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槍聲終於停歇。
羅素一干人等全都在大廳，哪怕FBI安排了酒店旅館，他們也堅持在這裡過夜。
砰！
沉重的實木門被一腳踹開，傑克·雷徹率先衝進大廳，他身上的戰術背心被火燎黑了大半，左手骨節處皮肉外翻，正往下淌著暗紅的血水，手裡拎著一具扭曲變形的重型衝鋒鎗。
能讓鋼鐵巨獸都傷成這樣，戰鬥的激烈狀況可見一斑。
「看來結果還不錯！」
羅素趴在二樓欄杆上，哪怕熬了個夜，狀態依舊不錯。
他的精力詞條， 就是為這種時候用的。
雷徹身後，克勞福德和芬雷並排走進來，芬雷推搡著戴著手銬，面如死灰的皮卡德。
「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該死的黑警！你侮辱了納稅人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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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雷一臉怒意。
雷徹瞥了皮卡德一眼，把衝鋒鎗丟在戰術桌上，「你就應該一槍斃了他，這種黑警死上一百遍，都沒法讓喬瞑目！」
「我這邊一切順利，二號造紙廠的四輛油罐車，都被特警的狙擊手打穿了軸承！」
「小KJ企圖鑽進通風管道，引爆助燃劑，我扭斷了他的脖子！」
克勞福德抹了把臉上的黑灰，「我們繳獲了六套微雕母版，幾十袋原裝的變色油墨，還把前任局長藏在配電箱裡的原始帳本，全都帶了回來！」
「法克！」
「看來漢尼拔沒推薦錯人！羅素的推測八九不離十，如果不是提前申請了接管令，強行沖卡，恐怕小KJ就真完成了偷天換日的戲碼！」
「到時候馬格雷夫的帳本永遠都算不清了！」
羅素點了點頭，將整理好的文件推了過去，「功勞我就不要了，送給你當晉升的跳板！但我的報酬可不能不給！這是《重大危化品瑕疵與破產清算優先扣押裁決書》！」
「事情宜早不宜遲，在史密斯專員到來之前，你們得給我蓋個章！」
「不然就以華盛頓那幫官僚的作風，只怕到了以後，直接就是個穿起褲子不認人，把我們幾個泥腿子排除出局！」
克勞福德一攤手，「難道不能讓我睡一覺，吃上漢尼拔做的精品菜餚，再給你簽文件嗎？」
真是個貪心的小吃貨！
「我去備菜！」漢尼拔聞言，插著兜去了廚房。
「免了吧！」羅素可不敢吃拔叔做的菜，誰知道裡面有沒有加料，「克勞福德，我知道你很累，但你先別累。不然我一晚上都守在你的床邊，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睡在同一張床上！」
克勞福德打了個冷戰，「我結婚了！」
「那更好了！說明還是初！」
「我簽，我簽還不行嗎！」
克勞福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讓人取來紅印尼和鋼印，duang duang的連蓋了好幾下，把一整套的涉案資產，全部鎖到羅素那裡。
媽惹法克！
這貨也太沒有底線了吧！
「果然，直男都怕這個！」羅素嘿嘿一笑。
隨即給霍普金斯打去電話。
……
上午九點，一架私人包機破開晨霧，降落在馬格雷夫唯一的農用簡易跑道上。
霍普金斯帶著芝加哥地產協會的四名精算師，還有兩名環境合規顧問，風風火火殺進了二號廠區。
老資本家戴著嶄新的黃色安全帽，踩在泥濘的煤渣地里，對著漆黑一片的廠房指手畫腳。
別看胖子平時對羅素點頭哈腰，在商業這一塊，人家還是有點實力的。
直到正午，霍普金斯才領著團隊，鑽進警局臨時騰出的會議室，反手將門摔上。
「媽的！幸虧我留了個心眼，除了帶精算師以外，還整了幾個環境顧問，不然可就壞菜了！」
霍普金斯扯掉領帶，抓起冰水猛灌了一大口，臉色陰晴不定：「大名鼎鼎的克萊納工業，在外面吹得神乎其神，結果十二億的估值，完全就是個空心的泡泡！」
「怎麼說？」羅素咬著一根雪茄，挑了挑眉。
旁邊的首席精算師推了推金絲眼鏡，迅速翻開整理出的財務簡報。
「羅素先生，霍普金斯先生。克萊納工業過去三年裡，紙面利潤基本全靠每個月的幾千萬的偽鈔黑金，暗地裡強行輸血！」
「一旦脫離了這筆黑錢，他的造紙主業每年都是實際虧損的！」
「除此之外，為了降低印製假鈔的偽裝成本，那些造紙機械全是七十年代的淘汰貨，成本低廉，且長期超標排放。
「聯邦環保署一旦派人進場質查，至少能開出來上千萬的清污罰單。其次，克萊納並非慈善的小鎮投資者，他把全鎮、還有鎮外務工的工人養老金帳戶，在近幾個月全部挪用了！」
羅素攤了攤菸灰，「臥槽，不愧是資本家！那有沒有賺頭？」
霍普金斯嘿嘿一笑，「那當然有的賺了，反正現在消息封鎖的還不錯，外界還沒多少人知道克萊納父子身死，想賣的話總歸能值個好價！」
「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全部接盤下來，不然光維持克萊納的老廠運轉、環境改造，都得倒貼幾千萬進去！真正能吃到肉的只有幾座恆溫冷庫、物流中轉樞紐，還有附帶的三千畝交通樞紐地皮！」
「嘿嘿！」羅素笑出了豬叫。
「拙劣的霍普金斯，現在相信你羅叔叔的本事了吧！」
霍普金斯蒼蠅搓手，「信，我怎麼不信呢！老弟簡直就是我的招財貓啊！」
「不過！」霍普金斯又有些心虛，「老弟啊！這些資產最終還是要走司法清算程序！喬治亞州最高法院破產庭要走公示期，起碼三個多月！」
「然後是司法部債權核銷、勞工仲裁一系列問題，拖拖拉拉也得大半年！」
「這些官僚程序走不完的話，帳面那些東西還是凍結的不動產，我要給你套現分成的話，恐怕短期內沒法結錢！」
坐在一旁的金·韋克斯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靜靜觀察著羅素的反應。
「霍普金斯，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吧？程序上的事我當然清楚，所以現金就免了，我要點別的東西！」
羅素輕笑一聲，靠在椅背上，「如果我真從你手上弄走幾百萬上千萬，也實在不好交稅，非必要的情況下，我不想給國稅局貢獻哪怕一個硬幣。」
霍普金斯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做個資產置換吧！」
羅素用指關節叩擊著桌面，把心底的盤算說了出來。
「我在這樁案子裡的權益和紅利，全都按價折算，轉入你名下的不動產基金，算作我的等額定向投資池。」
「這筆錢不提現、不上稅，就放在你的盤子裡。」
「未來若在伊利諾州有投資活動，比如物色那些蕭條、瀕臨破產的農業或者工業小鎮時，作為我拿地、收購公共設施的專項啟動資金！」
「哦對了，也不要限制的那麼死，我打算進軍股票投資，未來也有可能會用到！」
這幾年英偉達的股價頗為萎靡，但到2016年就會暴漲起來。
因此可以陸陸續續的逮住低位買進，持續持股，絕對穩賺不賠，尤其等到26年，英偉達市值高達5.8萬億刀！
長遠投資絕對能賺到批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