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尼拔道：「馬格雷夫整座小鎮，從治安官、法官到議員，甚至是每一條柏油路的鋪設，全被一家叫做克萊納工業的跨州巨頭完全包圓。」
「他們在地方很有勢力，用權錢交易，編織出了一架天衣無縫的保護傘，任何不具備合法程序的聯邦突襲，都會被他們的私立法務部門，以當地管轄權或者公民隱私等理由，截停在州最高法院。」
漢尼拔走近半步，臉上露出興趣。
「另外，當地警局裡有個叫蘿絲柯的年輕女警，她報考聯調局時，格鬥、射擊與體能測試，在候選名單里全優，屬於名列前茅的那一掛。」
「但唯獨在我的心理素質評估表這塊，拿了個很低的評分，被不幸的刷了下來。」
「我對這件事比較在意，所以記憶很深刻。」
克萊納工業？馬格雷夫？蘿絲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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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探傑克》，看樣子還是第一季的劇情。
印鈔案和走私犯罪，還有雇兇殺人……
妥妥的刑事大案。
危險係數比較高，不太好辦！
羅素骨子裡只有商人的逐利，沒好處他是不可能沾邊的。
「萊克特，我是個芝加哥的法學生，名下生意乾的是挺雜，但在南方沒有任何根基，就算特勤局和FBI被打的嗷嗷亂叫，那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不，你應該會感興趣的！」漢尼拔道，「克萊納工業不僅涉嫌偽鈔，更涉獵跨州進出口、造紙與化工，其帳目上有極其複雜的套算，聯邦需要一個擅長法律的天才！尤其是專業對口的天才！」
「你懂我意思！」
羅素搖搖頭，「不！我不懂！我是個合法的好公民，你這不是把我送到FBI的槍口下了嗎？要是傑克動點小心思，給我也小查上一下，我的生意還辦不辦？」
「這些都可以談！」漢尼拔勸誘道，「你主導了磯鷂渡的四億大案，自身能力甚至可以負擔一個超級大案，對抗大財團也能把對方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傑克起初還在懷疑你的背景，甚至也做過調查，你公司的那串避稅小連招，非常的巧妙！」
「但你應該知道，有時候針對外來移民，不一定非得查出證據，才能對你下手！」
羅素眼神一寒，「我聽懂了，這好像是威脅吧！」
「不！」漢尼拔擺手道，「當然不是威脅，傑克看到全美新聞的報導後，他就乖乖閉上了嘴！並且開出了一個相當豐厚的條件。」
「如果你接下這份特聘的法務委託，特勤局與聯邦司法部，可以為你背書全部的特許調查權！」
這麼狠？
這是上面人看到了磯鷂渡大案能帶來的政治資源，也要效仿一波，棄掉劣跡斑斑的克萊納工業，來換取政治前途嗎？
操作上有點過於像了！宛如拙劣的模仿者！
「有什麼實際好處？」
羅素道：「能免稅嗎？還是能從財政部套個幾百萬的活動經費？」
漢尼拔輕笑一聲：「還真是三句話不離錢！沒那麼直接！你名下的登記的產業，可以獲得一定程度的免檢資質，此外，如果克萊納工業轟然倒塌，作為核心破產審計方，你比其他人更早得到消息，並且也擁有第一順位的優先債務核銷，還有資產處置審核權！」
羅素眼神微凝。
克萊納工業……
這家南方巨企要是倒下，市值肯定一夜崩盤，資產也要被拍賣掉，如果自己能搖人抄底購入……
嘶！
這條件很豐厚啊！
「我需要考慮一下，至少得等磯鷂渡的案件，進入審核程序，才有空接其他單子！」
羅素沒有當場答應。
漢尼拔點了點頭：「這是情理之中，等你準備好，給我個名單，我向傑克報備一下！」
……
目送漢尼拔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羅素鑽進了雪佛蘭。
老麥克一聲不吭，連問都不問一嘴。
羅素點了根煙，搖下車窗，撥通霍普金斯的私人電話。
「嘶！小妖精……」霍普金斯顯然在忙，「哎呦！羅素老弟！這麼晚打過來，有什麼吩咐？我馬上過去！」
「大可不必！」
羅素連聲阻止，「我單純是想問問，你聽說過克萊納工業嗎？」
「克萊納……工業？」
霍普金斯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聽說過一點，好像是南方佬的公司，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喬治亞州那邊的地頭蛇！」
「據說靠著造紙、精細化工和遠洋物流起家的，涉獵挺廣，當地的議員都被他們養肥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老弟，你對南方的盤子感興趣？」
「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能讓你拉著一幫商業夥伴，把克萊納工業的部分資產，以抄底價吃下來，你能吞得下麼？」羅素吐出一口煙圈。
「噗——咳咳咳！」
聽筒里傳來霍普金斯被嗆到的咳嗽聲，他揮退正忙碌的女人，緊接著就是老商人的驚呼。
「抄底克萊納？！老弟，你今晚喝了多少？！那可是估值十幾個億的大企，紅脖子窩裡長出來大產業！吃下是什麼意思？」
「這種巨頭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折賣？！」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只是說如果……如果它涉嫌幾項重大的犯罪，被特勤局查封，所有資產強制進入破產清算，以及司法拍賣流程呢？」
電話那頭足足沉默了半晌。
霍普金斯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但商人的疑慮隨即占據了上風，他壓低聲音試探道。
「老弟……你真打算像收拾磯鷂渡一樣，也套皮用在克萊納工業上？」
「不是霍普金斯潑你冷水，在伊利諾州，在庫克郡地界，你橫著走絕對沒人敢放屁。」
「但那是南方佬的地盤！出了伊利諾州，咱們在那邊連個像樣的關係網都沒有啊！」
霍普金斯話鋒一轉，「不過……如果真有那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抄底他們名下的地皮和廠房，絕對能暴賺幾倍！」
「我甚至能拉上地產協會的幾個老鬼，一起湊他個大幾千萬！不過我看您像是在開玩笑！」
「說句老實話，若您能把克萊納工業干倒了，我霍普金斯這輩子唯您馬首是瞻，徹底跟定您了！您讓我放個屁，我絕對不拉屎！」
羅素臉一黑，「好的，不拉屎將軍！到時候我希望你還能保持桀驁不馴的樣子！」
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嘖！
人心不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