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能怎樣？」斯隆嘴角咧出一個慘笑，「這就是現代高級餐飲的宿命！除了毀滅，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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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未必！主廚！」
羅素從內襯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輕輕拍在桌面上。
「我在芝加哥開了一家餐廳，叫金龍閣，說實話！我一直都拿中央廚房來用，壓根沒怎么正經管過經營的事！你若是願意的話，可以來我這裡干！」
「我這個人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會幹預專業人士幹活！」
「也就是說，你對自己的廚房，有著絕對的掌控和自由度！我唯一的要求是，多做點人能吃飽的飯，而不是這堆精緻的豬飼料！」
斯隆掃了一眼名片：「我的現老闆，也是這麼對我說的，但……」
「別急著拒絕！我保證金龍閣的後廚，是你的絕對私人領地。 無論是菜單設計、原料採購，還是翻台規矩，百分之百由你說了算。」
「沒有狗屁的投資人敢來干涉你，哪位市政官員或議員如果不遵守你的規矩，你可以當著全餐廳的面讓他們滾蛋，外面的麻煩我來擺平。」
「在那裡，你有資格進行任何服從性調試！」
斯隆的眼角抽動了一下，讓市政官員和議員滾蛋？
你跟我開玩笑呢吧！
「其次，你不是渴望真實的食客嗎？」
羅素微笑道，「除了金龍閣，我名下還有五十輛流動快餐車，每天穿梭在芝加哥南區與工業幹道！那裡有清晨五點爬起來的焊工、卡車司機、碼頭搬運工和洗碗工！」
「他們身上帶著機油味，手裡攥著皺巴巴的零錢，他們沒有閒工夫跟你探討什麼後現代解構，他們飢腸轆轆，只想在凜冽的晨風裡，吃上一口熱氣騰騰，且油脂豐沛的肉餅！」
羅素適當起身，看著侍應生幫自己打包漢堡，繼續說道：「民以食為天！這是一句古老但又充滿哲理的諺語，我來自一個曾經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國度！」
「我們比任何人都知道，吃不飽飯是什麼滋味，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又是什麼滋味？」
「廚之大者，應當為國為民！」
「你現在站的太高，離能享受食物的人民太遠了！」
斯隆主廚呆呆地立在原地。
他的大腦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
……成千上萬個飢腸轆轆，純粹為了活著，而大口吞咽的真實食客！
絕對的創作權，當面讓政客滾蛋的底氣？
這是他哪怕做夢都不敢奢求的終極殿堂！在那個年輕人嘴裡，廚師被描繪成救苦救難的存在，而不是資本家豢養的玩物！
這不就是上帝嗎？
「哦，對了！我還是個慈善家，每天都在為窮人散發免費餐，所以你的收益，我要抽走一半，用來救濟窮人！羅老爺見不得窮鬼！」
「你……沒有意見吧？」
漢尼拔差點笑出來。
你分幣不掏，人家的名氣被你拿來用，賺的錢你還得抽一半？
還說不是資本家？
你怕是比任何資本家都狠毒啊！
「我的學徒們……」斯隆對抽成的事完全不在意，「他們……他們只認可我的理念……」
「讓他們全都過來！」
羅素擺了擺手，「管他們要的是信仰，還是名氣，願意來幹活的，我都歡迎！不願意的抓緊滾蛋，反正你也未必看得上全部的學徒，對嗎？」
羅素取出10刀紙幣，展開塞進主廚的口袋。
「這是餐費，想好了就給我打電話！」
……
「他會答應的，你很擅長用言語蠱惑他人！」
漢尼拔優雅地整理了一下羊絨翻領，單手插在口袋裡，與羅素並肩走在空曠的街沿上。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斜對面街角的陰影里，一輛不起眼的破雪佛蘭，正靜靜停在盲區中，車窗降下了一條指甲寬的縫隙，老麥克像幽靈一樣，守在安全距離內。
只要漢尼拔一有動作，他能迅速幹掉對方。
羅素自己就更不擔心，他隨身揣著銀左輪，一旦有不對的情況，直接一個美式居合。
「萊克特，我有個疑問，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解答！」
「說！」
「你特地從巴爾的摩飛來芝加哥，總不可能只是為了參加一次學術講座，或者單純請我吃頓飯吧！肯定有別的事情！」
漢尼拔腳步微頓，側身看向羅素：
「傑克·克勞福德原本還在猶豫，但我告訴他，有些事必須得讓專業的人去干，犯罪心理分析可用威爾，或者是我！但法律上的東西，還得某個搞出四億大案的人去做！」
「你在來之前，就肯定磯鷂渡的案子，一定是我做的嗎？如果賭錯了呢！」
漢尼拔注視著羅素的面龐，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意義不言自明。
賭錯了？
那就得用一場行為藝術，來寬慰自己的心靈了！
當然，能不能得手兩說。
「好吧，謝謝你對我的自信，具體什麼案子？」
「喬治亞州，那有個叫馬格雷夫的南部小鎮，很偏僻！」
漢尼拔娓娓道來：「但窮鄉惡土卻出了一樁極其龐大，甚至驚動了財政部與特勤局高層的假鈔走私案。」
「幾個月前，特勤局派去摸底的一名骨幹特工，最近在馬格雷夫鎮內被殺害，屍體拋在了當地警局。之後去的另一個特勤局特工，也被殺死在亞特蘭大地鐵站！」
「同時一名來自聯調局的資深探員，目前處於請假失聯狀態，根據部門追蹤，這人並非簡單休假，而是捲入了當地的犯罪泥潭。」
「……那個看似祥和的南方小鎮，已經變成了一座吃人的沼澤。」
羅素略顯愕然：「我靠！特勤局連死兩個特工？，FBI一個探員失蹤？高層這麼鬆弛的嗎！如此大的簍子，應該直接派軍隊去鎮壓吧！」
換做是東大，這特麼已經不是犯罪了？這叫反恐！！
「華府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好歹派國民警衛隊出馬，把整個小鎮翻一遍不就完了！」
「甚至來個物理毀滅！」
漢尼拔嘴角直抽抽，「你解決問題的方式，還真是讓人瞠目結舌，說好的程序呢？說好的法律呢？這是你立身的原則吧！」
「哦！我的萊克特博士！相信我，如果我能操控核彈的話，還需要什麼狗屁的法律規則！某個小島肯定先消失在地球版圖上！」
「這就是你的最終幻想？有意思！你還伴有譫妄的心理病症？別想了，要是能把小鎮翻過來，傑克也不用整夜失眠，跑到我家來蹭飯！」
嘔！
羅素差點沒吐出來。
傑克這人什麼都好，唯獨有一點，太特麼嘴饞了！
罪證物證他能吃一半！
……
（護腰戴著真不方便，蹲個馬桶還能扯到梨狀肌！）
（另外，作者菌拉傷的是兩瓣梨狀肌，不是括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