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福德「砰」地將聽筒砸在座機上，眼角通紅。
威爾·格雷厄姆雙手插在大衣兜里，滿眼血絲，盯著白板上的照片，受害者的死亡畫面出奇的一致，都是像耶穌一樣被釘在牆上，生殖器官割下來塞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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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某變態殺人狂獻祭式的作案，這種無疑更為簡單粗暴。
羅素目光掃過眾人，下意識看向站書桌後方，那有個身高近兩米的龐大身影，光手臂都快趕上他大腿粗了。
傑克·雷徹！
除此之外。
靠窗的位置坐著拔叔，這位食人魔正端著一杯熱茶，西裝依舊燙的平直，沒有一絲褶皺，目光微笑著落在羅素身上，臉上露出滿足。
hentai！！
「傑克，冷靜一點，發脾氣只會加速腎上腺素的消耗，州法院的法官們只會遵守程序正義，這就是美利堅的官僚作風！」
「更不用說，我們調查的是當地大企，如果克萊納被整倒，拉出蘿蔔帶出泥，不知得牽連多少人！」
「有阻力很正常！」
漢尼拔放下手中的白瓷杯，指尖在杯托邊緣輕輕一轉，甚至帶著一種格格不入的優雅。
「羅素，芝加哥路途遙遠，但你們趕到的時間恰到好處！」
傑克·克勞福德轉過身來。
這位行為分析科的鐵血主管，此刻眼眶深陷，眼底滿是血絲。
但看向羅素時，反而壓下了胸口的怒火，主動上前兩步，伸出布滿老繭的大手。
「羅素！」
「漢尼拔幾次向我擔保過你的團隊，你和威爾在某種程度上極為相似，或許可以幫我們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特勤局那邊查扣了克萊納工業近三年以內，所有的物理帳冊和報關單，但我們的審計組翻了半天，找不到我想要的關鍵東西！」
「至少關於當地的民生……不能做的太徹底，不然會有很多人不滿意！我們只想要關於假鈔印製的證據！」
「那你就找對人了！我們是專業查帳的，至少有三十年的從業經驗！」羅素握了握克勞福德的手。
三十年？
傑克·雷徹轉過身，看向羅素，這張亞裔面孔年輕的過分。
嗯！亞裔都顯年輕，或許對方五十了？
羅素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於是朝身後的團隊打了個手機，金、吉米和懷特直接拐進了隔壁，那有個嚴密封鎖的小會議室。
「乖乖！這特麼是三年的紙質冊目？」
幾人往門口一站，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整間屋子堆滿了紙箱，全都是海關報關單，化工原料進出口的抵帳，還有各種貨運清單。
哪怕是對最頂尖的商業法務來說，這也是脫水一樣的鏖戰。
「我就知道，霍華德能把什麼好活交給我？」金看著面前的紙山，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偷著樂去吧！」懷特頭也不回，「幹完這一票，起碼咱們不用看現場，我光看白板上的那些照片，都快把飛機餐吐出來了！」
吉米拿起一根筆，在白板上預寫跨州反不正當競爭與稅務豁免法條，對照著一些文件死磕。
「好傢夥，克萊納工業名下都是空殼公司嗎？這股權比中世紀英王室的關係還亂！」
金不斷在文書上劃紅線，咖啡接了一杯又一杯。
懷特則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老老實實地審查，但他估計還沒吉米和金能打。
唯獨羅素那邊輕鬆愜意，他身旁堆了兩摞紙箱，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在消化，哪怕頂著面前的造紙原料和特殊溶劑進出口報表，翻動速度快的都不像是在看！
「這能行嗎？他那個翻頁的速度，換給我連個字都看不清！」
傑克抱著膀子，長長的打了個哈欠。
漢尼拔轉頭看向威爾，「世界上總有一些天才，能做到我們普通人無法做到的事！比如威爾……在遇到他之前，我以為這種人只在書里有！」
「羅素也是一樣！」
「庸人可沒辦法在學校的時候，就能搞出一個四億美刀的大案！」
雷徹也走了過來，他對帳冊審計沒興趣，打了個招呼就跑了，不知道又去哪打草驚蛇。
「嘖！」羅素坐的有些不耐煩，「到底得裝多久，才能顯得不那麼驚世駭俗？」
事實上，他翻文件的速度還算慢的了，這種東西給系統掃描一下，就能標出一堆紅圈漏洞，別人可能需要認真核對的條目，他眨眼間就能審完。
指針走過去一個半小時。
羅素這邊的幾摞文件，都已經審核完畢。
克萊納工業的會計師們有倆把刷子，那些進銷數字修飾的還算不錯，但特種麵漿的水分損耗率不太正常，鈷鹽和鈦白粉的進出口批次，也過於的頻繁。
但羅素留意到了一個細節，克萊納工業並沒有消耗這兩種成分，純屬買進賣出賺個差價。
這就奇怪了！
鈷鹽和鈦白粉一定程度上，可以做出變色油墨，但肯定不能用來做超級美刀，美鈔防偽技術用的是光變油墨。
羅素合上最後一份文件。
「你查完了？」金才剛進入狀態，散落的碎發沾在臉上，滿臉的不可置信。
「弄完了，你們繼續核實！」
羅素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老麥克像雕塑一樣，靠在牆角，見羅素出來，只是默默側身，把通道讓開。
「羅素先生的效率，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漢尼拔端著紅茶走了過來，嘴角帶著一絲滿意：「我沒看錯人，那些讓人頭疼的檔案，並沒有把你難倒啊！」
「難倒是沒有，只是讓人有些疑惑。」羅素麵露不解。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克萊納工業印假鈔的思路，是將一美刀的印刷面額，用某種技術洗掉，然後印上一百的面值，直接翻個一百倍。
因為所有面值的美鈔，大小都是一樣的。
這個操作的關鍵，只在於沖洗和二次印刷，涉及到的兩個關鍵技術，在劇中提的很少，所以反饋在帳目上，很難有個具體的聯想。
這塊屬於經驗不足了，畢竟他羅素沒有印假鈔的經歷。
「羅素……顧問？」
一道男聲在旁邊響起，
黑人警長芬雷走了過來，伸手推了推金斯眼鏡，神情帶著警惕，在他的身後，跟著一位穿著警服的女警。
這就是漢尼拔提到的蘿絲柯了。
「我是馬格雷夫警局的警長芬雷，這位是蘿絲柯警官！」芬利伸出手，掌心帶著常年練槍的硬繭，「老實說，我不認為光查帳，就能查出什麼關鍵的證據來！」
羅素握了握他的手，「那倒也不盡然，就我那部分帳冊而言，還是能得出有價值的情報！」
「比如你們懷疑克萊納在印假鈔，那麼根據我查出的東西來計算，克萊納工業每個月印出來的假美刀，至少有四千八百多萬！」
大廳里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連剛上樓的雷徹，都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四千八百萬？？」
……
（上午三更，中午一更，奧利給一下，不然怕是得欠到下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