不猶豫抽身撤離！」
哈！有些女人也是這麼說的！
羅素給吉米打了個手勢，吉米下意識攥拳！
穩了！
羅素的想法很簡單！
把金打包過來，吉米只會更忠心！一舉兩得啊！
……
（中午還有兩更，努力恢復四更，不過腰有點小癢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