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是年輕人的，看來我沒的選擇！」
邁耶斯重新將氧氣罩拿起來，放到鼻孔下面，深深的吸了一口。
「黛安娜！」
理查森依舊筆直地坐在那裡，等待著老檢察長的發話。
老邁耶斯那張滿是皺紋的面孔上，最終，露出一抹屬於老牌政客的殘忍與貪婪。
「凍結令會在下午六點前簽發，放手去干吧！執行美利堅憲法賦予我們的司法權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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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得到這個消息，是在第二天一大早。
當時他剛從女教授的被窩爬起來，晚上整的太瘋狂，先是牽著在教學樓里走了一圈，然後又回到教職工辦公室……直到凌晨三四點，才回到小樓。
所以在接起理查森的電話時，羅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搞定了邁耶斯，對方的本地銀行資產，還有流水，都一併凍結掉了，你打算要求多少的和解金？」
羅素想了一下，「我要先去趟HHM，具體多少，還得到場細談，但您下一步可以聯繫報社了！」
「好！」
掛斷電話。
羅素叫上吉米和懷特，匆匆往HHM大廈趕去。
第一會議室。
紅木長桌的一側，霍華德·哈姆林穿著靛藍色西裝，雙手自然交疊，保持著精英合伙人的優雅與風度。
在他身旁，查克·麥吉爾身上裹著帶電磁絕緣的西服，面色顯得蒼白虛弱，但深陷在眼眶裡的目光，卻透著法理泰斗的刻骨傲慢。
金·韋克斯勒坐在長桌稍靠後的位置，手握鋼筆，神情複雜地看著對面。
長桌的另一側。
羅素位子居中，懷特和吉米分列兩旁。
吉米仔簽代理的時候還很硬氣，結果真坐到了HHM的會議桌上，就顯得蔫巴了，目光游離個不停，整個人渾身不自在。
查克冷漠地摘下老花鏡，目光在三人身上緩緩掃過。
「在討論案子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下各位的基本資質。」
「吉米，薩摩亞大學，太平洋島國非全日制函授，在HHM的收發室工作時，靠著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執照！這件事情我估計全芝加哥都知道！」
隨後，查克的目光轉向了身穿高定西裝的懷特：
「懷特先生，如果我的助理檢索沒有出錯，你畢業於北伊利諾伊大學法學院！」
「全美法學院排名在一百三十名開外，執業兩年半，名下大多是南區汽車追尾、輕度工傷與小微破產清算！也就最近接過幾個案子，在公社辯護法庭大展風采，還去了紐約長島，對嗎？」
「坦白講，在HHM，你投遞的簡歷連人力部門初審的碎紙機都進不去！」
懷特臉色微微一變，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併攏，但作為羅素一手帶出來的嫡系，他沒有失態，只是眼神冰冷地注視著著查克。
「至於這位……羅素先生。」
查克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帶著公堂之上的嚴厲與斥責：
「你甚至連執業律師都不是，你註冊了一家所謂的『獨立法律與管理支持機構』（就是MSO）。」
「一個非律師控股的皮包管理公司老闆，居然敢大搖大擺地坐在這張桌子上狺狺狂吠，妄圖操縱、分肥一起涉及上千名弱勢老人的跨州集體訴訟？」
查克猛地抬高了聲調，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根據美利堅律師協會《職業行為示範規則》5.4條，嚴禁非律師人員與律師合夥執業、分享法律報酬或干預法律判斷！」
「羅素先生，就憑你今天的行為，只要我向伊利諾州律師紀律委員會，遞交一份備忘錄，或者向法院投訴你未經授權從事法律執業……」
「法警會當場把你銬走，送進監獄！」
「一個函授文憑的小丑，一個三流野雞大學的平庸從業者，外加一個鑽法律空子的皮包商客……你們也配叫律師？也配跑到HHM的大堂里來跟我談條件？！」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吉米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忍不住攥緊了拳頭，金·韋克斯勒輕咳了一聲，似乎想勸阻查克的尖酸刻薄。
唯獨羅素，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查爾斯先生，講話是需要證據的！我只是作為一個法律愛好者，跟這兩位律師前來見證大所的專業與精英深度，沒想到一進門就給了好一個下馬威啊！」
「你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我干預了兩位律師的決策嗎？還是說，你能拿出我們私下裡有往來協議的流水帳本？證明我在背後操控一切？」
「您作為一名資深的老牌律師，實在是妄議多斷！您要是做了法官，那結案率絕對是高效又迅速，只要不是名牌大學出身的律師，一桿子打進馬桶里去！」
「只要是沾點商業行為的辦公室，一桿子掃進監獄裡去！」
「這就是您堅持恪守的法理與公正？我看還不如流浪漢用完的活塞！」
羅素放下咖啡勺，緩緩站起身，理了理羊絨大衣的下擺。
「告辭！」
他話音剛落，懷特迅速把文件收起來，緊跟著站起身來。
「查爾斯·麥吉爾先生，你張口閉口規則、道統、法統，但我從你身上看到的，只有腐朽、固步自封，以及掩飾不住的恐懼。」
羅素沒有理會查克，而是轉過頭，視線越過長桌，釘在了霍華德·哈姆林臉上：
「霍華德先生，伊利諾伊的大所不止HHM一家。西斯利、科克蘭，還有戴維斯-梅因……任何一家只要聽說有涉及上千名原告、鐵證如山的跨州RICO集體訴訟，都會像鯊魚聞到血腥味一樣撲上來，甚至願意為我們清空頂層的整間會客室。」
羅素微微前傾身子，直刺霍華德的野心：
「一個靠著三十年前的陳年判例吃老本，連電燈都不敢開，只能裹著絕緣毯出門的老古董，早就落後於這個時代了。」
「他不配繼續站在時代的風向標上，對上億美元的世紀大案指手畫腳，左右這家擁有幾百名年輕精英律師的大型事務所。」
「霍華德先生，一家真正有野心的頂級律所，應該靠吞噬轟動全美的世紀勝利來奠定霸權，而不是幾十年如一日，跪在某個病入膏肓的創始合伙人神龕前，乞討一些殘羹冷炙！你說對嗎？」
霍華德臉上的完美假笑消失了。
查克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羅素：「你……你這個狂妄之徒！給我滾出去！」
「別起身送了，霍金先生！」
羅素洒然一笑，轉身走向大門。