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雷警長的臉色劇變：「四千八百萬……一個月！他們居然在美利堅搞出了這種規模的印鈔機？」
「呃！這個只是面值！」
羅素根據自己的了解，說道，「假鈔並不是印出來就能當錢花，至少得去跨國市場上洗一遍，偽鈔的批發折損率極其高。」
「克萊納出廠的假鈔，根據帳冊海外出口的地點，南美幾個地方，加勒比，委內瑞拉都是頻繁出口的重點，走私到這些地方，真假鈔的比例是四比一，甚至五比一！」
「也就是說，這些假美刀最終能洗回來的，頂多一千萬出頭！」
蘿絲柯簡單計算了下，猛的吸了一口冷氣，「一千萬的現金……一年也是一億兩千萬的純利潤！而且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就為了這麼點錢，他們買通了鎮上所有的議員、法官，甚至把小鎮當成了他們的私人城堡！」
羅素咂舌道，「沒錯！克萊納從利潤中抽幾百萬出來，給鎮民蓋免費圖書館、翻修道路、捐給警局換裝備，目的之一顯然就是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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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資本家很喜歡投資這種孤立封閉，沒有支柱產業的破小鎮！」
「這幾乎是一道天然的防火牆，在紐約或者芝加哥，你想把上億刀洗出來，很輕鬆就能惹來國稅局、證券交易委員會！」
「但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小鎮，只要把全鎮近兩千人的飯碗，全部攥在手裡，那操作起來就很好玩了！」
「比如讓鎮長的小舅子當倉管，讓法官的侄子當書記員，把警員的退休金綁在工廠基金上……整座小鎮就會自發形成一個中世紀的封建領地！」
「他們給鎮民發高工資，贊助公共設施，成本甚至不到利潤的零頭。」
「真要是出了事，克萊納甚至能裹挾整個鎮的失業工人，去州府進行遊行，這就是為什么小鎮自治，是資本洗錢最完美的避風港。」
羅素說著說著，都有點意動了。
庫克郡周邊，未嘗沒有貧瘠荒蕪的小鎮，他要是有錢的話，肯定也去投資！
他目前背靠理查森，還有凱特，雖然能在庫克郡橫著走，但這些官員有任期，一茬接一茬過去後，人情只會越來越薄。
能保自己十年，二十年，但保不了千秋萬代，他必須像大地主一樣，掌握屬於自己的土地，以及在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
人就是資源！人就是選票！
而美利堅是個由選票控制的國家！
羅素站在光影交界處，目光微斂。
不得不說，克萊納的這套玩法雖然很髒，但底層邏輯完全可以拿來用，鎮民可不管你FBI還是UFO，誰給飯吃就跟誰！控制了他們，就是壟斷了基層就業、稅收、選舉！
一步一步往上，他羅素能做到最高！
「那這筆錢不是小數目！」芬雷警長突然道，「原來這條輸送鏈運作的天衣無縫，他們的假鈔通過貨運送到邁阿密港，然後裝船走私到委內瑞拉，換取真鈔和進口工業原材料。」
「但過去一年裡，海岸警衛隊聯合緝毒局，在加勒比海域搞了大封鎖，整條海運走私通道直接被掐斷了！」
「委內瑞拉那邊的軍閥買家拿不到貨，就會倒逼克萊納，除此之外……」
芬雷咽了口唾沫，看向克勞福德，「聽說特勤局查到了一些新的信息，南美那邊已經找到了新的替代買家！」
「新的賣家？」羅素挑了挑眉。
「幾個來自港島的華人。」
克勞福德面色陰沉如水，接過了話頭：「對方是個代號叫『畫家』的神秘集團，聽說掌握了美刀的印製工藝，在防偽技術層面，甚至比真美刀都要真！」
「根據我們的技術人才分析，他們團隊不用傳統的防偽母版，而是利用高超的微雕、手繪拼版，以及變色油墨物理分離技術，做出了幾乎零瑕疵的超級美鈔！」
「不管是手感、透光水印還是磁性油墨反應，連美聯儲的中央分揀機都掃不出破綻！」
羅素越聽越耳熟，表情也變得古怪，「所以委內瑞拉的大買家，胃口都被那幫港島人吊起來了，甚至威脅克萊納，如果月底交不出貨，就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克勞福德點了點頭，「沒錯！克萊納工業被逼到了絕路，目前在發瘋狀態，他們必須趕在被淘汰之前，把貨交出去！或者是……殺掉相關的知情者！」
「所以他們開始殺人。」雷徹的聲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煞氣：「喬和莫莉，正好撞在了他們最瘋狂的時間段！」
突然。
克勞福德接到了新的來電，放下手機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剛接到新的消息，克萊納死了！」
……
「這怎麼可能！」芬雷警長人都懵了，「老克萊納身邊常年跟著至少六個私人保鏢，全副武裝保護他的安全，他在馬格雷夫的莊園戒備，甚至一度超過了州府！誰能弄死他？！」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克勞福德道，「他死在自己的頂層辦公室，現場被清理的極其乾淨，甚至沒有觸發防彈玻璃的警報！只有一個標誌性的委內瑞拉蝴蝶割喉切口！」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要追蹤一個跨國傭兵，即便能抓到人，最核心的活口也沒了，喬治亞州最高法院更不可能在主犯死亡的情況下，批覆強制搜查令！」
其餘人俱是一懵。
這邊好不容易有了點小突破，那邊就死個了幕後主腦。
「所有人，穿防彈衣！」克勞福德抓起戰術背心，對著大廳里的特工們嘶吼，「調集所有探員，立刻去克萊納莊園封鎖現場！封存所有伺服器！」
大廳瞬間亂作一團，拉動槍栓的金屬脆響，還有無線電呼叫聲交織在一起。
簡直亂糟糟的！
「等一下！」
羅素突然舉起手來，聲音雖然不高，但令克勞福德及時按住了眾人。
「不要衝動，克勞福德主管！你可以派探員去看克萊納的屍體，但不能只做這件事，不然等法醫量完死者的剛（肛）溫，那時候就來不及了！」
「什麼意思？」
漢尼拔來了興趣。
在他看來，這場表演已經推至高潮，可羅素卻突兀的按下了暫停鍵。
「我不懂如何斷案，但從商業法定程序的角度來看，你耽誤的時間越久，克萊納工業在海外洗淨的所有資產，就可以通過信託繼承，全部轉移清空！」
「納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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